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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凭什么 死过一次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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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
周成的脸唰地白了,脚下踉跄着后退,“嘭”的一声摔坐在了地上。
傅筱言抿紧了唇,盯着身旁人的侧脸,他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终还是拢入了袖中。。
林瑀然则扬起了唇角,上前一步蹲在了周成的身前。
“你怕我?”他眯起眼睛,“因为你知道,我是被你亲手害死的,对吗?”
“不!不是我!!”周成往后缩,“我不认识你!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傅筱言上前一步,“五年前,京市,林瑀然出事的那个话剧舞台,你是那场戏的电工。”
周成的嘴唇开始发抖。“我…我不知道…不是我干的…不是…!”
“你知道。”林瑀然冷冷地盯着他的眼睛,“当年有人让你把那截电线剪断。并且设了一个巧妙的布置,你觉得有安全隐患,原本想要拒绝,但是最后还是照做了。”
周成已经不想再听,哆嗦着想要爬起来逃走,却被林瑀然一把揪住衣领,强迫他面对自己:“你好好看着我!我从那个舞台上摔下来,摔死了!”
“我不是故意的…”周成终于哭了出来,眼泪顺着脸上的褶皱流淌下来,“…他说不会出事的……他说就是让戏停下来…我没想害死你…对不起…对不起…!”
林瑀然看着周成瘫在地上哭的样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他刚刚说的这些是重生后第一次作为林瑀然说出来的话,真实的一面只是掀开了一角,汹涌的情感便铺天盖地,在他质问对方的时候,也在逐渐将他淹没。愤怒、委屈、恨、还有疲惫…所有这些情感汇聚在一起,拥堵在林瑀然心口上,让他呼吸越来越急促,他突然一把扼住周成的脖颈,手上力道发狠,竟是直接掐得对方涨红了脸。
“你…”周成双手用力攀住他的胳膊,“放过我…救…”
傅筱言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也急忙按住他的胳膊:“你先松开他,你冷静些!”
冷静?林瑀然对这两个字已经没了感觉,死过一次的人,为什么要冷静,凭什么冷静?!
“沈若驰!”傅筱言用力去掰他的手,却怎么也掰不开,人在愤怒的时候原来有这么大的力道,他有些急了,情急之下一把搂住了对方。
“小然,林瑀然!”
拥抱的温度加上耳边的呼唤,让林瑀然动作尽数僵住,周成趁机挣脱开他的手,倒在一旁不停地干呕起来。
林瑀然仿佛魂魄归体,他木然地转了转头,想要努力看清抱着自己的人:“你…你叫我什么?”
傅筱言直起身看向他:“林瑀然。”
他眼睛发红,喉头发紧,有些话已经到了嘴边,却不得不再次咽回去:“你在他面前是林瑀然,不是么?”
林瑀然眼中骐骥的光亮黯淡了下来,是了,他在这里是假装自己是林瑀然。
在他眼里,他还是那个替身,沈若驰。
“抱歉……”他声音沙哑,“失态了。”
傅筱言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去查看周成的状况。
周成趴在地上又是哭又是哀嚎,仿佛终于宣泄出了这几年压抑的真实情感。
傅筱言按住他的肩膀:“周成,其实演到现在,你也知道眼前的林瑀然并不是本人,只是一个和他很像的人对吧?但是刚见面时的冲击,是不是让你感觉震撼?”
“就如同这些年你夜夜的噩梦,梦中有没有看到过林瑀然的脸?”
“还有那些被你儿子的会所害死的人,他们会不会也入你的梦里来?”
听到这句话,周成的哭声猛然止住,他惊恐地抬头看向傅筱言:“你…你怎么…?”
“警方调查会所案之后,你儿子就莫名其妙的死了,你从来没有怀疑过他的死因吗?”傅筱言看着他,“周成,我来找你,是因为我们有一个共同的仇人。”
周成瞪大了眼睛。
“我查了五年,从舞台事故查到会所,从会所查到这一切背后的人。”傅筱言的声音坚定又平静,“背后那人只差一个证据,我就可以把他送进去,所以我们需要你的配合。”
周成看着他,又看了看林瑀然。他的嘴唇在哆嗦:“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想帮你的人。”林瑀然道,“你这些年过得战战兢兢,不敢回国,不敢跟任何人联系,每天提心吊胆,你不累吗?”
“你儿子当年做的事你是知道的,你也知道他早晚会出事,你一定劝过他对不对?但是他没办法收手,因为有人逼他,最后他终于被逼死了。你不想知道那个人是谁吗?你儿子死的莫名其妙,你不想报仇吗?”
周成的眼泪又涌上来了,他扶着柜台慢慢站起来,用力擦了擦脸:“你们想让我做什么?”
“作证。”傅筱言道,“把当年的事说出来。谁让你做的,怎么做的,全部说出来。”
“我…能信任你们吗?”周成的声音在抖,“那个人…会杀了我…但是我想报仇!每天都想!可是他如果更快一步,我可能没来得及说出一切,就已经被他弄死了…”
林瑀然盯着他:“你知道那个人是谁?”
周成张了张嘴,仿佛下了某种决心:“我知道。你们应该也知道。”
“是谢文昇。”傅筱言看着周成亮起的眼睛,“看来你儿子还给你留了别的信息对吗?交给我们,跟我们回国,我保证你的安全。”
周成看着傅筱言,又看了看林瑀然,终于用力点了点头:“好。我跟你们合作。”
三个人在店里坐下来。周成给他们倒了茶的手还在抖。他双手捧着茶杯坐在两人对面,像是要借着那点温度让自己镇定下来。
“当年我儿子让我帮他做一件事,”周成说,“他跟我说,这件事做好了,就可以带着我们移民,来澳洲过潇洒的日子。”
“我当时劝他,亏心事做多了是要遭报应的,但是他听不进去,说如果我不做,他就会死。”周成哀叹了一声,“他当时给我打了一笔钱,在转账附录里写了一行字,让我记住他账户的后六位,还说他用我的信息开了一个银行保险箱,但没有信任的人就不要打开。”
“保险箱在哪儿?”林瑀然问。
“在国内。京市。”周成看着他们,“我这些年一直没敢去取。儿子死后,我不知道该信谁,怕一回国就被抓,也怕死在半路。那个保险箱里的东西,应该是他留下的后手。”
傅筱言:“谢文昇不知道你和你儿子的关系?”
周成摇头:“我不清楚。这些年我能察觉到有人在盯着我,但是不常来。他可能有些怀疑,但我儿子敢在我这里留后手,说明谢文昇并不清楚我们的关系。”
说到这里,他瞄了两人一眼:“你们两个还挺厉害,居然知道我和我儿子的关系。”
“因为我们有警方的帮助。”傅筱言直言道,“所以,周成,你可以信任我们。”
“那个保险箱的开启权,请授权给我们。”
周成用手捂住了眼睛,半晌,他才放下手臂,用力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好。我会把授权书和证件都给你们,保险柜里面的东西就交给你们了,我也跟你们一起回国,接受……接受应有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