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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情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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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日葵回去把家里不穿的厚衣服翻了出来打包好，第二天约定好的时间去22栋找他。
林煦比他到得早，正在捣鼓一堆金属杆，一只狸花猫围在他身边转来转去。
“你这是在做什么？”向日葵把衣服放下，蹲在旁边问林煦。
“我给嘟嘟搭个牢固点的窝，之前我用旧衣服做了个，结果被它一嘴就给咬散了。”林煦空出手摸了摸一直在他脚边撒娇的狸花。
“它的名字是你起的？”
“不是，是物业给起的，嘟嘟可乖了，要不要摸一下？”
向日葵平时很少接触猫猫狗狗，礼貌性浅摸了一下，“它很干净，不像流浪猫。”
“昨天趁天气好我带它去洗了个澡。”
“这些也是你买的吗？”向日葵指着旁边那几袋猫粮问林煦。
“不是，这些是楼里邻居买的，只有罐头和猫砂盆是我买的。”
嘟嘟平时经常在22栋附近游荡，22栋的住户没少投喂他，现在天冷了，大家商量好把它安置在一楼大厅过冬。
向日葵仔细看了看那堆物资，吃的用的一应俱全，他忽然觉得自己拿来的那些旧衣服有些多余。
大家准备了这么多是为了嘟嘟过一个温暖的冬天，只有他把这事当成个任务在做，心里不免羞愧。
林煦看他若有所思的样子，问他在想什么。
“没什么。”向日葵回神摇摇头，“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嗯……”林煦低头瞧瞧一地的螺丝，“你帮我扶着杆子，我来拧螺丝。”
“好。”向日葵听话照做。
两个人协作比一个人快，林煦双手摁住做好的方形支架使劲摇了摇，十分稳固，一点也没松动，“好啦，铺上衣服就是个完美的窝。”
向日葵拿来的衣服有了用武之地，他把衣服铺了好几层，金属支架四边也用毛衣好好裹住了。
林煦拍拍窝，招呼嘟嘟上去试试。
嘟嘟上去蹦蹦跳跳一番，大爷似地躺了下来。
“看来嘟嘟很喜欢我们搭的窝呢。”
向日葵想自己只是搭了把手，主要还是林煦的功劳，不好意思地笑笑，问林煦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做。
“暂时没有啦。”林煦站起来动了动蹲麻的腿，邀请向日葵：“要不要去我家坐坐？”
“会不会不太方便啊？”
“小葵同学，”林煦弯腰似笑非笑地盯着向日葵的眼睛，“你好像总问这句话。”
“……有吗？”
“有。”林煦朝他伸出手，“放心，对你我随时方便。”
他的语气惯常，眼睛弯弯，像只狡黠的小动物，也叫人分不清他话是真还是玩笑。
向日葵愣愣地看着林煦，试图理解他这句话背后的含义，可这不是语文阅读理解题，这或许只是林煦散发善意的方式，但是他却不可避免地为这句话心神激动。
林煦见他没有反应，正了正神色，“怎么了吗？”
“没什么。”向日葵抓住林煦伸到面前的手腕站起来，“那打扰了。”
林煦家在6楼，向日葵一进门被他家冷硬的装修风格吓了一跳。
他以为林煦这样的性格，家里应该会十分温馨，没想到竟然这么简洁，黑色大理石为主，什么多余的家具都没有。
林煦把中央空调打开，从鞋柜里拿出双新拖鞋给向日葵，“先去洗个手吧。”
“谢谢，”向日葵跟着林煦去卫生间，“你家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嗯？”
“比我想象中简洁干净。”
“难道在你心里我是个很邋遢的人？”
“当然不是！我还以为你家里会有很多装饰。”
“我爸妈不常在家住，我平时住学校那边，所以这边东西不是很多。”
“哦。”向日葵擦干手，小尾巴一样跟在林煦后面出去。
林煦推着向日葵在沙发上坐下，从电视柜下面拖出一个收纳箱，里面整齐地收纳了上百张光盘。
他抽出一张典藏版的《情书》，问向日葵：“要不要看电影，这部你应该喜欢吧？”
“你怎么知道？”
“我看你的头像是这部电影里的，所以我猜你应该喜欢。”
向日葵的头像是一个邮箱，的确是从《情书》这部电影里截的，这么隐晦没想到林煦能看出来。
“这都能看出来？”
“因为我也很喜欢这部电影。”林煦把投影打开，又把窗帘拉上，昏暗的房间瞬间将人拖入电影的氛围。
“要不要来杯热可可？”林煦问向日葵。
“你还会做这个？”
“很简单啊。”林煦小得意地挑眉，起身去岛台烧水。
向日葵将电影暂停，抱腿看林煦娴熟地往马克杯里加可可粉和牛奶，他应该经常做，比例都已经烂熟于心，勺子都不用。可可粉与牛奶交织的香味勾得向日葵喉结悄悄耸动了一下，他这人面上看着冷冷淡淡的，可是口味却十分“重”，喜爱各种重辣重甜的食物。
“好啦！”林煦端着做好的两杯热可可过来，将上面飘着两颗棉花糖的那杯递给向日葵，“我新研究的棉花糖喝法，你试试。”
棉花糖被热可可泡得半融化在面上，像是一层芝士，向日葵迫不及待地抿了一小口，甜得他眯起眼满脸幸福。
“真的很好喝，你好厉害。”
林煦成就感满满，大拇指一抹鼻子笑起来，“过奖过奖。”
向日葵看他臭屁的表情，忍不住也笑起来，两个人捧着杯子并肩坐在沙发上莫名笑得停不下来。
向日葵第一次发现原来快乐是件这么简单的事情。
虽然开了空调，林煦还是拿了床空调被将两人裹紧。
过近的距离让向日葵有些不自在，他装作不经意地转头，看林煦神色自如，便也压下心里的那点怪异，认真地投入到电影里。
两个多小时眨眼间晃过，博子的背影在雪地里越来越小，电影接近尾声，向日葵恍然陷入一阵虚无。
他之所以喜欢这部电影就是因为它给他一种缥缈的平静感，每当他内心浮躁时他就会把它翻出来一遍遍反复看。
字幕缓缓上滚，林煦放下杯子歪头好奇地问向日葵：“如果你喜欢上一个人，你会说出来吗？还是和藤井树一样？”
“我想我不会说出来。”向日葵不知道林煦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认真回答他的问题：“懵懂的情感说出口反而会失去，因为很珍惜，所以我会选择藏在心里。”
“那即使因此错过也没关系吗？”
“嗯……”向日葵垂目思考，忽然笑起来，“如果对方给我的感觉是他也非常非常喜欢我，那我可能会改变主意，如果只是单方面的情感，那错过也没关系，强扭的西瓜不甜嘛。”
林煦点点头，表情上看不出来对向日葵这个回答的态度。
向日葵把杯子放下，反问他：“那你呢？”
“我会说出来。”林煦回答得很果断。
“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喜欢和讨厌都应该直白地说出来。”
“哦。”向日葵点到为止，没有继续追问，怕问出自己不想听到的答案。
在他的世界里，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界定分明，林煦对他的好让他有些隐隐的期待，可是现在看来对方的确言行一致地只是将自己视作朋友，自己是真的想多了。
他转过脸将窗帘拉开条小缝，外面的榕树被风吹得飒飒作响。
“好像有几年没见过雪了。”向日葵转移话题，“天气预报说今年会下雪。”
潇南市上次下雪已经是五年前，那年向日葵还在上小学，踮起脚都没有学校门口的石狮子高，时间真是过得飞快。
林煦也跟着往外看，“那如果今年下雪了的话，我们一起去看吧。”
向日葵忽然有些生气，林煦到底知不知道邀请一个刚认识半年的朋友去看初雪是多么亲密的行为。
他转回脸想要问林煦为什么要和自己去赏雪，可看到林煦期待的神情，就像是一拳捶在棉花上，气瞬间散了。
看来这人真不知道自己的话会让人多么浮想联翩……
可能只是随口一说吧。
向日葵微不可察地叹口气，“好啊。”
“那拉钩。”林煦伸出小指。
向日葵垂下眼看着林煦修长的手指，缓缓伸出手，两个人的小指勾在一起，立下了今年冬天一起看雪的约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