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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道歉 傍晚时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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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在外忙了一天的许由拖着疲惫的步子走回家，刚一门，一股比早上还要浓烈的信息素扑面而来，冲得他一扬手，再次将门狠狠关上。
阿咖坐在客厅里，正专心玩着卡带游戏。听到关门声，忙把游戏暂停。
“许哥，今天太冷了。你不在，我就把窗都关了。”阿咖边冲大门这边喊，边汲着拖鞋哒哒哒把家里的窗户一一打开。
“他还没走？”许由透过打开的一条门缝，朝房间的方向望，这么浓的信息素，当事人显然还在。
听到这，阿咖窗也顾不得开了，调转方向跑到许由面前，挥舞着手臂，激动起来，“许哥，你离开没多久他就醒了。好家伙！一口气就把我带的那一袋子的吃的都拆了，那可是我给你准备的两天的口粮啊！他要是把东西全吃了就算了，可他还边拆包装袋，边嫌我买的东西难吃！而且这些吃的，才被他咬了一口就全扔进了垃圾桶里！”阿咖愤怒地朝许由举着被塞了半桶食物的垃圾桶，“我问他叫什么，家里住在哪里，让他好了就赶紧回家。他居然连半个眼神都不分给我！把这些东西糟蹋完了，还问我，‘那个把我带回来的人去哪了？’见我生气不理他，他吃完东西把嘴一抹，倒头就睡了。”
阿咖把垃圾桶一放，抱住许由的胳膊，欲哭无泪，“许哥，这家伙来这一整天，吃我们的，睡我们的，到头来还没一句谢，他不会以后就赖在咱家不走了吧？”
许由听后也觉得头大，这高阶信息素冲得他回自己家还得小心翼翼，现在还把帮忙照看他的阿咖气成这样子。
可事已至此，他也只得先劝阿咖，“你大人有大量，别跟他计较。等会儿他醒了，我就让他马上走。”
“好，让他赶紧滚蛋！”气了半天，终于守到许由回来，好第一时间跑来告状的阿咖，这下心情终于舒坦了，他又忙着跑进去把窗户全打开，琢磨着晚上的晚饭，“许哥，吃的东西都被糟蹋了。我记得楼下有些面条，晚上煮面吃吗？”
许由想起了昨晚阿咖做的那几道菜，怕食材又被浪费了，“行，拿来我弄吧。”
“那太好了，许哥。”阿咖最后一次吃许由做的饭还是很多年前，其他S级是什么样的他不清楚，但许由对做饭似乎有一种与神俱来的天赋，只要看人家做一遍，就能把东西做得巨好吃，“那我去把东西拿上来。”
阿咖高兴地说着，穿着拖鞋哒哒哒跑下了楼。
客厅里的信息素味道终于淡了些，房门紧闭着，S级高度敏锐的五感，让许由能听到房间少年平稳的呼吸。刚分化完，需要大量的睡眠和食物进行能量的补充。看样子，房间里人还在熟睡。
许由在外面蹲守了一天，此刻也有些乏，他找了支笔，坐在沙发上开始重新整理起青云给的这5家收养材料。
这次来这找人，一开始就不太顺利。
昨天收养的女孩在外上学，得等到2天后周六再去她家附近看看。
今天他去找了另一家，依旧吃了闭门羹，这家的情况和他在资料上看到的有些出入，他怀疑资料是否出了纰漏，所以提前跑回来，再翻出资料来看看。
青云给他的资料中出纰漏的情况不少。早些年，有些资料被他梳理一遍，便能发现各种问题，有的被领养人和妹妹的年龄明显对不上，有的领养家庭已经变动信息跟新不及时，更有甚者，那边直接把信息弄混，把被领养人是男孩的资料提供给了他。
直到近两年时间，青云组织内部似乎经过整改，在各方面能力上也有所提升，资料上的纰漏才没有这么明显。
这次提供的资料虽然只有五个人，但关于每个人的材料纷繁复杂，有些材料的内容因为是纯手写，加上年代久远，原版文件本就辨别不清。再加上青云提供给他的，是对原版资料进行印刷打印后的，更是难以辨别。
许由看着眼前一张在常人看来就是一团灰色的复印件，仔细筛选和甄别着里面的信息。
压迫性的硝烟信息素从房间的方向传过来，打断了许由的思路，他有些不舒服地换了个姿势，转头望向房间的方向，“醒了。”
房门被打开了一些，厉风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后，正盯着坐在客厅沙发上的许由看得出神，被这么一喊，有些尴尬的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点头“嗯”了一声。
厉风的嘴角已经掉痂，脸上伤口已经肉眼可见的消肿变黄，S级的恢复速度比常人快得多，看样子不肖一晚，这张脸就能恢复如初，许由把资料放在茶几上，问，“伤口恢复得挺快，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厉风如实说，说完打开门，正要走出房间。
高阶信息素的压迫感一下子增强，许由出于本能，飞快站起来往后躲，“你先别过来。”
太过明显的躲避动作，似乎一下子刺激了厉风，厉风全身僵硬地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阴郁。
意识到对方可能误会了什么，许由忙解释，“别想太多。就是，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厉风吸了吸鼻子，看了一眼已是黄昏的窗外，问，“谁家放爆竹了？”
“那是你信息素的味道，你分化成alpha了。你试着收一下自己的信息素。”
厉风感觉到自己身体内部的变化，他摸着自己脖子上的位置，表皮下的腺体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成熟。他凭着一种本能的感觉，很快收住了自己外泄的信息素。
外界带来的压力瞬间消失，许由全身这才感觉舒坦了一些，他想了想，问厉风，“我记得你有18了吧？”
厉风的眼睛很微小地睁大，似乎没想到对方居然认出了自己，此刻的表情有些复杂，“一个月前成年了。”
“头一回见像你现在这个年龄分化的alpha，而且还是S级。挺罕见的。”
厉风听后平淡地点点头，没有说话，似乎正在想什么事情。
“嗯？”许由觉得他似乎有什么话说。
厉风抬头看了许由一眼，然后微微低头，一副乖乖认错的模样，“哥，对不起，我那时候太不懂事，不该骗你。”
许由一愣，原来在想这事。
难得过了这么久，对方还记得自己曾经做过的坏事。
看着对方一副诚心道歉的样子，许由突然记起当年这小子把他骗的团团转时也不过10岁，也不知道这道歉里带着几分真心，“嗯，从小心眼就这么多，这个也挺罕见的。”
厉风沉默地站在门边，听着他的挖苦，没有辩驳。
认错态度挺好，看来是真的有好好反省。
如果再抓着这事继续不放，倒显得他太过小气了。
许由语气放软了些，“你那时贪玩，骗我也无非是觉得跟着我一起挺刺激挺好玩，也没存什么坏心思。那时候知道被你骗后，我也没想跟你个小孩子计较什么。”
“你不生气了就好。”厉风长舒一口气，眼睛看着茶几上随意摆放的一堆资料，问，“你还在找妹妹吗？”
“嗯。”许由应允了一声，坐回沙发上，上下把厉风打量了一圈，问，“你这是，又离家出走了？”
“前不久跟家里人闹了些矛盾。”厉风这下学乖了，是什么说什么。
“还在上学吧？”
“在。”
“逃课跑出来跟混社会的人打架？”
“……嗯。”
“你爸妈呢？”
“……健在。”
“我是问，你这样你爸妈都不管你吗？”
“不怎么管。”
许由记起这孩子在10岁时，面对冲过来的人贩子，就有勇气拿着刀挡在一群小孩子前面，他对这孩子初期的印象算是蛮好的。但听昨天碰到的那个混社会的黄毛讲的那些，也不知道这几年这孩子长歪成什么样了，“喜欢跟人打架？”
厉风看向他，依旧很诚实，“别人不惹我，我一般不会动手。”
许由点头，心里有了数，知道说了可能没什么用，但还是忍不住说几句，“既然你已经分化成S级的alpha，以后可不能仗着自己信息素等级高，就去欺负别人。别人惹你，你也尽量控制下自己的脾气。”
厉风看着他也不反驳，点头道，“嗯，知道了。”
厉风的反应有些出乎许由的意料，照阿咖刚刚说的场景，许由还打算把他狠狠教训一顿，再把他扫地出门。
但现在他这有错就认，有问必答的情况，让许由瞬间哑了火，倒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他了。
门开了，阿咖手里抱着一堆东西走进来，“许哥，我把面拿上来了，刚刚我还在柜子里翻出了几个鸡蛋，今晚我们就吃鸡蛋面吧？”
见站在客厅的里厉风，阿咖立即站住，用对小眼睛气鼓鼓地瞪他。
许由笑着摸了一把阿咖扎手的头发，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食材，“给我吧。”
看着径直走进厨房的许由，厉风试着问，“我家里人的气估计还没消，我今天能不能……”
“休想！”站在旁边的阿咖差点炸了，这人果真要死乞白赖地赖在这，“我们救了你，你得懂得知恩图报，怎么还想赖在这，害许哥天天睡沙发？！”
厉风看着客厅不大的沙发，没想到昨晚许由把床让给他后就睡在这里，忙说，“我可以睡沙发。”
“我警告你，你再不走，就别怪我不客气！”阿咖朝厉风比了比那只瘦小的拳头，摆出一副誓死守卫家园的架势。
“你该回去了。这里没准备你的晚饭。”厨房里传来煎鸡蛋的香气，厨房里的忙活的许由头也不抬地拒绝他。
他很忙，可没空管叛逆的小孩。
“对，我们可没有多余的东西再招待你！”阿咖在旁边大声附和。
厉风张了张嘴，把嘴边的话咽了下去。看着厨房里许由的背影，厉风转头看向漆黑的窗外，想了一会儿，问：“外面太冷了，我能找你借一件外套吗？过两天我就把外套还过来。”
许由转身，看到厉风身上此时只穿着一件长袖单衣，这几天温度低，这样出去，确实会冻感冒。
“阿咖，昨天他脱下来的那件校服外套呢？”
“我昨天多手给洗了。”阿咖恨自己的多管闲事，“还没干，在阳台上晾着。”
许由往锅里下了面条，冲厉风说，“你去我衣柜里自己拿一件。”
“谢谢。”厉风走进房间，衣柜里的衣服都是清一色的黑，他从为数不多的外套里挑了件黑色加绒兜帽卫衣穿在身上。许由的身形比他要高大些，他穿在身上有些松松垮垮。
等他出来时，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已经被阿咖端上了桌。
许由洗了手，从厨房走出来，对站在客厅的没动的厉风说，“下楼左拐走二十米就能出小区。”
“好。”
厉风看着桌子上的两碗面条，在原地站了会儿，才慢慢踱步，走出了大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