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Chpater 11 谜题 彼时的她正 ...
-
彼时的她正蜷缩在酒店大堂的休息区沙发的角落里，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琴谱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封面磨损的边角。秦茗放轻脚步走过去时，季菀的肩膀还在微微颤抖，夕阳透过玻璃幕墙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幅被揉皱的水彩画。
“警察做过笔录了？”他找到她，在她身边坐下，能闻到她发间残留的洗发水味。季菀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两颗熟透的樱桃。
“这是徐老师的封箱演出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明明她说要和我一起演奏《夜曲》的......那是她最爱的一首最爱的钢琴曲.......”琴谱从她膝头滑落，扉页上有行娟秀的字迹：致菀菀，音乐是灵魂的避难所。
秦茗弯腰捡起琴谱，坐在她身边，轻拍她的肩。
“要花妆了。”随即，递给她一张纸巾。季菀抽噎着，她已经和徐玫学习钢琴足足十六年，母亲戴瑾离世后徐玫甚至可以说是承担起所谓“母亲”的角色，基本上也算是看着季菀一点点长大成人。突然间离奇死亡，对她肯定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秦医生，我......该怎么做？你们能抓住凶手的吧！”女孩声音颤抖，手中的纸巾早已揉作一团。她转头看向秦茗，眼里充斥着期待。又是这样炽热，令人难以招架住的目光。季菀一直注视着秦茗的双眼，直到对方点头，才收回视线。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吧。”秦茗停顿，观察着对方的反应。季菀用手擦了擦眼泪，“你知道你的老师，有一个未婚夫吗？”季菀错愕地抬起头，眼里充满了不可置信。怕秦茗不相信，甚至准备起身向天发誓。不过秦茗自然看出季菀根本不会撒谎，自然是选择相信她。不过，这令他不免有点诧异，季菀与徐玫关系如此亲近却不知道这个神奇未婚夫的存在，唐棋作为秘书，竟然亲眼见到并偷听过他们的谈话。
这其中或许藏着刻意隐瞒的秘密，又或者，这位未婚夫的身份远比表面看起来复杂。秦茗又想到无意中瞥见的扉页那句“音乐是灵魂的避难所”如果音乐是徐玫的避难所，那她究竟在躲避什么？是这段不被公开的恋情，还是另有隐情？他想起唐棋提到的经济纠纷，又联想到徐玫整洁的衣着和胸前那朵突兀的百合，诸多线索像散落的拼图，在他脑海中逐渐勾勒出一个模糊却又令人不安的轮廓。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窗外街灯亮起。
“秦顾问，还不走吗，要不我送你？”蒋维此时已经整理好了线索，彻底排查完了现场。看到大厅里坐着的一男一女，嗅到一丝八卦的气味。
“不用蒋队。”他回答的很干脆，不禁想起自己貌似遗忘了一个人。刚要掏出手机的那一刻，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门口走进来。有些凌乱，但足够潇洒。蒋维正准备拦截“外来人士”不料被上一秒还在沙发上坐着的人抢先一步。
“你怎么进来的？”季菀闻声看去，季筠正款款而来。
“哥！”两个人从沙发上离开，完全忽略了一旁有些尴尬的刑侦队副队长。进来的这个年轻人提着一个塑料袋，路过自己时还不忘向自己的方向挥挥手，并露出一个礼貌性微笑。对方当然也选择用同样的方式作为回答，对视的那一刻，蒋维才意识到进来了个“何方神圣”。
“蒋队，这是.......”秦茗一时语塞，没想好怎么介绍这个突然到访的来宾。之前想好的助理身份感觉一点可信程度都没有。这样张扬的架势，怎么会像是一个助理。
“小季总啊，真是一表人才。”蒋维曾经也有所了解八年前的大案，自然知道这对富二代兄妹。也不禁有点感叹这兄妹俩命运真是有点坎坷。他没有多留意秦茗为什么会认识他们，这种谁和谁熟悉的事情他不想过问，更何况这秦大顾问本来就不一般。再次叮嘱完他们早点回去后，他便行色匆匆的离开了。
“菀菀，吃点东西。”季筠给了季菀两个奶黄包，又拿给了一杯豆奶给秦茗。
“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怎么进来的？”
“放心吧，合法合规。”
秦茗白了他一眼，不过他也相信他肯定是合法合规进来的，至于什么原因，大概可能就是“这个酒店有我一部分股份，前来配合调查”之类的理由吧。
季菀小口啃着奶黄包，眼泪却又不争气地掉了下来，砸在琴谱夹上洇开一小片水渍。季筠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妹妹的头发，动作里带着安抚。秦茗看着兄妹俩，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秦医生，你已经叹了三次气了。这案子这么让你焦虑吗？”季筠凑到他身边，轻轻耳语。秦茗被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吓了一跳，别过头轻咳两声。
“哪凉快哪待着去，别在我耳边吹热气。”这话也是秦茗压低嗓子对着眼前人说的，莫名其妙带着一丝“暧昧”。
季菀察觉到了两个人旁边的异动，不过选择装傻，不想参与这两个人之间的“调情”她觉得早晚，自己的哥哥得栽在秦医生手里。就比如现在他流露出来的那不经意的微笑。
夜色渐深，酒店大堂的人渐渐散去，只剩下他们三人“我们走吧，等法医那边的结果出来。”兄妹二人点点头，跟着秦茗离开了星辰酒店。
逐渐入秋的御青市夜晚渐凉，晚风裹挟着桂花的甜香，吹得人衣袂翻飞。季菀不禁打了个寒颤，季筠脱下自己的黑色外套，不由分说地披在季菀肩上。她看到哥哥眼里和往常一样噙着笑意，但总感觉到他心头似乎压着什么东西。
徐玫的死季筠认为依旧是那群人做的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一个徐玫只是他们的引子，根本上还是和他们季家过意不去。他们实在找不到自己这里的破绽，开始想方设法从自己的妹妹手里入手了。不过，归根结底，还是有人坐不住了。
“我要回市局再和方队他们碰一下，你们......”
“我们回避。”
“这是家门钥匙，季筠，你们两个回我家。”话一出口，兄妹二人都向秦茗投来了诧异的目光。回哪里？谁家？季菀刚要婉拒，只见自己的亲哥一把接过了钥匙，还不忘在手上转两圈，说一句‘谢了’。注意到了季菀不解且震惊的目光，秦茗点名了这样做的事由。‘事情没调查清楚前，暂时不要离开。徐玫与你们季家有一定的联系，暂时避避风头。’他是这么说的，当然他又继续补充到‘这房子是新装修好的，本来是用来扩建诊所的，但是一直没有时间，现在是闲置的，你们简单将就一晚上没什么问题。’季菀在混乱中道过谢，随后秦茗又专门叫了一辆车目送这兄妹俩扬长而去，这个过程季筠也没有多言，只是一味的听从他的安排。
安静的诡异。秦茗感觉季筠似乎从酒店离开之后整个人都处在一种极其压抑的氛围，他猜不透这个人到底在‘谋划’着什么，但是眼下用这种方式一方面安顿季菀，另一方面‘监视’着季筠的动向，似乎也是一个上策。
秦茗开车驶市局，他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案发现场的细节：徐玫脖颈处深可见骨的伤口，胸前那朵不合时宜的百合，桌上开封的口红，床底的带血凶刀，还有唐棋提到的神秘未婚夫宇辰以及经济纠纷，季菀对徐玫恋情的全然不知，以及季筠那反常的沉默和压抑……这些碎片在他脑中盘旋、碰撞，试图拼凑出一个完整的真相。他拿出手机，调出与方队的聊天界面，手指悬停在输入框上，却又迟迟没有落下。他总觉得，有某个关键的节点被忽略了，那个节点或许就藏在这些看似不相关的线索之间，等待着被发现。市局的灯光在前方不远处亮着，像一座孤岛，在这渐深的秋夜里，散发着冷静而执着的光芒。秦茗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他知道，这一切的突破口可能还是得问问这个消失的“未婚夫”宇辰。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Chpater 11 谜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