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2 初见 这个 ...
-
这个黑皮本是他父亲给他的，这是一本“黑录”，这上面的人大多数都牵扯警察没有摸清底细的人物，据他父亲而言，这些人也是病患还有一部分是线人。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季尧牵头联系的，帮着市局处理过很多案子。但很不幸，他十多年前被查出焦虑症和双向情感障碍，同时也成为了秦怿的病患。从那以后，季尧不再牵扯进案件当中，一心治疗，病情微微有所好转。只不过，未等痊愈……就出事了。自己父亲把季尧放在第一页估计也是对他的死产生了怀疑。整个笔记本记得满满登登的，全部是对每个病人的性格及病情分析，还有经历过的一些工作和事情。秦茗仔仔细细地浏览着季尧的人物侧写，又想了想季菀的话，脸色越来越难看。
“不排除……家族遗传……”秦茗搓了搓紧缩地眉心，突然间手机‘嗡’的一声，是季菀。‘秦医生，有空你来我家做客，我给你弹琴。’随后是一个定位。秦茗回了个‘好。以后不用叫的这么客气，叫我秦哥就好。’也没继续和季菀聊下去，他有种预感，一种很强烈的预感——他们很快会再次见面。他就这样在诊所待了一下午，直到华灯初上，街上响起接二连三的汽车笛声，才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
路上不算很堵，十多分钟秦茗回了家。刚换好衣服，手机的铃声又响了，这次是萧雨江
“秦茗，你见到她了？”
“嗯……是她主动联系的你？”对方稍微停顿了一会儿，估计是让秦茗这一番话定住了。“是。其实主要是和你爸爸.....”
“我还有事，先挂了。”没等电话那头把话说完，秦茗便挂了电话。他实在不想听萧雨江拿秦怿说事，这个连自己儿子都不想承认的父亲。他今天思绪一团乱麻，感觉这一天很累，突然就这么翻出来了8年前的故事和案子，认识了御青市最大集团的兄妹，很不现实。
换好家居服，按照往常他应该给自己冲一杯咖啡，然后开始写今天的心得顺便发表几篇文章，而今天他却一点精力都没有。前一分钟还在想季尧的案子，可当他瘫在沙发里时，困意瞬间袭来。秦茗闭上眼睛，陷入梦境。可他没有料到，这次的梦境不再是那苦苦哀求的面孔而是中午阳光正明媚时季筠眺望窗外的人影。不过，还是有一点区别的。现实中季筠的身影给人一种高冷的气质，梦中……是一种凄苦，忧郁的感觉。那双深棕眼眸，似乎眼里具有一种强烈的渴望，但似乎没有不聚焦，飘忽不定，最后落在窗外一棵干枯的感觉枝条上。有点陌生，又有点熟悉……他没有发现自己，只是做着一些自我为中心的事情。
可能是太累了，秦茗这一闭眼，就到了第二天早上。他关了闹铃，站起身去洗漱，洗漱期间还努力回忆着自己的梦境。不过自己什么也不记得，只记得他好像梦见了季筠，至于他到底做了什么，他一概不知。换衣服，吃早饭，又是重复的一天。秦茗开着车，去了自己的诊所。这就是他的日常，有秩序，有规律。到了诊所，他整理了昨天看的文案，倒掉了在那里喝的咖啡，给留声机换了个胶片。秦茗动作干净利落，不一会儿诊所又变得干净整洁。正当他准备完成昨晚没干的工作，转眼又看见了两个熟悉的人影。是季菀和季筠。
“打扰了，秦医生。”季菀微笑问好，季筠带着一顶黑色鸭舌帽，站在她身后。秦茗为他们冲了两杯花茶。
“季小姐，您二位稍等，我去准备一点资料。”
“嗯……好。”季菀抿了一口茶，看了看身旁沉默不语的季筠。
“你好。”秦茗他向季筠那边伸出了手。
“你好。”季筠和秦茗握了握手，秦茗有些意外，季筠的手并不冰，但脸上还是一点血色也没有。他抬眼看了看秦茗，深棕色眸子里充斥着冷漠与厌恶。
“季先生，你不用紧张。我们已经见过一次面了。放松，更有利于我对你个人状况的判断。”
“嗯。”季筠应了一声，将目光转移回地面。季菀季筠没有排斥和秦茗的接触，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她突然想到自己下午预约了一节家教钢琴课，和二人沟通完，季菀悄悄走了出去。
“现在这个房间里只剩下你我，我会对你的安全保证。季先生，你现在可以完全放松警惕。再你彻底放松之后，我会给你设定一个情景，我们来做个游戏，请您配合。”季筠僵硬地点了点头，象征性的调整了一下坐姿。
“现在，让全身放松下来，轻轻闭上你的双眼。想象一下，你在乘坐一辆轿车。这辆车平稳地行驶在宽阔的马路上......”秦茗停顿了一下，目光在季筠脸上停顿了一下。没有较为反常的现象。
“继续，车开始加速，你看着车辆的时速由四十迈，上升到八十迈。车速还在加快，突然，司机偏转方向盘，向.....”秦茗感受到自己手腕被人用力拉了一下。只见季筠死死攥住秦茗的手腕。他嘴角微微颤抖，双手越来越冰凉，额头上开始出现密密的汗珠。
“在你以为车即将撞上商务楼时，车子稳稳停在了商务楼口。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周围的一切还和原来的一样，很安静，很安静......现在.....深呼吸，慢慢放松，让刚才紧绷的神经全面放松。把你刚刚所经历的一切，扔出去，全部遗忘......”秦茗说话声越来越小，最后已经成为对季筠的耳语。他面对着季筠，看着他狰狞的脸慢慢平静，逐渐松开自己的手腕。
“好了，睁开眼睛吧。”季筠缓缓睁开眼睛，一切如梦初醒。秦茗站在他的面前笑盈盈地看着他。
“现在，什么感受？”季筠呆滞了一会儿......
“系统脱敏？”秦茗笑而不答，季筠也没有多问，不过他感觉心里曾经对心理疏导的抵触情绪在一点点减退。他从上到下从头到脚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人，注意力落在那个发红的手腕上。
秦茗快速捕捉到了那个疑惑的目光。
“我.....抓的？”
“对，你抓的。”季筠紧张地喝了口水。
“没关系，这些都是评估测试的正常情况。你很配合，所以我对你病情的评估会更全面，更详细。但，说句实话。有点疼。”他本不喜欢调侃玩笑，但现在的情况这种方法似乎可以消解一些对方的抵触情绪。
“所以，我有什么问题？”季筠站起身摆弄房间里的留声机。
“你是真不清楚，还是再检验我的业务能力。”秦茗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季筠修长的手指上。那手指轻轻敲打着裤缝，压着音乐的节奏，一下，两下。
“你伴有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同时不排除伴有双相情感综合征的可能，我刚才模拟了一下八年前你父母出事的那个场景你的.....抱歉。”打着节拍的手指停住了，深棕色眼眸中透出一股寒气，迎上秦茗平静的目光。
“你诊断的不错。”一语双关，很强大的压迫感。“至少，你没觉得我是个受过严重创伤后无法正常生活的‘残废’”他弯了一下嘴角，捏了捏自己的指骨。
“所以....秦医生，你能把我治好吗，能做到吗？”季筠收回刚才冰冷的目光，低头看向地板。
“能。不过有一个条件。”对方声音轻松愉快，似乎胸有成竹。
“什么？”
“相信我。”
秦茗的回答显然出乎季筠的预料。
“做不到，怎么办？”季筠没有抬起头，依旧看着地板。
“任何一个专业水平够格的心理医生不会在还没有开始疗程就否认自己。季先生，时间不早了。今天就到这里吧，一起去吃个饭吧。我请。”
“结束了么.....”季筠小声嘟囔了一句，不过这句话秦茗没有听清。
“什么？”
“没什么，走吧，我请你们吃饭。”季筠轻笑了一声，打开了上锁的门。等等，不对啊。刚才不是说我请吗？秦茗依旧站在原地，思考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你不走吗，秦医生，放心，我没事。”见秦茗还犹豫不决，他一把把秦茗拽出房间。季菀终于听到了门开的声音，快速移到了秦茗身边。
“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没有，我们聊得很开心。”秦茗目光在季筠身上瞟了瞟，扬了扬嘴角。
“我请你们吃饭，走吧。”季菀有些惊讶，自己身边这个丝毫没有“人味”的哥，今天竟然主动请人吃饭？就算是秦医生厉害，但疗程这么快就结束了？
“想什么呢，季小姐？”秦茗喊了一声在后面愣在那儿的季菀，季菀这才回过神儿，快步跟上前面这两个大长腿。季筠请他们吃饭的地方离诊所很近，步行五分钟就到了，是一家高档自助。
“想必，秦医生平时也不是没有来过，我也就不介绍了，请进吧。”季筠摆了一个‘请’的姿势，三个人进了饭店。确实，这高档自助与低档次的自助相比，简直太豪华了。季菀这么多年，都没见过自己的哥哥能把她带到这里吃饭的。三个人选了一个靠窗的座位，就分头去拿吃的了。真的是一应俱全，要哪国的就有哪国的。韩，日式料理，中餐，西餐，包括东南亚美食什么都有。秦茗一边拿吃的，一边问身边的季筠
“你就没想过，再干点别的吗？我听了你妹对你的介绍。从小学到高中，成绩就没从年级前五掉出来过，还多次获得‘优秀少先队员’‘优秀三好生’以你的智商，不仅仅局限于一个悬疑小说作家。现在国家稀缺高精尖人才，为什么不去努力一下？”季筠并没有回答他，而是自顾自地拿着东西，拿完东西那一刻，还不忘抬头给秦茗一个十分神秘的笑容。
就这一个笑容，秦茗心里就有了答案。他的意思就是，我确实不仅仅局限于一个‘作家’更可以成为‘实践者’而且是随时。这样的笑容秦茗见到得太多了，曾经与警方合作办案时，这种包含千万种情感的笑容，真的是太常见了。不过这个笑容使秦茗才真切感受到眼前人和八年前审讯室那个青年身影的重合。
还是未被囚禁的雄鹰，向往着自己应有的蓝天。
两个人拿着东西，也走回了座位，
“秦医生，我哥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帮帮他，让他接受自己心里的创伤。”季菀拍了拍秦茗的肩，明明只是个小姑娘，说出来的话却总是语重心长，秦茗有些怅然。他坐到了季筠身边，吃了一牙西瓜。场面一度的尴尬。三个人一句话也不说，季菀想缓解这严肃的氛围。甚至她感觉有那么一刻——自己很多余，就像是她盘中好多条日本秋刀鱼一样，“好多鱼”
“季菀。”秦茗叫了她一声，“你纱巾掉汤里了。”季菀低下头，自己那一千多块钱的纱巾的一角已经完美的掉进了汤里。她赶紧把纱巾拿了出来，那纸巾擦了擦。季筠看着身边手忙脚乱的妹妹，笑了笑。而就在此时，秦茗发现，季筠的满眼柔情中，似乎有一些自责和愧疚。
“我这几天估计不回去了。”季筠语气突变，收回了刚才那副哄小孩的面孔，又回到了一副冷淡的样子。
“那你去哪儿？”季菀惊讶地看着季筠。
“他、家。”两个字掷地有声。
两个人都吓了一跳，秦茗刚喝进去的一口汤差点呛着。他的疗程可没有带患者回家诊疗这一步。季菀更不用说，眼睛瞪得如铜陵一般，视线在秦茗和季筠之间徘徊。
“这......秦医生，是你的主意吗？”
秦茗迟疑片刻，点了点头。
“之前不是，现在可以是。”
什么叫‘现在可以’啊。
“那会很麻烦吧，秦医生，也会不太方便吧。”
“没关系。一个人住也是住，两个人还多个聊天的。”秦茗给季菀夹了一枚蛋糕，随口说道。这回答简直无懈可击。季菀向秦茗再三确认不会影响他的个人生活，最终默许了自己哥哥的选择。
她自然知道自己的哥哥也不是什么不通人情的人，即便有些事情他不过问，但他自己也很有主见。什么事情当做不当做他都会权衡利弊，只不过外人不知道而已。至于为什么会突发奇想住到于秦茗家……她一时也想不到合适的理由。
季筠当然清楚自己刚才在干什么，他相信人的第一感觉。秦茗这个人很有意思，接近他一方面能够做到‘相信’另一方面，他也能捞取到一些他想知道的事情。不过，秦茗能如此坦然接受自己唐突的请求，他也有些惊奇。
三个人就这样可谓‘各怀鬼胎’的吃完了饭。果然是高档餐厅，不仅菜品全，味道也好，很正宗。不过价钱……对于日常生活就有点奢侈了：单人198元/位，三个人那个就是将近六百，真的也就只是宴请别人才敢光临的地方。午饭吃完，时间还早，不过秦茗下午约了人就提前回诊所了。季氏兄妹也回到了别墅，处理自己的事去了。
下午来咨询的是一个正在上学的孩子，小女孩穿着长袖毛衣，带着黑色口罩，坐在秦茗对面。秦茗看着面前这个十多岁的孩子，叹了口气。
“以后要记得好好吃药，既然你课业负担重不能长时间进行疏导，就一定要好好吃药进行药物治疗。不然你肯定会难受啊。”他拍了拍小姑娘的肩。
“知道了，那我走啦秦医生。”小姑娘点了点头，背上包走了。
“再见，多做一些放松的事情，可以听听歌，要开心一点啊！”秦茗挥了挥手，小姑娘也挥了挥手露出了一个充满阳光的微笑。
是啊。就算生活再不如意，多笑一笑感觉也会不一样。无意中，他又想起来季筠的那个笑。那么，你又在想什么呢?
小姑娘刚一离开，不等秦茗回过神来，耳边又想起那熟悉的铃声。
“方队，什么事？”
“秦茗，我们估计又得需要你的协助了。704案件你记得吧，我们这边抓了几个嫌疑人，希望您能过来一下。”电话那头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方远，御青市的刑侦队队长。履历颇丰，前不久还得了二等功。秦茗也是与他在那个案子中认识的。704案件，是发生在前不久的一个抛尸案，死者胡亮生前去过的最后一个地方，就是市局旁边那家酒吧。不同于其他抛尸案，作案手法很新颖，像是先进行过严重抽打才将其杀死的，后来又进行了分尸。能在五天内锁定嫌疑人，速度也算很快了。市
“好，我马上过去！”秦茗挂了电话，拿了个文件袋便匆匆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2 初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