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 5 交换 季筠望着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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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筠望着窗外，望着窗外缓缓吐出一口烟。月光照在他的侧脸上又让他多了一丝神秘。秦茗站在他的背后，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依然能感觉到季筠心口里憋着一股火。
“秦茗，那其实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根本不是所谓的意外……那群人恨他，想要除掉他。他们制造这一切就是为了给自己扫除障碍！”季筠最后那声是咬紧牙关说的，声音略带颤抖。沉默片刻，他他转过身，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秦茗。
“那些人自诩‘神明’以为自己是社会的‘园丁’他们做的事是在为社会‘修剪枝叶’修剪枝叶！”季筠冷笑着，话音里带颤抖着些许嘲讽。他站在窗边，模仿着‘那些人’的情态。
“但是……为什么他们留下了我？我想……也许是我对他们而言仍旧‘有利可图’。”季筠的身体逐渐颤抖，双眼中充斥着怒火，愤恨，甚至还带有少许惊异。他将目光转向秦茗，目睹着眼前人眉头目睹逐渐紧锁，面色渐白。
“‘他们’是谁？你和他们接触过吗？”秦茗感觉自己心跳得极快，他怕从季筠口中听见那些人的名字，将他卷入那些不必要的纷争。
他见对方无奈地摇了摇头。秦茗心中微微放松，至少，RDB那群人还没有明面上与他接触，及时止损，一切就来得及。
“秦茗，你应该体会不到我们的痛苦。但我一定会找到他们……让那群疯子给我父母陪葬！”季筠将自己的指骨捏出了声响，如火般的目光仿佛要把秦茗灼烧穿，他感觉到他感觉到对方正在一点点失控。
“季筠，你冷静一点！”秦茗一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双手紧紧握住季筠的手，把他拽到自己身边。
“听我说季筠，既然你已经活着从那场事故中回来，就该过上正常的生活！季菀也一样，她每天都在希望你能好起来，你们一起回到正常的生活中！你只是一个普通人，侦破案件，惩奸除恶的事情有公检法去做。你没有必要参与其中，用近乎自毁的方式混入‘他们’内部！你和那群人不一样！你说得对，我不是你，我无法真切感受到你内心的痛苦和绝望。但我所能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在你成为深渊之前把你从无尽的黑暗里拖出来！！”秦茗的声音很沉重，每一个字咬得铿锵有力。他双手紧握着季筠，彼此感受着对方急促的心跳。
季筠楞了一下神，感觉自己刚才过激的情绪在秦茗手中一点点消散。他看见那双湖水般平静的眼眸中，因他泛起了波涛，坚定，恳求，信任混杂其中。
长时间的沉默。空旷的客厅只留下两个人的呼吸声。秦茗见对方状态有所好转，收回手准备离开，却被季筠牢牢拉住了胳膊。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秦茗略带疑惑地回了头，季筠松开了手，猛然给了秦茗一个拥抱。那个拥抱很轻，但却足以表情达意。秦茗恍神，但很快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拍了拍季筠的背，他太瘦了，隔着衣服都能清晰地触摸到那分明的蝴蝶骨。
“抱歉，失礼了。”季筠抽回手，蹭了一下鼻尖。
“没关系。谁都需要一个发泄口。时间不早了，去睡觉吧。”秦茗整理了一下衣襟，再一次拍了拍对方的背。
季筠低声道了一句晚安便不再说什么，他服从了秦茗的安排了去主卧休息。恍惚中，他又想起刚才秦茗的话语。
那么坚定的神色，那样触动的话语。
“晚安。在事情没有定数之前，我不会让我重视的人，亲临危险。”秦茗内心默想。
“咔嗒”卧室门轻轻关上了。起初，秦茗本从为今夜又是难眠的一晚，但最后他却一夜安眠。没有了那些杂乱的人和一遍又一遍重复的场景，这让长期睡眠质量不佳的秦茗还有一丝不适应。
秦茗是睡到自然醒的，他看了看手机：5:30。从两点入睡到五点半起床虽说也就三个多小时，但这样的高质量睡眠要比以前强迫自己睡五六个小时效果要强得多。他走到了窗边，天快亮了，太阳已经从东边探出个脑袋。他掏出手机点开了屏幕上那条三点多的一条信息，是方远发给他的：人已经查到了，胡青的男友叫何春祥，今年24岁，在新月传媒上班。要说这缘分也奇怪，他的工作地点，正是尹馨悦的公司，详细信息我发给你了，你结合之前尹馨悦的资料核对一下。
方远给他发的信息挺长，不过总而言之人是找到了，今天一早便过来配合调查。至尹馨悦……方远表示没有确凿证据，且人目前在海外，前来配合需打个报告可能要一定时间。
秦茗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季筠已经把自己打理完了，穿着得体，靠在门框上。还是那幅没有血色的脸，但表情好像没有那么僵硬了，整个人也有一点活人的气息。
“早安。”季筠朝他挥了挥手。
“早安，休息得好吗？”秦茗往屋外走去，脸上依旧挂着微笑。
“不好，你那些句话堵了我一晚上。”秦茗顿了一下，抬眼看了看发话者。气色好了不止一点，哪里像没睡好。
“是吗，魅力这么大？”秦茗一改平日里的温和语气，话音里带着一丝戏谑。随后去衣柜里准备今天的衣服。
季筠嘴角微微上翘，双手交叉在胸前，依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可以，在你家里多待几天吗？哪怕就一天也行。”季筠这句话说得很小声，刚刚挑衅的语气荡然无存。
秦茗终于回过了头，歪了一下脑袋，轻笑了一下“你不怕你妹妹寂寞吗？”
“你不是更害怕我去做一些你想象不到的事情吗？”季筠反问了一句，也歪了歪头眯着眼睛看着他。
“记得多缴费啊，私人医生可是要加价的！”
“你觉得我会‘付’不起吗？”
两个人都笑了起来，阳光如同往日透过窗子，照射在沙发上。
“如果我失败了怎么办？我没有把你拖出来，怎么办。”秦茗靠在衣柜门前，衣柜门前双手环抱，看着季筠。
“……那我就把你也拉下去，和我成为一样的人。”迟疑片刻，季筠站直身子，“但我相信你不会失败。你是值得信任的人。”两个人视线交织，分外滚烫。这是秦茗第一次看见季筠眼里的那种肯定，欣赏，甚至是一种期许。他又一次感受到自己在心跳加速，血液翻涌在胸口。
“我换衣服，一会儿请你吃早点。”秦茗急忙支走了季筠。关上门，深呼吸，平复自己的心跳。这个人，总是把真心话与令人发悚的话混着说。让人猜不透也看不清他心中所想。
秦茗毕业有三四年了，虽说在认知心理学和犯罪心理学专业方面取得了不小成就，但面临季筠这样的情况，他还是心里没底。并不是因为他没有信心治好他，而是他没有十足的勇气面临“深渊”的凝视。他清楚地记得四年前，自己第一次独立被警方邀请参与刑事案件的那天，那是他毕业以来第一次独立进行对嫌疑人的讯问调查。那些人沉着冷静却又狂妄自大，他们用自己信奉的那些“正义信条”抺杀着一条条生命。
“ 那么，你呢？如果RDB真的找上你，你是选择走上他们的道路，还是独善其身？”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 5 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