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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清图行动 “为什 ...

  •   “为什么啊···”盛以墨有些哽咽的紧抱着怀里的两本剧本。短短几天怎么就变成今天这般地步了呢?
      自从来到这个地方,她的心中像是被钉上了一个钉子,每个人的死都狠狠的往钉子上面砸了一锤子,砸的她喘不过气,之前无力和愧疚随着钉子一直郁结在心里,时间久了更多的是麻木和迷茫,重来的念头在脑海中不断叫嚣,要不等下一个轮回吧?这样大家都回来了,一切都还有机会。
      盛以墨内心动摇了。
      “没事的,墨墨你还有我。”一个微凉却温柔坚定的拥抱让盛以墨的心安定了一瞬,她身体忍不一僵随后马上放松下来,回身也回抱住汪清然,尽管她也不知道这是她的救命稻草还是最后一锤。
      汪清然就这样一直轻轻拍打着对方的背,直到她情绪彻底平静下来。
      只见盛以墨快速将眼泪抹干,又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眼神依旧沉静。
      她把怀中的两本剧本拿起,打算先翻看苏棋的,血红的字也彻底宣告了陈听汐的死亡。
      盛以墨也发现了,只有活着的人,剧本的字体才是白色的。
      “这个叫冯晓德的马夫怎么那么眼熟……”她小声快速念出剧本里面的内容,总结下来大概就是:苏棋经常去夜间赌场,虽然经常欠下赌债,但是龚管家会负责给他兜底,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对方没有将这些事情告诉他的大哥苏琴,但是苏棋乐见其成,反正没人能管他更好。
      有一天赌坊的东家小心翼翼的问苏棋,什么时候能将赊账还一下,虽然对方态度低下,但是苏棋还是生气了,大发雷霆扬言要让赌坊老板这些贱民好看,第二日老板为赔罪,亲自去苏府上赔礼,给苏棋送了一份合他口味的礼物。
      在这次去赌坊的路上,苏棋发现,前面一言不发的马夫,他的皮肤纹理,肤色,环节褶皱怎么看都很像那份礼物的主人……那三根断指。
      “这苏府……还真是群英荟萃。”看完的盛以墨只有这个感想,这些都是什么人啊……守财奴,赌鬼,色鬼,黄赌毒就差一个就齐活了。
      汪清然也没闲着,她拿起了冯晓德那本来看。
      可能是冯晓德在这里时间待的更久,剧本马夫的身份竟然也更仔细一些:
      他本赌坊一小伙计,在赌坊老板惹怒苏棋当天,苏棋走后,老板果断将怒气撒在了离老板最近的他身上,反正他也是赌坊里一个举足无重的人物,将他的三指剁下,再将人赶出赌坊。
      他以为他要饿死在街头了……一个男人问他,想复仇吗?想杀了苏棋吗?只要老老实实听他的话,不仅有钱拿还能报仇。
      他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在府上干了一年半载的,稳定的生活让他心生念头,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不行吧?但是雨夜时手上的瘙痒刺痛让他又心有不甘。
      今天那个夫人找他干什么呢?什么叫龚管家利用苏棋暗中挖空苏府?什么叫故意拖欠赌债?那他被砍下的三指、被踢出赌坊和街头乞讨的日子又算什么呢?
      左右苏大已死,不如放手一搏吧……杀了那两个人再放火把苏府烧了趁乱逃跑吧……去一个没人认识冯晓德的地方开启新生活。
      事情到这里已经变得很清晰了。
      盛以墨甚至能推理出汪清然的原本的计划。
      完成沈韫的任务,推动马夫的剧情,将龚管家吃下,同时保住陈听汐,至此整个苏府只剩她们三人,离开苏府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但是计划生变,没人料到陈听汐会选择跟冯晓德同归于尽……
      “最后还是要这样吗……”汪清然轻叹一声,神情有一丝疲惫和伤感。
      想通关窍的盛以墨沉默不语,谁也不知道这是汪清然第几次对曾经的朋友出手,她没有崩溃心理素质已经很强大了。
      盛以墨有些看不得这样低落的汪清然,两人像是身份转换,盛以墨不自禁拉上她的手想要安慰她,想告诉她,你这次还有我,你不是一个人。
      但是脱口而出的却是“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汪清然像是没想到她开口第一句居然是这句话,片刻的怔忪转变成了轻笑,这个人还真是……
      “今天就结束她吧……这段剧情之后会发生什么我并不清楚,拖的越久她对我们的威胁越大。”
      “好,那我们就先下手为强。”
      盛以墨没想到有一天自己居然要做这样的事情,但是整个苏府就像养蛊一样,不吃别人就等着被吃。只能说幸好对方她并不熟悉?
      只是苦了汪清然了,这次对方又是她的谁呢?
      两人像被人遗忘的幽灵,在苏府内四处闲逛。因为她们发现龚管家并不在书房里,苏府上下好像根本没有这个人一样。苏府里面的仆人越来越少了,而且这些仆人对于她们的问话变得更冷淡了,从之前的有问题必答到爱理不睬。
      这是剧情推进的一环,还是这个地方发生了什么异变?
      “我猜应该是苏家人人数减少的原因,这些仆人开始有自己的小心思了……”汪清然经历的轮回次数多,对比之前的经验推出了这个结论。
      其实这些仆人的心态从冯晓德的剧本也能看出,当家的苏琴已死,苏棋也死了,更不用说她这个原本早该死的苏画,苏府群龙无首,仆人生乱,卷走细软偷溜出府最常见不过了。
      看来她们要抓紧时间了。
      是因为下午阳气足一点吗?到了下午,那些仆人又热络了一些,告诉她们龚管家在书房里面。
      所以看来上午是没到NPC刷新的时间吧。
      两人摸到了书房门口,可惜因为北房朝向的问题,两人的影子注定会被影射在整个房间里,偷背身看来是不可能了,那就光明正大的搞暗杀吧。
      汪清然穿上了那件染血的婚服,说是不想再搞脏其他干净的衣服,盛以墨身上那件一直没换的婚袍也粘满了陈听汐的血。两人往门口一站跟一对光天白日来索命的红衣女鬼一样。
      盛以墨将袖子里面小刀的刀柄都握热了,汗水紧张的从两鬓悄悄滑落,正当她想开口说些什么转移对方的注意力。
      “师姐!”龚管家的行为却出乎了她们的预料,只见他在注意到地上的影子后,转过身来看向她们,在认出汪清然之后又飞扑过来。
      “师妹?”汪清然冷着的脸也忍不住变得错愕,龚洱透是所有人里面最先失去自我意识的,居然是也最先恢复的吗?
      思考的几瞬,对方来到了她的面前,左手紧紧抓着她“师姐我终于见到你了!我好想你们!”对方脸色急切,声声倾诉像来拷打汪清然的意志一般。
      最后问出了她最不想听到的话“其他两位师兄呢?”
      汪清然面对迎上来的龚洱透全程嗓子发干,发哽,听到这句话不由得心神一震,脑子晕晕的。
      突然,一道红色的残影出现在了汪清然视野里面,盛以墨以迅雷掩耳不及之势锁住龚管家的脖子,在汪清然心神不宁的时候,她可是一直死盯着对方,对方所有的动作她都没放过,包括最后对方抬起带寒光的右手。
      她绝不允许汪清然再出事了,尤其是在她的面前,她受够了这样无力的日子了。
      扭在一起的两人倒在了地上,盛以墨被对方发狠的动作撞伤了后背和胸前,忍不住闷哼一声。
      但这更激起了她的斗志,整个人眼神变得更加凶狠起来,不就是比谁更狠吗!她直接就着背后的姿势,将小刀精准的送入了对方的颈总动脉和气管。
      而回过神的汪清然也没有继续愣着,抬手就是将匕首斜刺入对方的胸膛。
      胜负已定。
      盛以墨顾不得四处飞溅的血从地上爬起,刚刚全身肌群高度紧张,她这下骤然放松,差点跪在了地上。
      一块白色的布出现在了她的面前,直接对方好听的声音开口道“擦擦吧……剩下的我来。”听不清情绪。
      “嗯。”盛以墨接过这块擦血布,其实她刚刚是背身的位置,没沾到多少血,于是她将用最小块的地方擦干净手,将它平平整整的叠好。
      而汪清然,脸色比进来的时候更冷了,甚至有些愠怒,拔出了管家胸膛的匕首,做了跟新婚当晚一样的事。
      盛以墨在安静下来回过味了,与汪清然相同的怒意涌上脑门,她从未如此更加厌恶这个地方,占据同伴的身体与她们刀剑相向就算了,还利用她们之间的情谊来恶心她们,杀人又诛心。
      龚洱透的头颅被汪清然放在了一边,她从跪坐的姿势缓缓起来,但是还是没挡住那阵血液上涌的眩晕,盛以墨连忙起来扶住她,同时用那块没脏多少的布轻轻擦拭她脸上的污血,一同被擦拭掉的还有汪清然的泪光。
      她知道,她那个喜欢在她身后问师姐长师姐短的师妹,永远回不来了。
      剧本是凭空出现在龚洱透尸体上的,但是这次是两本,看来杀死黄家骏的凶手也是不言而喻了。
      盛以墨接过黄家骏那本翻看,可能是时间线较早,其实没有很多的信息,总结这些红字就是:
      苏琴早年通过垄断敛财,压榨四周商户,后来染上了五石散,脾气易怒不说,常阵发性头疼,他只能将铺子管理多数交给信任的龚管家。
      在苏画大婚当天,他帮三弟挡酒回北房,被藏在床底的龚管家喂了毒药,半夜毒发死亡。
      不得不说,前面盛以墨还在感慨黄赌毒少一个,没想到真的齐活了。
      其实单看黄家骏的剧本,有些没头没脑的,当她跟汪清然手上属于管家的剧本交换来看,一切都连起来了。
      龚洱透的剧本字数是最多的:
      管家原为一铺子老板,在苏琴的授意垄断下,家破人亡,早年为复仇在苏府蛰伏,经过很长时间才获取了苏琴的信任。引诱苏琴染上五石散,在他放权之后,又将苏棋的赌债瞒下,原本意图慢慢蚕食苏府。
      曾对沈韫做背调,意识到沈韫的计谋,将计就计间接促成了苏琴死亡。
      苏画死的当晚,他同时也将苏琴的死推到了侍妾的身上,将其杖毙。
      马夫冯晓德也是由他一手安排进来苏府,他计划是利用马夫对苏棋的恨意,在时机成熟让他将苏棋做掉,这样苏府上下对他来说犹如探囊取物。
      但管家也怕马夫有一天会将他暴露出来,于是想找个机会把马夫也做掉。没想到沈韫提前将真相告诉了马夫,导致他被马夫反杀……
      此刻,盛以墨手上一共有六本剧本,加上她们二人,这人数绝对齐了。
      “我们是不是,可以离开了?”盛以墨到现在还有些不可置信的想着,悲伤比喜悦还多,这让她感到很疲惫。
      “我觉得应该可以了……”汪清然点了点头,她也觉得这已经达成了对讲机里面所说的条件,所有人的剧本都到手了,这也算是查清楚真相了吧,接下来只要离开这个地方就好了。
      两个人也不含糊,直奔苏府大门而去。
      可是当她们与大门斗争了许久,才发现,好像这个地方完全没有放过她们的意思。
      难道是还有什么条件没达成吗?
      盛以墨迷惑的看向汪清然,在她眼里对方在这里简直就是无所不知之人。
      然而这次对方却没有能回答她的问题,“我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她的眼眸闪了闪,语气有些泄气。
      盛以墨连忙安慰她“没事的,没事的,我们等一段时间?说不定过段时间会有新进展?”但是这样子的话她们又变回被动方了。
      “嗯。”
      现在才第四天,还有三天,她们还有一半的时间可以慢慢思考,盛以墨对目前的状况还是比较乐观的。
      今晚的苏府很安静,安静到诡异,仿佛天地间只有她们两个活物。
      今天也是情绪起伏波动大的一天,盛以墨的精力很有限,于是她甚至在床上跟汪清然聊着聊着就睡熟过去了。她总觉得在汪清然身边很安心,不由得放下警惕睡着了。
      但汪清然根本睡不着,不如说她根本不需要睡觉,在床上干躺着,顺便看着盛以墨的睡颜发呆,然后时不时这边轻轻捏捏那里揉揉捏捏,她太无聊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突然坐起,缓缓起身,轻手轻脚拉开盛以墨睡熟还握着她的手,脸上不自觉对对方宛然一笑,即使对方看不到。
      她一出门,便看到耸人的一幕,两排人偶侍女呈扇形围住门口,一个个神色莫名,既是急切又是悲悯。
      汪清然看到这幅景象冷哼一声,原本想要高扬的声音像是顾及到什么又压低了下来“你们什么意思?七日还没到呢。”
      她抬头看了一眼月亮,月上中天,孤月高悬“这才第五日,你们就这么迫不及待想死了?”
      “还是说……”她直接翻出了手中的短匕,目光寒凉的看着面前这一排非人之物“要我现在送你们一程?”
      这些人偶罕见的在脸上出现了不甘心的神色,齐齐离开了后院,声音很轻,仔细听才能听到轻微的木头摩擦声。
      汪清然原本好好的在屋里躺着,甚至床上还有一个温暖的人陪着她,这半夜搞的什么啊把她逼出来,回去被窝都冷了。
      她虽然面色很臭的回到了床边,但还是轻轻的重新回到了被窝里。突然一个暖和的手抱上了她的腰,像是有些埋怨的她贸然离开,汪清然心里莫名感到有些热热的,于是回握上腰间的手,闭眼安睡。
      第二日两人同样也是起来很早,其实是比前几天早,但是起床的时间在这里应该是正常的时间。
      她们先是去看了场上所有的尸体,发现暂时都没有什么变化,但是盛以墨还是有些不安心“小陈和黄家骏的身体,这样就好吗?”
      “这一次没事的,他们还没有被侵蚀的很严重,但是下一次就说不定了……”
      听到这番话盛以墨松了一口气,她其实真的不想做到让同伴分头行动的地步。
      今日苏府人更少了,平常百日还算热闹的内院现在冷冷清清,只剩一两个人,是不是到明天后天就彻底清场了呢?可是她们目前对离开还没有头绪,这想法让盛以墨内心忍不住焦虑起来。
      “没事的,有我在。”汪清然对她的状态很关注,一眼就看出了她的烦躁,马上将她安抚下来,虽然话语很苍白,但是意外有效。
      她们又将苏府上上下下的角落都找了一圈,除了随处可见的落叶啥也没有。
      她有些自暴自弃了,汪清然更是把“既来之,则安之。”这句话吃透了,直接将苏府里面的闲书都翻出来,在房间不紧不慢的翻看着。
      盛以墨看到这个状态的汪清然,心也莫名其妙的安定下来,跟着她一起看闲书,度过这暂时宁静的时光,虽然谁也不知道风波何时到来。
      第五日竟然就这样平和的度过了,前面残酷的四天恍若隔世,要不是时不时还能看到各地的尸体,盛以墨还真以为这是一场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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