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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安将军救驾释兵权 谢云檐点头 ...


  •   谢云檐点头,从左袖取出一只白瓷小瓶,右手无名指轻托瓶底,左手食指与大拇指轻轻夹开瓶塞,便见那亮晶晶的润液从瓶口倾斜而出。

      “转过身去。”

      陶予飞听着,乖乖转了身,颈后突感一凉,刚想回头,对方指尖便轻按制止,“别动。”

      于是陶予飞就感觉到自己颈后那冰凉如玉的东西开始打转,细细的、密密的、痒痒的……到最后,陶予飞的整条脊椎骨都酥了。

      “耳后也涂一点,”说着,就转向耳朵后面。

      陶予飞闭紧了眼。

      “呀,”谢云檐嘴上惊讶手却不老实的摸了摸那发烫的耳垂。“陶御史耳朵怎么这么红?”

      “是冬至没吃饺子么?耳朵怎么了?冻着了?”

      谁家大夏天的冻耳朵!陶予飞难为情的低着头,根本不敢回头和他对视。

      谢云檐含着笑把那驱蚊液搽好,末了,他拍拍陶予飞的肩,“好了。”

      陶予飞微红了脸,转过身拱手相谢。

      谢云檐笑着开口,“你且用着,看看驱蚊效果如何。”

      陶予飞微微侧头,把鼻子放在自己左肩嗅了嗅,后颈处化开的冷香丝丝入鼻,很轻,闻着也很舒服。

      “比你那一开始的好闻吧?”谢云檐在他面前晃了晃小瓷瓶,狡黠的笑了笑就把那瓶隐在袖中。

      两人正笑着,门外便来了位传话的小宦。

      原先许是要在太后面前装乖,谢云檐一直都是在大殿议事、批折,如今两方势力挑了起来,谢云檐也没什么掩饰的必要,都是怎么舒服怎么来了。现在两人就在御书房站着,屋里不大却很舒服。

      “启禀陛下,太后娘娘邀您去中枢院,说有要事相议。”

      陶予飞看着谢云檐,瞧着对方不紧不慢的态度,大有意料之内的架势,便也放下了紧张的情绪。

      陶予飞还没进中枢院,便见那门外正站着个身穿甲胄的将军,将军身后跟着两个也同他差不多装扮的士兵,他们最大的特点便是护胸那块的前胄是墨水一般的黑色,狠厉里透着精炼,气场十足。

      陶予飞经过的时候往将军的脸上瞥了一眼,只见那如美玉般的面容被雕刻得栩栩如生,五官端正下颌流畅,整张脸都极具书卷气,让人怎么也不会把他和征战沙场的将军联系在一起。

      那三人见到谢云檐,便跪在地迎接。谢云檐点头便让三人一同进了院。

      “儿臣怎见着安将军守在门外?这是为何?母后约儿臣又所议何事?”

      盛桃玥略略起了身,“哀家今日要陛下来正是要谈安将军起兵谋京一事。”

      “哦?”谢云檐看向安栏,陶予飞也随谢云檐的目光看去,只见安栏身后的两个士兵都是一副被冤枉后要跳脚的模样,只有他自己还是一副不急不躁的玉面将军样。

      “陛下,”安栏开口,“臣知太后与您感情浓厚,所以见臣带兵入京怀疑臣有谋反之心实属正常。但臣今日带兵并非谋反而是救驾。”

      “救驾?”谢云檐咳了咳,衣袖掩口,“朕现在身子不好,朝中一些消息也是太后先得知,竟不知有人要害朕,安将军可知那害朕的人是谁?”

      “陛下!”盛桃玥在椅子上开了口,“莫要听信安将军的胡言乱语,要害陛下的人就是站在陛下你面前的这位将军!他私自调派黑骑精兵埋伏城外,又私自带兵入京,一桩桩一件件,哪样都不是一位听话的将军该做的!这不是谋反还能是什么?”

      陶予飞往三人脸上瞧了瞧,发现除了盛桃玥神情激动其他两人都很平静。

      “母后莫要激动,还是让安将军解释一下,这要是没冤枉安将军也好给将军定罪。”

      盛桃玥蹙了蹙眉,却没说不允许。

      “谢陛下,谢太后,”安栏拱手,接着就娓娓道来,“臣原本只是做着戍守甘关,操练黑骑精兵的事,几日前翼王殿下来臣营地说要与臣饮酒,臣难以推脱便陪翼王殿下喝了几杯。翼王殿下酒量不好,臣从他嘴里断断续续的像是听到他说有人要谋害陛下,臣惊慌失措,便集结一支黑骑精兵前来护驾,本想着默默蹲守,看看是不是有人要谋害陛下,却不料被太后娘娘的人抓了现形,这才有了今日谋反一说。”

      “信口雌黄!”盛桃玥厉声道,“这与翼王有何干系?人人都知道哀家的那个二哥只是个酒囊饭袋,胸无大志,又怎会与安将军说有人要谋害陛下?况且还是酒后所言,那更是没有可信的价值!”

      “太后娘娘息怒,”安栏低着眉,长睫遮住了眼里的情绪,“臣没有要将罪责推脱到翼王殿下的意思,只是翼王殿下的话提醒了臣,一位身患重病的幼帝若没有侍军护着,以后要是有乱臣贼子想要谋害那自是对陛下安全不利。所以臣此次入京一来救驾,二来把黑骑精兵的兵权交给陛下。先前黑骑精兵的兵权虽是从翼王殿下的手里分来的,但臣这些年已把这支军训得堪比藩王军队,用来保障陛下的安危自是足够,太后娘娘与陛下情意深厚,应是也愿为陛下安危考虑。”说着便从袖中掏出一只虎符。

      “哀家自是考虑陛下安危,只是皇城内已有仇卫尉护着,不需要两支军队。”

      “那便让仇卫尉戍守甘关,”安栏低着眉,依旧看不到情绪。

      “你……”盛桃玥微愠,接着又轻嗤,“仇卫尉再会习武也不过是个皇城卫士,怎抵得过安将军?”

      “太后娘娘,”安栏抬眉,眼里像是带着点点的怒,“没有人生来就会排兵布阵,臣也不是。若论出身,仇卫尉自是比臣高贵,他本就出身武家而臣不过是盛家的小小书童。”

      陶予飞瞳孔微微地震,转头去看谢云檐反应,却发现对方正饶有兴致的看着安栏。陶予飞觉得自己心里莫名被拧了一下。

      这场争论根本没费谢云檐多少口舌,一直到争论结束,谢云檐也没说几句话。陶予飞站在旁边一句话也没说,但他已被安栏将军的口舌惊艳到了,毕竟在他的印象里将军都是粗俗的、勇猛的,像安栏这样有些口舌的还挺少见。

      这场争论最终以安栏将军获胜告终。

      盛桃玥一回到寝殿便气得把梳妆台上的珠宝都甩了出去,胸口气得一直在起伏,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半晌,她咬着牙恶狠狠的怒瞪着镜里的自己,“把军权交出去?呵,今日哀家不杀你,你就当皇上会留你狗命?你以为自己又找了个什么主人?”

      “太后娘娘,”彩云从门外进来,“仇卫尉说有事求见。”

      “不见,”盛桃玥果断拒绝,“弃子无用。”

      彩云瞧到了地上散落的首饰,退出去的时候特意带上了房门。

      安栏这里算是接了仇错的工作,住在了宫里,先前带的黑骑精兵人数不多不少,正好够顶替宫里原先的那支侍卫。

      陶予飞见谢云檐心情极好,不免也觉得开心,但开心之余也有些不安,他现在的心情就像是怕被抢走心爱玩具的小朋友。

      “陶御史。”

      陶予飞回神,看到眼前人面容后拱了拱手,
      “安卫尉。”

      “陶御史在这里做什么?”

      陶予飞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此时正坐在簌玉亭的石椅上发呆,两手拖腮,眉毛也在不知不觉间拧在了一起。

      “哦,无聊,闲下来找了处阴凉地坐坐。”
      安栏点了点头,“刚才陛下找你,我和陛下说没看到,既如此,陶御史快回去吧,陛下在御书房。”

      陶予飞直起身,“多谢。”

      等陶予飞进了御书房,便看到谢云檐正披着折子,见他进来便笑道,“你来了?”

      这一笑,让陶予飞觉得自己刚刚的不安都灰飞烟灭了,他拱了拱手,“陛下找臣。”

      “不错,”谢云檐放下手里的折子,“朕与你说过,会找合适的时机给朕的祖母赐太皇太后的封号,现如今就是时候。”

      “陛下……”陶予飞觉得心里一暖,自己果然和他人是不一样的,谁能像他这样可以知道陛下的每步计划?没有。

      “你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吧?”

      “自是不敢,臣已把那本簿册倒背如流。”

      “嗯,”谢云檐满意点头,“怕么?”

      “怕?不怕!”

      “这种事就不要怕,怕了也没有。”谢云檐浅浅的打了个哈欠。

      “臣扶陛下去床上歇息?”

      “嗯……”谢云檐伸出右胳膊。

      陶予飞左手扶着他的大臂,右手拖着他的手腕,就这样慢慢挪向床榻。

      手腕很细,皮肤也是细腻如牛奶般的质感。让陶予飞觉得这世间没有任何解压玩具可以与之媲美。细腻如此的质感就不该躲在衣袖里啊,陶予飞粗俗的想。
      谢云檐是真的困了,刚一沾枕头便睡了过去。陶予非也不走,就那样看着。
      谢云檐容貌极美,是那种不同于女子的美,是那种让人能产生保护欲、倾听欲的美。他的美有强大,有温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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