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回归准备 叶秋池隔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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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秋池第三次给司女士打电话，终于接通，只听对面的人开口就骂：“你跟个催命的一样，要不要看看现在几点，打这么多电话，你最好真的有急事。”
“亲爱的妈妈，生气可是容易长皱纹的哦。”叶秋池还不忘火上浇油，头铁地说。
“滚，没事挂了，再打找人弄你。”司女士懒得和叶秋池说话。
“等下，有事有事，”叶秋池支支吾吾地说，“那个，你一直合作的珠宝设计师的联系方式推给我呗。”
司女士“啧啧”两声：“干嘛？你又不喜欢戴首饰。”
还没等叶秋池开口，司女士反应过来：“你不会是要送给……”
“是是是，”叶秋池连忙接道，“所以亲爱的妈妈，可以把联系方式推给我了吗？”
“不可以，”司女士毫不犹豫地拒绝道，转头说，“除非先带过来让我见见。”
叶秋池想也没想脱口而出：“不行，”又小声嘀咕，“我还没追上呢。”
电话里陷入一片死气沉沉的静默，此时无声胜有声，司女士扶着额头，有点怀疑人生：“我当初是不是抱错了，你真的是我儿子吗？快一年了，你怎么还没追上？”
“……”叶秋池有点心塞，不愧是自己亲妈，专挑痛处戳。
“算了算了，等下推给你，没用的家伙。”司女士叹气，她第一次发觉自己儿子的魅力竟然如此之低。
挂断电话后，叶秋池收到司女士推来的联系方式，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女性，听司女士说对方从事行业十余年，设计风格独特，有自己的个人品牌，业内口碑一向很好，但是现在基本不接新客单，让叶秋池到时候直接报她的名字。
【逆子】：跪谢司女士。
【母上大人】：没追上别说是我儿子，嫌丢人。
【母上大人】：别再发消息给我了，你妈我明天还有会，你已经严重影响到我的睡眠了。
叶秋池把手机抵在下巴处，他想设计一款戒指送给奚晞，当做表白的礼物。
奚晞的松动让叶秋池见到了破土而出的希望，他有点等不及了，想和奚晞正式告白。
他自认为自己不是一个注重仪式感的人，但是面对奚晞，他总是不自觉地想把所有该有的仪式和步骤都给他。
约好第二天见面后，叶秋池打开相册，指尖一张一张地划过那些偷拍的照片，树下等人的侧影，蹲在雪地里认真地堆雪人，沙发里看书睡着的侧脸，闭着眼睛窝在阳台晒太阳……
每一张，叶秋池都划过无数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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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不出所料的落雨了，窗外淅淅沥沥，雨水染黄了几片早落的叶，又顺着窗棂蜿蜒而下，带着些许来自秋季的凉意和颜色。
奚晞吃完早餐就告别父母开车回家，昨晚和妈妈的聊天让他整个人都变得轻盈起来，无论是工作还是情感，他都准备开始重新尝试。
特别是他的漫画，奚晞准备开始恢复连载，他的读者们已经等了太久太久。之前造谣一事闹得太大，出版不得不暂停，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正式出版。
回到家，奚晞发现叶秋池并不在家，便又把自己关进房间里。
奚晞给苏知发消息，告诉她准备复出，恢复连载。
苏知给奚晞打了个电话，问：“还好吗？”
“当然，我一直都很好，不用担心。”奚晞说。
苏知是奚晞的直系师姐，更是老师口中的天才少女，当初因为意外，手部受伤才转行做了漫画编辑，但是优秀的人做什么都优秀，即使是自己不擅长的领域。
两人聊了很久，除了寒暄，还包括回归的第一话该怎么呈现，之后剧情的走向以及告知读者的回归仪式等等。
“恭喜你的回归，期待你的新作。”苏知停顿了片刻，又说，“作为师姐，我很看好你，希望你压力不要这么大，但作为你的编辑，我需要告诉你，你最好一次就成功，不然你的错处会被无限放大，后面再想赢回口碑就是难上加难。”
“好，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奚晞伸出手抚摸自己许久没有碰过的数位板，除了满天星辰和桌面上的暖灯，这么多年一路走来，也就这个老朋友一直陪着自己熬夜了。
苏知：“对了，工作室给你配了两个新助手，之前的那两个现在都有自己主笔的作品了。”
“真的吗？他们成长得很快，我就知道他们会有自己主笔的一天。”奚晞感到欣慰。
苏知又交代两句，把新助手的联系方式推给奚晞，等奚晞加完人，准备拿笔练练手。
他已经大半年没有碰过画笔，再次拿起的那一刻，奚晞手有点抖，说不上是恐惧还是兴奋，或许二者都有。
漫长的恢复训练让奚晞十分疲惫，无言盯着画布上僵硬死板，乱七八糟的线条，奚晞自嘲地笑了笑，太久没上手了，竟然连一个完整流畅的线条都画不动了。
说不失落是假的，曾经手到擒来的基本功竟然退化成这样。
奚晞收拾好心情，起身倒了一杯水后又坐下来重新拿起笔，既然做不到流畅，那就一直画，直到让它流畅起来为止。
奚晞觉得他最不缺的，就是能重复的毅力。
桌上的画稿一点点变厚，奚晞的手也不似刚开始那般僵硬，他已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窗外的灯渐渐亮起，喧闹如潮水般褪去，月光洒在窗台，陪伴着坐在办公桌前一整天的人。
叶秋池回到家，注意到卧室泄露出的丝丝灯光，走过去敲门，没人应，叶秋池偷偷摸摸地打开一条缝，注意到地上散落的画纸，知道奚晞这是在为复出做准备，便不再打扰。
他很欣慰奚晞能够重新出发，他也知道奚晞一定不会就此沉寂下去，毕竟他看中的就是这样优秀坚强的人。
叶秋池走进厨房，想到奚晞忙起来肯定没有吃饭，简单做了一碗面条，卧上一颗圆润可爱的荷包蛋，撒上一点葱花，香味很快就传遍整间屋子。
叶秋池敲门：“小奚，出来吃饭。”
奚晞没有回他，他还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脱离。
叶秋池直接开门走进去，一张一张地捡起地上的画稿，整理好放到奚晞的手边，弯下腰，在奚晞耳边轻声说：“吃饭了，小奚。”
奚晞吓了一跳，滑轮椅带着他往后退出去半米，他确实没有听见叶秋池进来的声音。
“你吓我一跳。”奚晞皱眉，还没说什么，肚子发出的强烈抗议声打断了奚晞想说的话。
叶秋池闷笑，牵起奚晞放在桌上的手，说：“饿了吧，快来吃饭。”
奚晞从座位上站起来，坐了一天，腿有点发麻，一下子没站稳，看着要往地上摔。
叶秋池连忙扶住他的肩膀，挑眉，不正经地说：“投怀送抱？”
奚晞不客气地推了他一下，挣脱开叶秋池的手，语气算不上太好：“自恋狂。”
叶秋池被说反而笑得更大声，奚晞有点无语：“别发癫。”说完就推开叶秋池走了出去。
叶秋池追上去，跟在奚晞身后闹人，奚晞坐下来，头疼地一把捂住叶秋池的嘴，强行闭麦。
正准备往嘴里送食物，掌心的温热触感让奚晞的筷子悬在半空中，瞪大眼睛望着叶秋池。
叶秋池眼睛弯弯的，还很过分的伸出舌头，舌尖灵活的像一条小蛇一般在奚晞掌心游走，眼神挑衅又带着钩子地盯着奚晞。
奚晞耳朵微微泛红，愣愣地说：“我今天一天都待在房间里画画，还不知道上面有多少细菌呢，别发|骚把自己毒死。”
叶秋池闻言呆了一瞬，把奚晞的手拿下来，舌尖没敢往回伸，含糊不清地说：“那你还吃饭，给我洗手去。”
说完夺下奚晞的筷子放在碗上，拉着奚晞去洗手，自己也去漱口。
奚晞有些好笑，这人的智商好像没有看起来的那样高，傻乎乎的，还……挺可爱。
面很劲道，荷包蛋也是正正好微微能流动的溏心蛋，奚晞一口下去，一股暖流从身体内部缓缓蔓延至全身，刚刚还有些许疼痛的胃部，在这一瞬间得到了安抚和解放。
叶秋池看奚晞眯起来的眼睛知道这是满意的意思，他趴在桌面上，陪奚晞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奚晞吃完回到房间，还想拿笔，叶秋池进来把笔一抽，放进口袋里，严肃地说：“快去睡觉，这个也着急不得，身体要紧。”
奚晞坐在椅子上抬头盯着叶秋池的眼睛，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对峙。
叶秋池抬手，捂住奚晞的眼睛，说：“起码保护好自己的眼睛，小漫画家，你行行好，让它休息一下吧。”
奚晞的睫毛扫过叶秋池的手心，像蝴蝶的翅膀在手心扑腾，痒痒的，带动着他的心脏好像也被小猫挠过一样。
奚晞没有动也没有说话，透过叶秋池的指缝注视他的眼睛，察觉到目光的叶秋池也回望着奚晞，两人隔着那一道窄窄的缝隙对视。
窗外雨水拍打在窗户上，发出沉闷又辽远的声响，好像为这一室的缱绻打造一个无人打扰的世界，隔绝又隐秘。
叶秋池缓缓低头，盯着他的眼睛，低头靠近。
很烫，奚晞想。
两个人呼吸纠缠，叶秋池的气息炙热，像被熨过一般，覆盖在奚晞的皮肤上。
而奚晞，呼吸平缓，冷冷的，像波澜不惊的湖面。
两人的呼吸明明截然不同，却又巧妙的融合在一起，两条小蛇般缠绕，毫不违和。
叶秋池觉得有根无形的细线正在拉着自己向奚晞靠近，他控制不住这股无形的力量。
两人之间的氧气越来越稀薄，叶秋池只能听到自己越来越剧烈的心跳声。
在鼻尖即将相触的那一刻，叶秋池却停了下来，呼吸凌乱却又抬眸和奚晞对视。
奚晞发觉那只手在微微颤抖。
叶秋池叹了口气，抬头把唇覆在自己的手背上，隔着手掌，在奚晞的眼皮上落下一个吻。
叶秋池声音低沉沙哑：“好好睡觉，晚安。”说完直起身，揉了揉奚晞的头发，转身出门。
奚晞靠在椅子上，瞳孔微震，却目光沉静，像没有波动的湖水，但仔细看去，又能隐约透过平静的湖面，望尽里面微动的波澜。
“晚安。”奚晞轻声回答，关灯，上床休息。
奚晞的手指有点疼，拿了一天的画笔让他的手指有些僵硬，像生锈的齿轮嘎吱作响，肩膀的酸痛在放松后袭来，一动就能听到骨头缺少润滑发出的摩擦声。
奚晞躺在床上，不断地揉着自己的手指和肩膀，他清楚突然高强度的训练势必会带来这样的后果，但是没有办法，这是他必经的过程。
第二天，叶秋池早早起床给奚晞做早餐，轻声开门后发现奚晞已经坐在办公椅上了。
叶秋池抱着手臂，一条腿支撑着靠在门框边，伸出两指弯曲轻扣房门：“吃饭了，漫画家。”
奚晞没有回头，挥挥手表示知道了。
叶秋池转身来到厨房将早餐搬到吧台上，奚晞揉着肩膀，转了转发酸的脖子，步伐沉重地走出来，叶秋池看着奚晞的动作，微微皱起眉头。
饭后，奚晞回到房间，他早上尝试打开数位板画图，可是手抖心慌让他回想起那段时间的诋毁和谩骂。
搞笑，一个板绘作者竟然对板绘工具产生了恐惧。
奚晞眼神空洞地盯着自己的手，握紧又松开，反反复复将近一分钟。
奚晞轻笑一声，关掉电脑又拿起铅笔在纸上画画。
他感觉到今天的自己比昨天更加游刃有余，线条也变得流畅，这是唯一一件让奚晞心情愉悦的事情。
叶秋池晚上来催他睡觉，奚晞现在就像个叛逆期的孩子，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感受不到时间的变化。
奚晞晚上躺在床上给肩膀按摩，叶秋池敲门进来，打开他床头的小台灯，坐在床边。
奚晞微抬起头，问：“你来干嘛？”
叶秋池没回答，拿出热敷包，垫在椅奚晞的脖子下，温热的触感让奚晞僵硬的肩膀瞬间放松下来，打结酸胀的肌肉一下子变得松弛，很舒适。
叶秋池去淋浴间将毛巾用热水打湿，敷在奚晞的手背上，给他的右臂按摩，说：“每天晚上热敷一下，应该能缓解一点。”
奚晞侧头，台灯微弱灯光照亮叶秋池的轮廓，奚晞觉得眼睛酸酸的，紧绷的精神也被安抚了一般。
叶秋池抬头和奚晞视线相撞，挑眉，轻浮地说：“不介意你在这个时候爱上我。”
奚晞闭上眼睛，把头撇向一边：“挺舒服的，多按按。”
叶秋池笑了声，说：“好，那我就当你承认了。”
奚晞没理他，皮肤摩擦的微弱响声成了这间屋子里的唯一声源。
但只有奚晞自己知道，还有他那控制不住的，擂鼓般的心跳声，吵得他心烦意乱。
毛巾冷却下来后，奚晞意识已经有点模糊了，叶秋池轻轻地拿开毛巾，把他的手塞进被窝里，又替奚晞盖好被子。
叶秋池很想亲一下奚晞的额头，但是看到他迷瞪的样子，不忍心打扰，替他关好灯，悄声说了一句“晚安”，转身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回归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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