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3章 入局 ...
-
雨停了，天气转晴。
两天前，顾氢走了没多久便散尽灵力跌倒在地，身体亏空，毫无力气，像普通人类瘫痪一样躺在地上，在大雨中爬到了路边灌木丛中，昏死过去。
直到现在才醒过来。
这里靠近海边，有很多学校，但假期期间没什么人。
顾氢不便行动，又饿了两天，再碰不到人感觉会这样活活饿死。
他挣扎着想爬出灌木丛，刚露出一个头，被一股烘焙香味吸引，一抬头，远处走来一个男生，提着蛋糕盒。
他很高，身体纤细却不干瘦，阳光透过白衬衫勾勒出腰线，线条隐入黑色裤腰。
看起来很阳光，很干净，像个好人，顾氢这样想。
“哎！同学！”，顾氢一出声，没想到嗓子像被火烧了，气力不足又带着嘶哑，“可以、帮个忙吗？”
江寺余光扫了顾氢一眼，好似没听到耳边羸弱的呼救声，脚步未停留，径直走过，消失在路尾。
好冷漠！好无情！没有一点同情心！
顾氢无奈叹气，这下真的成了流浪汉。
他彻底爬出灌木丛，躺在人行道中央，意识逐渐散去。
……
程清推门进来，顺手脱下沾血的手术服，放在一边。
这里是海市地下医院的手术室，顾氢躺在解剖台上，没穿衣服，昏迷不醒。
程清和助理走进来，助理道：“胸骨和腿骨骨裂，头部重创有出血口，8天了，不醒，也不死。”
程清：“打过强化剂了？”
助理：“没有，他身上灵力散尽了，我担心……”
未听完，程清拿过旁边的针管，向输液管里注射了灵力强化剂。
两人噤声，观察着顾氢的变化。
几分钟后，顾氢周身散出浓郁的灵力，助理被灵力波动影响，不自主地后退。
助理：“怎么会这么多灵力溢出？”
程清运行灵力包裹着右手，触碰到顾氢手臂，仅几秒钟，便放开了，“他身体存不住灵力，很罕见的体质，把他转到病房。”
助理观察程清，他露出了特别的神情，愉悦中带着一丝偏执，令人生惧。
助理想，眼前的男人很幸运，不用被解剖了，又觉得他可能是不幸的，做药品实验，可能比死更痛苦。
程清离开手术室，待到顾氢灵力散尽，助理才敢接近他。
……
顾氢睁开眼，是白茫茫的一片，眼睛聚焦后，发现是一个充满白色物品的房间，但没有窗户。
他的伤感觉已好全，没有任何一点不适。
而且身体内灵力充沛，比没受伤之前状态更好。
他动了，手臂有些疼，原来是起身牵扯到输液针，导致逆流。
他拔掉针，定眼一看，手臂上面有密密麻麻的针眼，有一些已经结痂了，也有一些新的还是淤青状态。
看来他昏迷了很久，也不知道被哪个好心人救了，还治好了他。
纯白色的衣服挂在床边，顾氢伸手拿过来穿上，
房间唯一的门是锁的状态，顾氢用强力拧开，走出门后，是一个长长的走廊，没有人。
白色的灯光照在白墙和白色地砖上，有些刺眼。
顾氢听到微弱的声音，好似尖刀刺破皮肉，伴随着颤颤的呼吸声。
突然有脚步声靠近。
几秒钟后，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穿白大褂的男人，长的不算高，很清秀。
助理着急走过来，对着顾氢说：“897号，你还不能走！”
顾氢指了指自己：“我吗？”
助理：“对，回到你的病房。”
顾氢：“是你治好了我？”
助理：“不是我，是程医生。但你现在还没好，需要回到病房。”
“我已经好了。”，顾氢转身就走，虽然不知道出口在哪。
助理安静看着顾氢走向走廊深处，再没吱声。
顾氢走近一个巨大的手术室，手术门是透明的玻璃，能清晰看到里面。
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没带口罩，正在解剖。
旁边还躺着几个清醒的人，能听出呼吸凌乱，像是被吓得。
顾氢对此不感兴趣，他只想知道怎么出去。
他又往反方向走，终于走到了像出口的位置，手刚触碰到门把手，便触电倒下。
门把手有高压电！异能者即使身体素质好不会被电死，也会被电晕。
……
顾氢再醒来，体内灵力又在外散。
怎么回事？
身体像是被掏空，同时还伴随着剧烈的神经痛，这种疼痛程度让顾氢全身泛起冷汗，把白色床单都打湿了。
他想挣扎起身，四肢却被通电的链条捆绑住，一动又麻又痛，嘴也被堵住了。
床边站着两个人，正在交流。
助理：“这是最后一次药物循环了，根据您的要求加重了灵力散的剂量，等灵力散去后，再注射新版强化剂。”
程清：“很好，继续观察。”
顾氢也意识到自己是被拉过来做实验对象了。
真特么倒霉！还以为是哪个大善人救了自己。
灵力散尽的痛苦顾氢又清醒着经历了一遍。
然后又被注射了新的药物。
随着时间流逝，灵力又快速在体内聚集，比以往的速度要快很多。
顾氢知道黑市上一直以来有一种灵力强化剂在流通，价格高昂不易得，效果却很好。
异能者注射强化剂后，短时间内能实现灵力增长，武力值爆增。
但也有副作用，强化剂失效后，身体过度被透支，短时间内很难恢复。
而且少数人使用强化剂后，会产生幻觉，严重会有精神问题，甚至失智。
所以一般异能者不会选择注射，只有少数人愿意付出代价获取更强的力量。
顾氢感觉到灵力在逐步恢复，按照这个速度，不出3天，他就又能达到全盛时期。
身体的疼痛减轻，他慢慢停止挣扎，安静下来。
程清看到顾氢眼神清明，拿下堵在他口中的东西。
程清盯着顾氢，先开口：“频繁过度使用灵力导致灵力暴动，所以你之前身体不稳定，我可以帮你解决这个问题。”
顾氢沉默几秒，然后问：“你想要什么？”
程清平静说：“你的身体。”
顾氢：“什么？”
程清：“在众多异能者中，你体质特殊，能快速恢复灵力，也能快速散尽灵力，很适合实验药品。”
顾氢：“如果我不答应呢？”
程清：“你身体某些部位还算漂亮，也适合做成标本放在办公室。不过，我还是更希望你成为我的实验者，我可以无偿给你提供新版强化剂，怎么样？”
顾氢轻笑一声，用力一抬手，困住双手的锁链断了。
他身体灵力恢复了1成，对付他们足够了。
他猛地站起来，右手掐住这个中年男人的脖子，把他按倒在床上。
另一位助理被顾氢周身的灵力震开，被迫撞到墙上，然后滑落。
“程医生是吧？你对我的身体到底做了什么？”，顾氢刻意放松了手上的力度，却也用灵力压制着程清，让他无法逃脱。
果然如他所想，这个医生虽是异能者，但灵力多用在制药和治疗，战力并不强。
程清被掐着脖子，没有丝毫慌张，他看着眼前这个不怕疼也不怕死的男人，只觉得这个实验对象不好搞。
程清很识时务，如实说：“有人在大街上把你捡回来，卖给了我们，没想到你一直没死，我发现你体质特殊，能快速吸收，也能快速散失灵力，刚好作为我新药的试验者。”
顾氢：“你是黑市上售卖的灵力强化剂的研发者？”
程清：“现在售卖的还是旧产品，目前在你身体上注射的是新型强化剂，起效快，持续时间长，副作用……还需要批量样本实验才能观察到。”
顾氢想起他们之前聊天提到的灵力散，质问道：“灵力散又是什么？”
程清：“是一种可以令人散尽灵力的新药，效果还不成熟，还在调试中，没有对外销售。我只给你注射了灵力散和新型灵力强化剂，循环迭代了8次，这次是最后一次。新型灵力强化剂可以帮你稳定体内的灵力，在几个月内只要不过度使用灵力，不会出现暴动的情况。”
顾氢心想，这个药确实有用，他确实感觉到体内稳定了很多，再也没有使用灵力时的焦躁感。
程清盯着顾氢的表情，突然改了条件协商道：“后续我可以持续提供最新版灵力强化剂给你，你只需要注射完之后给我一管血，怎么样？即使灵力强化剂失效，你体内灵力暴动，也不会比注射灵力散更痛苦，对你来说很划算。”
顾氢犹豫了下，转念一想，又答应了：“可以，也给我同剂量的灵力散。”，他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灵力暴动后生死不可预测，如果有灵力强化剂，他会更自由，至于副作用，应该也不会比他现在更糟糕了。
这个交易不亏，毕竟强化剂在黑市价格昂贵，以顾氢干瘪的存款，都买不了一支。
程清：“成交！”
顾氢松开手，程清站起来。
顾氢这才仔细打量眼前这个中年男人，大众长相，眼下乌青，胡子茬还没刮干净，反而一身白大褂干净又整洁。
程清：“过来，给他抽血，今天内我要见到血检报告。”
助理这才爬起来，拿过针管，靠近顾氢，抽了一管血。
抽完血，助理给顾氢的胳膊简单包扎。
顾氢静静看着，然后低声问：“出口在哪里？”
程清：“一会儿他会带你出去。”
不一会儿，程清离开，助理给了顾氢一个包，里面是衣服、一管强化剂和一管灵力散。
一个小时后，经过弯弯绕绕和地下电梯，顾氢终于走出地下，抬头一看是海边沙滩。
已经是傍晚，夕阳的余晖照在海水和沙滩上，美得像一幅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