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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弟弟的脚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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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到现在，已是深夜。
除了光富组织所在的商场，二八街道非常安静。
顾氢顺着零散的血迹方向找过去，路越走越窄，越走越偏。
路灯非常昏暗，顾氢有些看不清，他能听到有很多猫叫声，附近应该有很多流浪猫。
有流浪猫在打架，嘶吼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惨烈。
顾氢原本并没有好奇心去看猫打架，但脚不由自主地还是走过去了。
结果走近一看，角落里躺着的是张鸿的身体，他已经昏迷了。
这些流浪猫骨架很大，但很瘦，好像是在争抢地盘和食物，几只猫压在张鸿身体上，头低着，一直在舔。
这个画面让顾氢想起了以前的日子，不免有些难过。
他站在那里，拨通了卫绅的电话，等他开车过来接。
卫绅开车很快就到了。
顾氢把张鸿扔在车里后备箱，临关门前又给他后颈补了一个手刀，防止他中途醒来。
顾氢坐到副驾驶，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卫绅，没说话，两个人一路保持沉默。
到了星海湾酒店，顾氢和卫绅把重伤的张鸿交出去，得到了沈跃林见面的时间。
顾氢没做停留，回到了酒店房间，却一直睡不着。
他之前忽略了这次行动的细节，现在回想起来，很多人都说谎了。
第一次拿到张鸿资料的时候，被告知张鸿是被光富组织绑架。
但从张鸿全身的伤口来看，光富组织对他进行了严刑拷打，看起来更像是想套出他口中的秘密，而不得不进行的审讯。
如果只是普通的绑架要钱就好了，沈氏集团不缺钱。
卫绅也说谎了。
顾氢从他身上闻到了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而且按照卫绅所在位置和路线来看，他一定会撞上张鸿。
但他却守在电梯门口，说张鸿跑了。
一定是他放走了张鸿，但他没想到张鸿重伤实在支撑不住，晕在了路边，又被顾氢找回来。
看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盘算，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顾氢只拿自己的结果。
……
5年前，全世界没有变异者，各州和平相处，经济繁荣，人民幸福。
但不知从哪一天开始，出现了人种变异病毒，并快速传播。
人类被病毒感染后，99%的人会变成疯狂的食肉动物，没有自己的思想，依赖本能摄取食物。人类也是它们的食物来源之一。后来人们给它们命名为人枭。
这些人枭，虽然没有自己的意识和思想，但却觉醒了一股神秘的力量，导致他们的战斗力比人类要强大很多。
随着人种变异病毒的传播，人枭越来越多，人类成为他们食物主要来源，各州纷纷开始了人类与人枭的战争。
还有1%的人感染病毒后，会变成异能者。异能者与人枭一样，也会觉醒这股力量，但他们有人类的思想，大部分异能者会思考，会克制，不会滥杀无辜。
但成为异能者是概率问题。100个人里面可能只会有一个，甚至没有。
当人类发现异能者与人枭能抗衡时，有的州自己组织了大规模病毒传播，只是为了增加异能者数量，提升与人枭战斗赢的概率。
顾氢的家乡在蓝州，当时蓝州大范围内爆发病毒，人类所在之处，皆是战场。
当时顾氢还在读大二，突然被感染变异，周围也变得异常混乱，不得不带着家人四处躲藏。
四年前，蓝州政府成立异能者军团，顾氢成为其中一员。
在战场上混迹三年，去年顾氢重伤，退役了。
……
顾氢和卫绅被邀请与沈跃林一起吃饭。
两人被车接送到郊区一个庄园，进入庄园，是巨大的园林，热带风格，一步一景，有假山、流水、树木和花卉，很安静，很有情调。
管家林峰带顾氢和卫绅走进房子，来到餐桌前，沈跃林已经坐在这里了。
餐桌很长，全肉宴。
沈跃林这次穿得很休闲，他看着顾氢和卫绅走进来，微笑着说：“先坐，边吃边聊。”，嘴角的弧度都恰到好处。
顾氢和卫绅坐下来。
沈跃林举杯：“恭喜你们通过了试用期，接下来一段时间，希望我们相处愉快。”
顾氢和卫绅也举杯。
沈跃林观察到卫绅脸色很沉：“看来你有一些话要说？”
卫绅直言：“为什么骗我们？张鸿不是简单被绑架，他做了什么会被光富组织严刑逼供？”
沈跃林脸色平静下来：“这些对于你们来说不重要，只要把张鸿带出来就行。”
顾氢：“庆惜被张鸿杀了。”
沈跃林：“我知道，我已经把庆惜的孩子安排好了，会有好人家收养她。”
卫绅还要再说。
沈跃林却先行打断：“我更希望我的保镖是安静的、听话的，如果你在执行任务前有数不清的疑问，那就不要过来。”
顾氢也咽下了想说的话，心想，给人打工真憋屈。
沈跃林看两个人都不再说话，又保持了得体的微笑：“当我的保镖，从现在开始，只需要听我的指令，其他不用管。”
顾氢没有丝毫犹豫：“好！”
卫绅缓慢说道：“好！”
三人安静地吃完了饭。
饭后，顾氢以为要跟着沈跃林，却被制止了。
沈跃林一个人离开，管家沈峰走过来，带顾氢和卫绅去了主楼旁边的小楼，给他们每个人都安排了住处。
每个人一个三室的套房，装修奢华低调。
管家沈峰：“如果不出任务，你们都可以住这里。”
顾氢疑问道：“不是做沈少随身保镖吗？不跟着他？”
管家沈峰：“少爷的贴身保镖目前有十几位，强项也不一样，所以会根据少爷的日程安排不同的人随身保护。”
顾氢心想，这钱还挺好赚的，可能大部分时间都可以闲着，很好。
卫绅这才开口：“所以我们需要24小时等着传唤吗？”
管家林峰：“对，还有，所有任务都是少爷下发，任务不一定都是随身保护他，也有可能有其他的任务。你们需要适应一段时间。”
管家林峰嘱咐了一些日常生活注意事项，也离开了。
顾氢走进自己房间，关上了门。
……
顾氢在久石庄园里住了有一个多星期，才接到第一个任务。
去一个目的地接人，带回久石庄园。
没说接什么人。
只给了一个地址。
巧了，这个地址很眼熟。
海边沙滩。
顾氢回到程清医生这里。
助理看到顾氢，虽然惊讶，也没说什么。
助理带顾氢经过长长的走廊，到了一间偏僻的房间。
顾氢从房间的窗户上看过去，里面躺着的是张鸿。
顾氢：“带走他？”
助理：“对，程医生还特地嘱咐了，要带另一件东西给沈先生，你跟我来。”
顾氢跟着助理经过几处暗门，左拐右拐，走了一段时间，进入了一间阳光房。
这里是地下，阳光透过层层玻璃穿透到下面，从房间里也能看到蓝天和白云，很宽阔。
虽是阳光房，顾氢进来却觉得阴冷。
这间房间很大，有很多个展台，有各种各样的骨头和被福尔马林浸泡的肢体。
一眼望去，既恐怖又恶心。
助理拿着钥匙，走到一个柜子前去开锁。
顾氢环视了整个房间，视线最终落在角落，是一个男人的左脚，森森白骨，被装在玻璃展柜。
顾氢莫名觉得熟悉，他走近了，看清了左脚少了一只小脚趾。
这只左脚白骨上，附着一层灵力，但几乎快消散不见了。
顾氢伸手想打开玻璃展柜，却被一旁助理看到制止。
助理：“顾先生，别碰，有毒。”
顾氢：“有毒？”，他此时内心有些恐慌，担心是他想的那样，声音有些颤抖，自己也未察觉。
助理：“这只左脚的主人是一个毒系异能者，全身骨肉剧毒，很危险，不可触碰。”
顾氢听到这，不免印证了猜想，这只左脚很大几率是他弟弟顾扬。
缺一个小脚趾，灵力属性，脚的尺码都能对得上。
他大步走向前，扼住助理的喉咙，将他压在墙壁旁：“这只左脚从哪里得到的？它的主人是谁？现在在哪？”
助理感觉到一阵强力，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喉咙此时被扼住，发不出声音，脸被憋红了。
顾氢看着发红冒汗的脸，稍微松开了。
助理：“这我不是很清楚，程医生是一年前带回来收藏的，带回来时就已经是这样了，他很喜欢。”
顾氢：“你们这里其他的实验对象一般都是从哪里得到的？”
助理：“花钱买的。”
顾氢：“卖家是谁？”
助理说话有些急：“我不知道，每次都是程医生告诉我位置，我再去搬。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放过我吧。”
顾氢彻底松开手，威胁道：“今天的事你最好守口如瓶，不然你知道后果。”
助理：“好，只要不乱动这里，我可以不说。”
顾氢伸出手：“东西给我！”
助理为难道：“这只左脚不能给你，程医生会发现的。”
顾氢：“我指的是，你让我带走的东西。”
助理放松一口气：“奥奥，稍等。”
顾氢拿到助理给他的一个盒子，他对这里面装的什么东西并不感兴趣。
两个人离开这间阳光房，又到了张鸿所在的房间。
助理：“张鸿身体的重伤基本已好，只剩一些皮肉伤。我按照程医生的要求，给张鸿定时打了安睡剂，他一时半会不会醒过来。你需要自己把他搬回去。”
顾氢冷脸道：“知道了，程医生什么时候回来？”
助理：“这我也不清楚，他前天刚离开。有时候一两天，有时候一两个星期。”
顾氢：“嗯。”
顾氢背着张鸿走出地下，把张鸿放到车后座，开往久石庄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