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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势均力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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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氢和沈跃林坐到车上，司机驱动，开往久石庄园。
两人沉默了一段时间。
顾氢冷着脸，脸色并不好，突然打破寂静：“还要试探我到什么时候？”
沈跃林好似已经预料到他会这么问，脸色依旧平静：“这几次任务你都完成得很好，会有一笔奖金打到你卡上。”
顾氢：“刚才见到的程医生和另外几个人，都属于弗瑞组织？你也是？”
沈跃林这才正视顾氢，突然笑了：“看来你确实什么都不知道，我们都是弗瑞组织成员，不过你猜错了一点，我并没有想试探你。在这里接收到的所有任务信息都是片面的，队友甚至对手都可能随时转换，大家都是为了共识而工作。”
顾氢：“什么共识？金钱？”
沈跃林认真回复道：“金钱和权力只是手段，弗瑞组织唯一的共识是自由，可以无视规则的自由，可以追求任何自己想要的东西的自由。”
顾氢：“确实和传言中很相似。”
沈跃林直视顾氢：“怎么？你现在告诉我，你不是为弗瑞组织来的，是吗？没有人会信。”
顾氢感觉沈跃林的眼神很直白，仿佛看穿了他。
但他也并不为此感到恐慌，既然沈跃林默认了他可以留在身边，就意味着他自己是有被利用价值的。
即使最终目的不同，但过程相似也是可以达成默契的，或许，这也是弗瑞组织为什么可以维持这么久的原因。
顾氢睁眼说瞎话，无所谓沈跃林信不信：“我只为钱，但我希望坦诚合作。”
沈跃林：“好，你不属于弗瑞组织，你只为我工作。我会尽量保持和你信息对齐。”
顾氢：“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沈跃林：“我也是。”
……
顾氢回到久石庄园，第一件事就是出门去找程医生，但被告知程医生外出，归期未定。
顾氢有些轻伤，一周内都没有接到新的任务，就一直在久石庄园休养。
不过，他每天会出门2到3个小时，混迹在海市各个酒吧，探听一些消息。
这天傍晚有火烧云，天空非常漂亮。
顾氢早出门，驱车到了海边，躺在沙滩上欣赏夕阳。
躺了一会，意外看见乔装打扮的卫绅，他微调了自己的相貌，但顾氢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卫绅正在跟踪一个人，是江寺。
顾氢从沈跃林得知，江寺是弗瑞组织的首领，也就是那天穿黑衣白裤，把顾氢摔在地上的男生。
在图书馆的女生叫江云，是江寺的妹妹。
沈跃林显然不可能派卫绅去跟踪江寺。
顾氢觉得这件事很异常，便跟了上去。
此时，太阳已经缓慢落山，火烧云也淡下来了，天色转暗。
江寺一个人，一开始沿着沙滩走，不一会拐进了小路。
卫绅跟着拐进去，在后面跟着的顾氢也拐进去。
走了大概10多分钟，小路很安静，只能听到蝉鸣的声音。
突然间，有一个身影挡住了张鸿的路。
天太暗了，顾氢看不清楚，只能从轮廓分辨出来是男性。
顾氢没有靠近，S级异能者五感非常敏锐，稍微靠近便能被察觉到。
看来卫绅已经被江寺发现了。
卫绅应对攻击，身形兽化，两个身影缠斗在一起。
不知为何，顾氢觉得攻击卫绅的人影有些眼熟，他的攻击姿势跟自己在某种程度上很相似。
顾氢趁两个人搏斗，正想往前走一步细看，突然感觉到周围发生了微弱的变化。
不好，江寺发现他了。
顾氢只是转身，还未来得及动作，喉咙便被这只手掐住了。
顾氢抓住了江寺的手腕，用力攥紧，灵力从身体全面迸发出来。
江寺原本是面无表情，冷着一张脸，却没想到顾氢真实实力这么强，灵力强度与他不相上下，原本他只是出三成力，被这一下攻击，身体被震出一步外，但手腕还被顾氢死死抓着。
顾氢知道江寺不会对自己手下留情，他完全释放了自己的灵力，不同于以前可以隐藏，此时周身灵力浓度非常高，哪怕是普通的S级异能者，都会被震伤。
但毫无防备的江寺，只是退了一步。
顾氢死死抓住江寺的手腕，模仿江寺前几天摔自己的招式，用力将他摔在地上，不同的是，他用了全力，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顾氢趁机后退，与江寺保持10步以上的距离。
顾氢：“我是看卫绅跟踪你，才跟过来的。无意冒犯，只为自保。”
江寺从地上爬起来，拍拍白衬衫上的尘土，好似并不在意被攻击，只是眼睛盯着顾氢，眼神不再冰冷，里面好像有一层火。
顾氢莫名觉得，江寺变得兴奋起来。
因为此时江寺的表情，和战场上被打到应激的人枭很像，有一种被激发的热血和激情。
江寺：“等我一分钟。”
说完这句话，江寺闪速到卫绅身边，几下攻击就把张鸿撂倒了。
另一个身影徒手撕了卫绅，卫绅在惨叫下失去了呼吸。
就在一瞬间，这个身影消失了，不，更确切的来说是，这个身影是江寺炼化的灵力体，他与江寺融为一体了。
江寺白色的球鞋踩在红色的液体上，一步步朝着顾氢走过来。
顾氢觉得，这次不拼死搏斗，很难收场。
顾氢冷静道：“我可以和你打，但不管谁输了，都要饶他一命，我不想死。”
江寺：“正合我意，我也不想你死太快。”
顾氢内心吐槽：原来是个崇尚武力和战斗的变态！
不过顾氢不敢放松警惕，面对江寺的靠近，释放出全身灵力，准备战斗。
异能者虽然可以粗分为S级到C级，但实际上每个级别之间实力差距也很大。
像顾氢和江寺，远超出普通S级水平，被大家评价为超S级。
但超S级之间也有灵力强度和浓度的差距。
如果说普通S级的灵力浓度像一缸水，那么超S级有可能是溪流，也有可能是瀑布，也可能是大海。
武器只是加持，超S级异能者真正比拼的还是灵力的强度和浓度。
所以，顾氢和江寺只需赤手空拳，武器反而碍事。
江寺冲上来，两人缠斗在一起，招招致命。
顾氢强迫自己聚焦精神，因为好久没这么打过了，只有在战场上才需要这样，因为敌人众多，下一秒不知道会从什么位置攻击过来，也不知道是什么强度，所以不能容忍每一次失误。
江寺的招式很漂亮，但顾氢突然想起来了，这明明是自己刚变异时经常使用的招式，他怎么会用？
不过，顾氢已经很多年没用了。
他刚变异时，学了一段时间格斗术，特别喜欢用漂亮的动作，看似好看，但实际上华而不实，灵力并不能充分发挥出来。
顾氢在战场上已经练就了最快、最有效，能够一击毙命的姿势，自然而然，在真正的以命相搏的场景下，不会刻意使用漂亮的动作，而是使用更快、更有效的招式。
顾氢能够感受到，他的灵力强度还是要比江寺差一些，但很清楚江寺的招式，两人打了十几分钟，竟也不分上下。
不过，顾氢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多久，每次调用全部灵力，他的身体就像漏斗一样，灵力外泄，很危险，必须速战速决。
顾氢使出另一套招式，招招克制江寺，江寺也意识到，被顾氢逼得后退。
在打斗过程中，顾氢突然意识到江寺只是想跟他打，并没有想杀他，尽管招招危险，随时可能毙命。
但以他们两个的实力，只会觉得这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格斗，只有认真对待、拼尽全力，才是尊重对手，但两人都没有痛下杀招，尤其是江寺，他执着于用这一套漏洞百出的招式，顾氢很不解。
顾氢打出一拳，被江寺接住。江寺后退，背靠住一棵大树的树干。
两人离得很近，面对面，呼吸交错，说话声音都乱了。
顾氢：“我之前有见过你吗？”
江寺突然散发出冷意：“谁知道！”
顾氢觉得江寺一定见过自己，但顾氢并没有印象。
江寺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但顾氢今年已经25岁了。两人如果多年前见过江寺，江寺估计还是一个小孩，顾氢没有印象，也是正常的。
“我……”，顾氢刚想继续说，但体内的灵力外窜，突然间控制不住，灵力外溢。
顾氢的灵力厚浓度和强度是非常高的，突然灵力外溢，全身都非常危险，普通人靠近甚至会致命。
这相当于是一次无方向、无差别的攻击。
江寺也感知到了，摆脱了顾氢的招式挟制，主动散出自身灵力，两股灵力相撞，周围10米内，仿佛迎来巨震，一瞬间，土地松动，草木都枯了。
“你怎么了？”，江寺上前一步，伸手想捉顾氢的手腕，被躲开了。
顾氢：“离我远点，我今天已经不能跟你打了。”
江寺冷眼看着顾氢，不顾他的阻挠，还是抓到了顾氢的手腕。
顾氢感觉到江寺的手紧攥住自己，他看到江寺沉默了几秒，仿佛在给自己号脉。
江寺：“按照现在你浑身灵力散出的速度，不到半小时，你的灵力就只剩下一成，但完全散尽却需要3~7天。什么时候能恢复？”
顾氢固执地想抽出手：“和你没关系，放我走。”
江寺：“像上次一样只能爬在地上乞求路人，然后被人卖到程清那里吗？”
顾氢想起来了，上次就是江寺见死不救。
顾氢心里一股火：“不用你管，滚开。”
江寺冷笑一声，不顾顾氢外溢的灵力伤害，直接把顾氢打晕，扛在身上，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