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16 警惕中老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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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上去是酒店发的。”德洛斯克浏览了一下，“地点是......一款流行的全息游戏中。”
他看了一眼一个角落里放着的全套装备：“服务还挺周到。”
莱语一进门就注意到了这套装备，眼神像解剖刀一样无法从那上面移开，吞了一下口水：“.......我只听我哥说过这种东西。”
“你想玩的话可以去玩啊。”德洛斯克随口答道，把这封请柬晾在一边，看向了下一封邮件——
如果他没弄错的话，这应该就是那个叫波羽的虚拟偶像口中的训练营介绍。
星徒工作室，作为维金乃至全球最大也是最有名的虚拟偶像公司，一直致力于造星——它的名下有千千万艺人，最终脱颖而出的也只是其中的几百分之一，但一旦有人抓住了机遇，星徒工作室就会全力用自己的资源来把他们送上神坛。
从风靡全球以平易近人生活系闻名的波羽算起，追溯到几十年前，大概有将近一百位人气像她一样的虚拟偶像。
到这种地步，只要开一场直播，收到的打赏就足够几百个中产家庭衣食无忧地过完下辈子了。
正因如此，总有人挤破脑袋想要得到他们的青睐。
而虚拟偶像训练营就是这样一个计划——类似于很早之前的素人造星节目。他们会接受系统的训练，用直播在观众面前赚取人气，争取着能在残酷竞争之中保全自身的那个名额，最终在鲜花锦簇中笑着迎接胜利。
宣传语写的花里胡哨的，大概只能骗骗那些小年轻玩，德洛斯克反正是不感兴趣。
他把这封邮件拖进回收站，继续看下一封。
这封是关于专门为儿童开设的游乐园的——大人们总有需要自己去做的事，在这里托管自己的儿童简直是性价比最高的选择，没有之一。
广告词是这样写的，德洛斯克对它的真实性表示怀疑。
这些游乐园自然不是那些滑梯和秋千那样老古董的设施，而是有令成年人看了都走不动路的设备——比如说专门为儿童设计的全息游戏，一对一陪聊兼心理疏导的定制型AI，为角色扮演上瘾的小孩专门准备的cosplay交友场地且免费提供服装，还有小型的手工工坊，特别为了有着怀旧心理和相关爱好的小孩设计......
看上去还挺吸引人的，但价格肯定也令人咂舌。
德洛斯克放弃了把莱语丢到那边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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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再次询问过德洛斯克的意见后，经过小安评估自己的身体状况，莱语忐忑地进入了这款全息游戏。
他对这种东西实在是非常好奇——特别是自己体验和听别人复述完全是不一样的感受。
仿佛穿过了水波纹做成的帘幕，莱语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面前是一片空白，但又不是虚无，而是像周围充斥着白色的温暖雾气，把他整个人包裹起来像徜徉在云朵中一样舒适。
他按照系统的提示，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外表和年龄，换了一身正装，落到金碧辉煌的大厅之中。
这款游戏并不是酒店开发的，酒店相当于只租用了一块场地来定期举办这种带有交际性质的舞会，除此之外它的场景几乎是无限的，莱语翻了一下地图不得不遗憾地承认，他目前还没有那么多时间来探索其他的地方。
他随手拿过一杯泛着金黄色的酒，盯着它看了几秒，旁边就弹出来一个窗口注明了其中液体的信息。
这是一杯度数不高的果酒，经过预测是这具虚拟的躯体可以承受的。
莱语看了看，还是放回去了。
即使是在游戏中，他还是把现实的习惯带了进来——毕竟听提乌的描述，有很多人到最后分不清游戏和现实，渐渐地走向精神错乱，甚至把现实当成了游戏，什么都能干得出来。
莱语拿不准自己最后会不会变成这样，保守起见还是谨慎一点好。
随着高脚杯与桌面的碰撞声，一道好奇的男声突兀响起：“冒昧打扰了你，你是新来的吗？”
莱语转过头，看到发出疑问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性，他面容看上去有些憔悴，眼睛却闪闪发光，手中端着一杯酒。
莱语拿不准该怎么回答，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这么年轻......”男人不禁有些唏嘘，“你是跟着你父母一起来的吗？”
他捏的这个壳子比他原来的身高高了十几二十厘米，看上去也只是个十六七岁的青少年——莱语不敢捏太过，怕被人看出来破绽。
“是的。”他试探着拿捏微妙的气质，“他们......似乎有很多事要做，而我是第一次来这里。”
男人听了他这话，再结合上那有些拘谨却从容的动作，立马确定了这是一个初来乍到的小少爷，由于身处父母的保护之下，接近成年才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
他脸上的笑容扩大了些许，但也不敢太露骨地打听对方的家世：“希望你在这里玩得开心。”
莱语露出一个礼仪性的笑容，但转瞬即逝，换上一幅有些忧愁的表情：“请允许我问一些愚蠢的问题——庆典将近，所有人都很关注那张排行榜.......如果名列前茅，是具体可以获得什么好处吗？”
“你办理入住的时候如果从那张全景窗边朝北看，”男人晃着手中的酒杯，酒液像海浪一样微微起伏却一点都没有撒出来，“在那些建筑之中最高的一座新月型建筑就是去年排行榜上第一的恒白名下所有。恒白凭借着得到的资源投资了许多项目，抢了好几个大单子，还跟城主达成了什么合作，最近好像在搞一个大项目——顺便一说，他们原来也是这家酒店的竞争对手，所以少在经理什么的面前提起他们最好。”
“感谢您的忠告。”莱语颔首。
又交谈了一会，莱语得知这个男人名叫布里索·努卡，是一家小公司的投资者，这次是来追责一笔去向不明的钱款，并且有自立门户的打算。
大概是对莱语口中的父母感兴趣，布里索一直在隐隐地打听他的家庭。
他顺着对方的话继续往下说，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家里曾经富过现在慢慢没落的少爷。
提到相关的话题，莱语也会模棱两可地一笔带过，适当地表现出自己的警惕心，但也不会太过度。
他脸上挂着淡淡的得体的笑容，心里却想着德洛斯克之前说过的话。
“有些时候话说一半就行了，聪明的人会自己补全剩下的一半。”黑发的青年叮嘱道，“不管你原来是不是那个意思，这就是说话的艺术。”
还有符合他身份的动作行为特征，德洛斯克也破天荒地详细告诉了他，就好像德洛斯克真的当过一个小少爷一样。
莱语没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问出了口，青年只是扯出一个神秘莫测的笑容，摆了摆手：“在外面混总要学点技能......大概吧。”
......但是当个合格的演员真的很难。
总算糊弄完了布里索，莱语松了口气，目光投向舞池中央。
那里三三两两的人看样子都彼此认识，但也说不上多熟稔。他们脸上挂着不似作伪的微笑，和对方碰杯，时不时能看到他们开怀大笑的模样，但大约是用了屏蔽装置，声音传不过来，看上去就多了几分诡异的模样。
莱语在和父母分开后就跟着提乌天南海北地到处乱跑，但每到一个地方提乌最先做的是找个地方把他安顿下来，勒令他不准随意出去，因此这种场景莱语也没有见到多少，乍一到这么多人的地方还是不可避免地有些紧张。
他深吸一口气，还是没有贸然行动，转而走向几个看着比较好说话的人，试探性地和他们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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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收获吗？”德洛斯克撑着脸颊，看着把头盔费劲取下来的莱语，汗水沾湿了他棕色的发丝，黏在脸颊上。
莱语随手抹开它们，回答道：“有一些......”
比如说庆典不止有排行榜这一项活动，而是覆盖方方面面的福利，旨在吸引群众努力消费，或者趁此时对维金进行大力宣传，也可能是为了扩展自己的业务，招揽一批又一批韭菜——星徒工作室的虚拟偶像训练营计划就是这么一项预热活动。与此同时，它的竞争对手也使出了浑身解数，等着一个机会一飞冲天。
再如虽然现在神明已经变成了一个宣传的标志，但还是会有人真情实感地怀有宗教信仰，有不少还是血肉祭祀的邪.教——这就造成了一些传言的大量传播，比如某些失踪的人其实是被拉去献祭了，性情大变的人是被夺舍了......但这些传言也没有怎么影响到那群疯狂想要攫取金钱的人，城主对此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又或者这家酒店的总经理真的很看不惯恒白集团，经常偷偷摸摸收购对方神明的塑像再用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秘方诅咒祂，据说那段时间他看哪个员工都像对方派来的商业间谍，整天疑神疑鬼的像精神病发作了——当然，这是一个没什么架子热爱八卦的大小姐告诉莱语的，真实性有待商榷。
庆典将近，也到冲业绩的时候了，因此经常会有人对着路过的人热情推销自家公司的产品，一张嘴能把一颗普普通通的小石头夸出花来，活像他手中的是女娲补天当年剩下来的石头，还有延年益寿转运的功效......偏偏某些中老年人就吃这一套。
莱语打量了一下德洛斯克，觉得这人应该还没有到中老年人的范畴里，因此只是简单地提醒了一下。
德洛斯克听了感觉有些无语：“......我是那种人吗？”
莱语轻咳了一声：“但我哥是那种人。”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金发男人花重金买一颗小石头的模样.......想象不出来。
这位小朋友，大概也许，一直有一颗操劳过度的心。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0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