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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一扇门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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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TV包厢内，光影错落，气氛沉敛。
李凯把玩着燕云晨刚脱下的衣服，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打趣，又有点不怕死地试探：“不穿了？”
燕云晨点燃一根香烟，冷眸斜扫而来：“你再说一句，我给你定制30件！”
李凯立刻把衣服往桌上一放，干笑两声：“别别别，我错了还不行吗。”
反观安瑾慢条斯理倒了一杯威士忌，走到燕云晨身边，指尖轻抵杯壁，带着几分探究：“那商场，确实是我家的产业。你突然要它，是打算做什么用？”
燕云晨指尖夹着烟，淡淡吸了一口，烟雾模糊了他眼底情绪。抬眸，语气轻淡：“有用。”
夜色渐深，另一边的出租屋里。
秦可欣刚洗完衣服，指尖还带着一丝微凉的潮气，她擦了擦手，轻轻躺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轻轻叹了口气。
那通关于工资上涨的电话还在耳边回响，店里突如其来的变动，桩桩件件，都像细碎的涟漪，脱离了上一世的轨迹。
这就是重生带来的蝴蝶效应吗？
秦可欣没多想，刚准备关灯睡觉，便听见了敲门声。
起初，她只当是旁人敲错了门，门外的人见无人应答，又轻轻敲了几下。
她心头一紧，慌忙转身抓过手机，指尖都在发颤，刚按下110，就要拨出去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秦可欣，我刚下班，没有地方可以去，能收留我吗？”
门外那道声音落下，秦可欣整个人僵在原地。
理智和心软在心底疯狂拉扯。
深更半夜，一个才认识不到一天的少年找上门，实在危险。
更何况，上一世她根本不认识他，这人的出现，本就偏离了她所有的认知。
放他进来，怕有意外；不开门，她又狠不下心，几番挣扎，秦可欣终究还是松了口。
她咬了咬下唇，隔着门板，声音带着警惕，却藏不住一丝妥协：“……我可以让你进来，但你必须答应我条件。”
门外静了一瞬。
秦可欣握紧门把手，一字一句清晰认真：“第一，不准碰我家里任何东西；第二，不准大声喧哗；第三，只留这一晚，天亮就离开。”
“你能做到，我就开门。”
门外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声低沉又顺从的应答：“我能做到。”
简单四个字，却莫名让人安心。
秦可欣深吸一口气，缓缓转动门锁，将门拉开一条小缝。
燕云晨就站在门外，昏黄的声控灯落在他身上，依旧是白天那身干净却略显宽大的服务员制服。
只是此刻，他眼底深处藏着的锋芒与算计，被一层温顺无害的模样牢牢遮住。
秦可欣侧身让他进来，反手轻轻关上门，锁舌“咔嗒”一声轻响，在安静的阁楼里格外清晰。
“你……睡这里吧，别乱碰东西就行。”
她指了指一旁收合起来的折叠床，自己则往后退了半步，保持着一点安全距离。
重生一次，她谁都不信，哪怕眼前这个人，是她亲手救过、帮过的。
燕云晨乖乖点头，安静地站在原地，没有乱看，也没有乱摸，乖得像个听话的好学生。
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收紧，指尖抵着掌心。
这间阁楼，狭小、简陋，旁边就是嗡嗡作响的电机，连个像样的窗户都没有。
秦可欣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很晚了，我就不开灯影响别人了……你将就一下。”
她说着，抬手按下墙角的开关，灯泡应声熄灭。
燕云晨抬眸，目光在黑暗中精准落在她脸上：“谢谢你。”
这是他第一次，认真对她说谢谢。
秦可欣心口莫名一跳，连忙别开眼：“不用，反正只是一晚。”
她不敢再多聊，转身轻手轻脚走向那间狭小的卧室，临进门时，又回头叮嘱了一句：
“我就睡里面，你别乱跑，有什么事……天亮再说。”
“好。”
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内外的视线。
卧室内，秦可欣背靠着门板，心跳莫名加速。
她甩了甩头，强迫自己不去想外面的人。
而门外，燕云晨缓缓抬起头，望向那扇紧闭的小门。
黑暗中，他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极温柔的弧度。
收留他？定下规矩？天亮就离开？
小笨蛋，你大概永远不会知道。
从你把我捡回家的那一刻起，你就再也别想，把我赶走了。
天色渐渐亮了。
秦可欣推开卧室门，眼底带着一丝浅浅的疲惫。
刚一抬眼，目光就落在了折叠床边。
燕云晨就躺在那张小小的折叠床上，睡得安稳。
平日里藏着锋芒的眉眼此刻彻底舒展，长长的睫毛垂落，少了几分疏离冷冽，多了几分少年独有的干净柔和。
秦可欣放轻脚步，站在不远处看了片刻。
原来……他睡着的时候，是这个样子。
她轻吸一口气，怕吵醒他，动作放得更轻。
身上这部老旧的按键机连支付功能都没有，平日里出门，她只能带一点现金在身上。
回头看了一眼熟睡的少年，犹豫了一瞬，还是轻轻拉开门。
先出去买点早餐回来吧，反等她回来，他也该离开了。
清晨的巷子里微凉，路边的早餐摊冒着热气。
秦可欣买了两份豆浆和包子，攥着剩下的零钱，快步往回走。
她刚推开阁楼房门，折叠床上的人便缓缓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的一瞬，秦可欣脚步微顿，指尖不自觉攥紧了塑料袋。
少年刚醒的嗓音带着几分慵懒沙哑：“你回来了。”
秦可欣轻“嗯”一声，快步走过去，将其中一份豆浆和包子轻轻放在他面前的小桌上，语气有些不自然：“给你的。”
她平日里很少在外买早餐，向来都是自己简单做些应付。只是看他睡得安稳，不忍心吵醒，这才临时出去买了两份。
燕云晨抬手接过早餐，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谢谢你。”
秦可欣心头微顿，很快移开视线，强装镇定，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快吃吧，吃完……也该去上班了。”
她刻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像是在提醒他，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不过是一夜暂住，天亮，就该各归各家。
燕云晨捧着温热的豆浆，垂着眼帘，应了一声：“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