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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高考 秦可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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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可欣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与惊呼，面无表情地转身走向班长。
接过对方递来的准考证，夹进书本收好，又从书包里拿出一张早已写好班主任名字的请假条，签下姓名，转身便径直离开了教室。
自始至终，她没看任何人一眼。
走在大街上，一段不堪的记忆悄然涌上心头。
上一世，这个时间点，她早已被陆璃等人合伙剃光了头发，整日缩在被子里不敢见人，连准考证都是班主任亲自送来的。
那时候的她，连抬头看人都怕，更别说像现在这样，一巴掌打回去，再堂堂正正地离开。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灰暗旧事狠狠压回心底。
这一世，她不会再任人欺负。
思绪一转，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好像答应过燕云晨，今天要给他送饭来着。
她从口袋里摸出那台老旧的按键机，按了下按键，屏幕亮起淡白的光——9:40。
离最近一班公交车，还有整整二十分钟。
秦可欣皱了皱眉。答应的时间只剩两个小时，她抬手拦了辆路过的出租车，拉开车门弯腰坐进车里，报出一个小区名字。
这是她第二次坐出租车回这个小区。
上一次，是上一世搬家。
她直到死的那一刻才明白，那根本不是意外，而是一场彻头彻尾、被人亲手安排好的谋杀。
这一世，她回来了。
那些欠她命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出租车停在小区楼下，秦可欣快步上楼，一进门就扎进厨房。
淘米、洗菜、开火，动作利落干脆。
她炒了一盘青椒炒肉，又做了一份西红柿蛋汤——都是平日里自己舍不得吃的东西。
饭菜盛好、装进食盒，她拎起就朝火锅店的方向走去。
燕云晨正在火锅店低头擦着桌子，忽然听见后厨有人喊他。
他应声走进去，便看见了站在那里的秦可欣。
秦可欣将食盒递过去：“不保温，你先吃吧。”
话音落下，她便拿起桌上的抹布：“我替你擦桌子。”
一旁洗盘子的阿姨探出头，笑着打趣：“小伙子，这是你女朋友吗？”
燕云晨轻轻摇头：“……不是。”
阿姨轻叹了口气：“这孩子不容易啊。”
“阿姨，您认识她很久了？”
“她初一就来这店里干活了，那么小的年纪，比谁都能扛。”
……
燕云晨把饭菜吃完，将食盒洗净，转身走向正在打扫的秦可欣。
他上前一步，不由分说从她手里抽走扫帚，另一只手把干净的食盒递到她面前。
“我吃完了。”
他声音放轻：“你先回去吧。”
秦可欣没多说，点了点头，接过食盒，走出了火锅店。
回到家中，秦可欣走到桌前，从书本里抽出夹在其中的准考证。
指尖轻轻划过纸上“考点：龙池中学”那一行字，眼神冷了一瞬。
上一世她被琐事缠身，只考上三本，这一世，她要把每一步都踩稳。
之后的几天，她把所有心思都扎进复习，三天转瞬即逝，转眼便到了高考前一天的晚上。
秦可欣躺在床上，睁着眼望着天花板。
她靠重生，改变了一个人的命运。
那是不是，同样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
阁楼内，燕云晨斜靠在折叠床上，望着身旁的机器，不知在想些什么。
窗外天色渐亮。
高考，来了。
秦可欣六点半起床，推开房门，只见折叠床上空空荡荡——燕云晨已经不在了。
她没多想，洗漱完毕，整理好证件文具，出门往龙池中学走去。
到考点时才七点四十，校门已经开了，可考场教室还锁着。
她坐在亭子里，指尖摩挲着准考证边缘，望着陆续赶来的考生，心里莫名有些紧张。
八点三十分，进入教室。
监考老师从前排开始，一张张往下分发试卷。传到秦可欣面前时，她稳稳接住，平铺在桌角。
目光扫过卷面，心脏猛地一沉——
竟与上一世高考的试卷，分毫不差。
她拿起笔，笔尖抵在答题卡上，低头开始作答。
时间在笔尖下飞速流逝，考场内只剩下纸张摩擦的轻响。
不知过了多久，考场广播响起清晰的提示音：“现在距本场考试结束还有15分钟。”
秦可欣笔尖微顿，却没有丝毫慌乱，依旧低头检查着试卷。
身旁有人急促涂改，笔尖沙沙作响，慌乱与焦躁在教室里蔓延，与上一世的景象一模一样。
铃声刺破考场的安静。
讲台前的监考老师立刻起身，声音严肃：“考试结束，请所有考生放下笔，不得再答题！”
秦可欣将答题卡、试卷、草稿纸依次叠放，等待着副监考官前来收卷。
自始至终，她都没有看身边那些慌乱懊悔的人一眼。
第一场考试，结束了。
她随着人流走出考点校门，沿着街边缓步走到附近的小面馆。
简单点了一碗清汤面，正准备吃，邻桌两个女生的议论声轻飘飘传了过来。
“欢欢，你猜猜我今天在考场入口看见谁了？”
“谁啊？搞得这么神秘。”
“燕云晨。”
“……燕云晨？颜家那个三少？他不是一直没来学校吗，怎么会来高考？”
“谁知道呢，刚刚就排在候考队伍最前面，我差点没敢认。”
“真的假的……那他这是，要考大学？”
“不然呢，难不成来逛考场啊？”
两人说笑几句，便转了别的话题。
秦可欣握着筷子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燕云晨……和他同名？
时间一晃便到了下午进场的时刻。
考点外早已聚满考生，她随着人流排队、安检、入场。
数学试卷依旧是上一世的原题。
秦可欣不到一小时，便已答完。
终场铃声响起时，她平静走出考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