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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幸好你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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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墙的铁丝网上缠着生锈的刀片，月光照在上面泛着冷光。柚屿踩着文弦的肩膀爬上墙头，蹲下来伸手拉他，指尖刚碰到文弦的手腕，就感觉对方猛地一颤。
“怎么了？”柚屿的声音压在齿间。
文弦仰头看他，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掉：“标记又开始烫了……好像就在前面。”他抬手指向围墙内侧——那里是片光秃秃的空地，再往前就是联邦总局的外墙，灰色的砖石墙高得望不见顶，墙面上每隔十米就有一个监控探头，红光在黑暗中规律地闪烁。
柚屿低头看了眼手表，凌晨一点十七分。夜巡队的悬浮车刚从上空飞过，暂时不会回来。他拽着文弦的手臂用力一拉，两人翻进围墙内侧，落地时滚了几圈，正好躲进一排矮灌木丛后面。
“按地图走，”柚屿从背包里摸出铜盒，展开里面的详细地图，借着文弦手机屏幕微弱的光（手机早就没信号了，只剩点余电）看，“穿过这片空地，有个废弃的下水道口，通到总局的地下管道，能绕开外围的监控。”
文弦的指尖在“废弃下水道口”的标记上点了点：“离外墙只有五米，监控探头能拍到。”
“所以要等监控转过去的间隙。”柚屿盯着最近的那个探头，红光每三秒扫过一次地面，“它转向左边的时候，我们有两秒时间冲过去。”
他把背包塞给文弦：“你先上，我断后。”
文弦刚要反驳，就被柚屿按住肩膀：“你的标记能感应危险，比我更适合探路。”
监控探头的红光再次扫过地面，转向左边的瞬间，柚屿低声喊：“走！”
文弦抱着背包冲出去，矮靴踩在水泥地上几乎没声音。他跑得极快，像只受惊的猫，在红光转回来前一秒扑到了外墙根下，蜷缩在下水道口旁边的阴影里。
柚屿紧随其后，落地时膝盖磕在砖石上，疼得他闷哼一声。文弦立刻伸手想拉他，却被他按住——监控探头的红光正好扫过他们刚才的位置，要是慢半秒就被发现了。
“打开下水道口。”柚屿揉了揉膝盖，从背包里拿出那枚齿轮钥匙，“地图说这里需要钥匙。”
下水道口的铁盖锈得死死的，上面有个齿轮形状的锁孔，和钥匙严丝合缝。文弦接过钥匙插进去，往右转了三圈——正是暗语里“齿轮转三圈”的说法。
“咔哒”一声，铁盖弹开了，一股浓烈的霉味涌上来，混杂着腐烂的水草气息。
“下去。”柚屿先跳进下水道，落地时溅起一片水花，水深刚没过脚踝，冰凉的液体顺着裤管往上爬。他抬手接住文弦，两人借着手机屏幕的光往管道深处走，身后的铁盖被柚屿用脚勾着关上了，只留下一条缝隙透气。
管道里很窄，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墙壁上长满了绿色的苔藓，滑得像抹了油。文弦走在前面，手机屏幕的光晃来晃去，突然照到前面的岔路口——左边的管道口结着蛛网，右边的则有新鲜的脚印。
“往哪走？”文弦回头问。
柚屿凑过去看地图，上面标着“沿右侧管道走三十米，左转进通风管道”。他刚要说话，文弦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把他往旁边一拽——一根锈铁管从头顶掉下来，“哐当”一声砸在他们刚才站的位置，水花溅了两人一身。
“标记提醒我有危险。”文弦的声音还有点发颤，后颈的印记又开始发烫，这次却没那么疼，更像是某种预警。
柚屿抹了把脸上的水，看着那根砸断的铁管，心有余悸：“幸好你反应快。”
两人继续往前走，右侧管道的水越来越深，没过了小腿。手机的光突然照到前方有个黑影，文弦立刻把屏幕按灭，两人贴着管壁屏住呼吸——黑影动了动，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某种动物。
“是老鼠。”柚屿认出那团毛茸茸的东西，松了口气。
文弦却皱起眉：“这个地方太干净了，不像是常年废弃的下水道——你看墙壁，苔藓只有下半部分有，上半部分像是被人刻意清理过。”
柚屿抬手摸了摸墙壁的上半部分，果然摸到一层光滑的质感，像是涂过什么东西。他突然想起祖父笔记本里的话：“总局的地下管道有伪装，清理痕迹处即是监控盲区。”
“加快速度，”他拉着文弦往前走，“这里有监控，只是我们没发现。”
三十米的距离好像走了半个世纪，左转进通风管道时，两人都松了口气。通风管道比下水道干净得多，管壁上贴着“B1层通风系统”的标签——他们已经进入总局内部了。
“按地图说，穿过B1层通风管，从检修口出去就是通往B2层的楼梯间。”柚屿看着手机上仅剩的10%电量，“省着点用，到B2层再开。”
通风管里一片漆黑，只能靠手摸墙前进。文弦走在前面，后颈的标记时不时发烫，每次发烫，他就会下意识地往旁边躲，好几次避开了从头顶掉下来的螺丝和碎铁皮。
“你的标记简直是导航仪。”柚屿跟在后面，忍不住调侃。
文弦笑了笑，刚要说话，脚下突然踢到个硬东西，低头摸了摸，是个金属牌，上面刻着“实验体734号”，边缘还沾着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
“这是什么？”文弦把金属牌递给他。
柚屿摸了摸上面的血迹，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可能是以前的实验体留下的……爷爷的笔记本里提过，总局在研究时空穿梭时，用了很多‘实验体’，大部分都没能活下来。”
文弦的手顿了顿，把金属牌塞进背包：“我们得快点找到日志，不能让他们白死。”
通风管的尽头有个检修口，拧开螺丝推开时，外面传来“嘀嘀”的电子音——是楼梯间的门禁系统。两人趴在检修口往下看，楼梯间里空无一人，只有应急灯亮着，发出惨白的光。
“B1层是档案库，稽查队的人经常来巡逻，”柚屿看了眼手表，凌晨两点零五分，“这个时间他们应该在换班，我们有十分钟时间冲下去。”
他先跳下去，落地时膝盖弯了弯缓冲，然后伸手接住文弦。楼梯间的墙壁是银白色的金属材质，冰冷得像块冰，每层楼梯的转角都有监控探头，红光规律地闪烁。
“跟着我，踩我踩过的地方。”柚屿的脚步很轻，专挑监控探头的盲区走，“这些监控的角度是固定的，只要不走进红光范围就没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