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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你是我情绪里的大雨模糊了视线 “当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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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上去坐会吗？”许听夏仰视着自家窗户，带着几分试探，低声开口。
顾南安听闻不由一愣。
“我家没人。”许听夏又补了句，便抬脚往楼道里走。
门开后，客厅虽算不上大，却显得格外空旷，除俩张大小不同的桌子与沙发，再无其他家具，安静的过分。
小桌子上放堆着些水果和未开封的坚果类包装袋。
顾南安换好鞋，跟许听夏来到房间。
书桌上方挂着排带防尘壳的卡皮巴拉，桌面只放了个笔筒，别的什么也没有。
“这么宝贝这些小卡皮巴拉？”顾南安伸出手指轻轻推了下，防尘壳随之晃动，抬头瞬间他骤然怔住，满脸愕然。
“怎么了？”许听夏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随后按掉墙上贴着的插排电源，“没事，这玩意没回放。 ”
“这多少有点……”
顾南安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个角度可以拍到房间的整个画面，完全不存在死角。
许听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似乎习惯到当它不存在。
“已经关电源了，怕什么？”
“多久了？”
“没印象，小学吧，你坐床就行。”
顾南安叹了口气，试图找别的话题，“你有留着幼儿园时的照片吗？”
说话从留着开始越变越小，最后几乎听不清。
“有。”
许听夏打开衣柜里的小抽屉，拿出本很厚的相册，坐在顾南安身旁。
刚打开里面掉出份东西，是好几张纸叠在一起，用两枚回形针固定。
“这是什么？”
顾南安帮忙捡起，翻过来看正面。
语文120，数学135，英语130，科学165分，社政：85分，体育40，总分670。
“满分七百二，你六百七。”顾南安故作镇定，却还是没能藏住声音的发颤，调侃道，“你装学渣骗我们呢，小状元。”
许听夏指尖一顿，继续往后翻相册。
“没装，真不会。”
“后面可以看吗？”
“随便，不是我放的，估计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后面有很多用蜡笔画的画，虽然泛黄，但保存的很好，每幅画之间又隔着张白纸。
其中有张被黑色蜡笔涂的不堪入目，已经分不清上面画的什么内容了。
翻到最后一张，顾南安一眨不眨地看了许久，直至许听夏喊他才猛地回神，连忙将其恢复原状。
“你怎么突然奇奇怪怪的？”
“没事，”顾南安勉强扯出个笑，将那份纸顺手放在床头柜上，低头凑过去看相册，“不是看你照片吗，找到了？”
“嗯，不过没几张。”
一位小小的少年站在田园里，头戴草帽，眉眼干净，笑容明亮，身后是大片金灿灿的稻田。
“这是哪？”
“哦，这张不是我，是许凯。”许听夏拿出那张照片，往前翻了几页，塞完照片又重新翻回去，“很像吧，亲戚都这么说。”
“……是挺像。”
边上那张是生日时拍的。
黑暗中烛光星星点点，许听夏坐在桌前，满眼期待地望着桌上的蛋糕。
最后俩张是许听夏和顾南安在大树下乘凉时拍的。
只有三张，剩下全空。
“从进门开始，你就已经不对劲了。”许听夏合上相册，“明明消沉的要死，还硬装没事。”
“你到底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顾南安声音明显低了下去，完全没有平时那种上扬的语调。
“你想知道什么。”
“为什么，当年一中入取分数线六百四，你六百七，不可能上不了。”
“我……”
许听夏内心纠结万分，该不该跟顾南安说实话？
顾南安是唯一一个能让许听夏愿意敞开心扉说心里话的人。
邀请顾南安做客的本意只是想拉近关系，却忘了习惯这的只有自己，顾南安是以初入者的身份，目睹他所处的生活环境。
他好像又把这一切搞砸了。
“……我确实报的一中，收入取通知书那天我才知道，我的志愿被改了。”
许听夏最终选择说实话。
“然后我质问张秀琴，她承认说‘你也不看看家里能不能承担这一万多的费用，还不如去三中离家近，二中离家远又贵一千。’”
“我说‘你疯了吗？自费生才是一万多，我的成绩属于公费生，有补贴，不住宿一学期一千五，这比其他俩所便宜至少一半。’”
“张秀琴就是不信，固执认为学费就是一万，不可能是一千五，打电话问老师才信我的话，但她没有丝毫歉意。”
“后面林舒瑾也来找我，对我说‘你初中都不愿意去重点班，现在想报一中装什么爱学习，你要真爱学习的话早去重点班了还呆什么差班’。”
“所以，从那之后我没兴趣学了。”
“我……都没见过你穿短袖。”顾南安哑的不成样子。
许听夏沉默，将袖子往上拉。
左手臂从手腕到上臂，布满深浅不一的旧刀痕，有的已经淡成浅粉色，有的却依旧带红，凹凸不平的疤痕交错纵横。
“很难看对吧。”他将袖子拉回，“说完确实感觉轻松不少，反倒让你难受了……我，真的、真的很对不起，让你看到这样的我，最真实的我。”
“你没有对不起我，该说对不起的也从来不是你，能看到最真实的你，我很庆幸，庆幸你愿意对我说这些。”
顾南安张开双臂。
“要抱吗？”
许听夏微微一僵，但他没犹豫，甚至没等顾南安收紧手臂，胸膛紧密相贴，那些陈年伤疤与过往烟消云散。
与此同时，许听夏也很迷茫。
即使顾南安说“爱不是非要做什么，也不是占有；爱人是自由的，不该被束缚。”
许听夏当然知道意思，可他还是不知道如何回应，没人教过他，导致他很多事情不知道。
顾南安的爱像铺天盖地的大雨，淹没了许听夏的所有感官，他只能迷茫的站在雨里，任由雨水冲刷。
所以他无法感知对方需要什么，更无法用言语表达感谢或回馈。
“谢谢”与“对不起”。
这种说法太过表面，很多话卡在脑子里不知道该如何传达，词不达意，最终只得化成这简短言语。
“可以多爱我一点吗，我没学会。”
“当然。”
呼吸逐渐平稳，许听夏合上眼尽心感受着此刻的温存，背后传来的触感，无时不在提醒这不是梦，是真真实实存在的。
再睁开眼，屋内漆黑一片，窗帘在缓慢摆动，四周安静的过分，许听夏伸手想摸手机，结果摸到个塑料袋。
仔细辨认了会，是一些零食还有张纸，许听夏开灯。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按着自己的喜好给你买了些，希望你喜欢”
边上画着笑脸。
许听夏将纸条收好，准备把相册放回抽屉时，看到下边压着的成绩单，往后翻了几页，随后扔垃圾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