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归途暖 五年时光慢 ...
-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许淖就准时出现在了训练室。
敲击的动作利落又沉稳，仿佛前一晚的低落从未存在。
第三天、第四天，皆是如此，雷打不动。
舅舅那边没再发来新的消息，死寂得让人不安。
许淖心里清楚，对方只是在蛰伏，该来的麻烦，终究躲不掉，与其被动等待，不如先把眼前的事做到极致。
第五天下午，训练刚结束，教练就站在训练室门口朝他招手：“许淖，来我办公室一趟。”
许淖摘下耳机，起身，快步跟了上去。
办公室里，教练推过来一份烫金封面的合同，指尖点了点封面的logo：“有件事跟你商量。”
许淖拉过椅子坐下，静静等待下文。
“国内头部直播平台主动找过来了，想签你做签约主播。”教练笑着将合同往他面前推了推，眼神里满是赞许。
许淖垂眸看向合同，封面上的平台名称赫赫有名，是业内顶流，他并不陌生。
“你上次意外冲上热搜的直播片段，热度炸了，平台高层都看到了，觉得你颜值、气质、游戏实力都有观众缘，潜力很大，特意来谈签约。”教练靠在椅背上。
许淖翻开合同，一行行仔细浏览，目光落在签约费那一栏时，首年签约费：壹佰贰拾万元整。
一百二十万。
他在欧洲打了五年职业，起早贪黑，拿过的所有薪资、奖金加起来，都不及这个数字的一半。
教练看着他错愕的神情，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个价，在新人主播里已经是顶格待遇了，平台是真的看好你。稍微包装一下，人气绝对涨得快。”
许淖喉结轻轻滚动，抬眼问道：“直播有硬性要求吗？会不会耽误训练？”
“放心，不耽误正事。”教练摆了摆手，“每月播够四十小时就行，时间你自己定，直播内容随意，打排位、聊天、复盘都行，自由度很高。”
许淖思索片刻：“萧忱知道这件事吗？”
教练闻言愣了一下，随即了然笑道：“当然知道，平台最先联系的是他，是萧忱让我们直接来找你谈的。”
“我考虑一下，明天给您答复。”他合上合同。
“行，不着急，慢慢想。”教练点头应允。
许淖拿着合同走出办公室，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再次翻开合同，盯着那串数字出神。
一百二十万。
这一百二十万，连零头都算不上。但哪怕只是杯水车薪，也是一个开始。
他掏出手机敲下一行字，发给萧忱。
【平台签我的事，你知道？】
【知道。】
许淖继续打字：【为什么不跟我说？】
萧忱的回复依旧简洁，带着他独有的口是心非：【你自己决定的事，我掺和什么。】
许淖看着那行字，眼底的阴霾散了几分。
小时候，萧忱总是这样。明明事事都替他着想，把所有安排都做得妥帖，却偏偏要装出一副满不在乎、懒得管你的样子，傲娇又别扭。
【你觉得我该签吗？】
萧忱发来一条语音。
许淖点开，听筒里传来少年懒洋洋的嗓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拽：“你想签就签，不想签就不签。一百二十万而已，又不指着这个发财。”
熟悉的语气，熟悉的傲娇，许淖听着语音，嘴角的笑意更深，回了：
【哦。】
下一秒，萧忱的消息轰炸过来，带着点无奈的凶：【哦什么哦，磨磨唧唧，下来训练！别偷懒！】
许淖把手机揣进兜里，握紧合同，走回训练室。
下午训练结束，他径直走向教练办公室：“我签。”
教练当即拍板，当晚就把合同对接给了平台。
次日，平台运营总监周明亲自带队来到基地，办理正式签约手续。
周明三十岁左右，穿着休闲西装，一副精明干练的模样，见到许淖的瞬间，快步上前伸出手，热情得有些夸张：“你就是许淖吧！久仰大名，百闻不如一见，真人比直播镜头里还要好看十倍！”
许淖伸手与他轻握了一下便收回，话少又内敛。
周明的目光在他脸上流连片刻，又落在他脑后束起的长发上，饶有兴致地问：“这头发留了多久了？很有辨识度。”
“很久了，记不清了。”许淖下意识地将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绝了！现在的观众就吃这种清冷氛围感，妥妥的流量密码！”周明笑得合不拢嘴，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满意。
许淖不善应对这样的夸赞，只能礼貌地扯了扯嘴角，沉默地完成签约流程。
签完字，周明忽然想起正事：“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开播？我们好给你排推荐位。”
“都可以。”许淖回应。
“那就定在后天晚上，周末流量最高，我给你安排首页置顶推荐。”周明敲定时间，又补充道，“第一次直播，建议开摄像头，你这颜值，不开摄像头简直是暴殄天物！”
许淖面露犹豫。
他向来不喜抛头露面，更怕网友的指指点点。
周明看出他的抵触，连忙笑着打圆场：“没事没事，不想开就不开，慢慢来，不勉强。”
“我再考虑一下。”许淖说。
送走周明，许淖站在基地门口，晚风拂起他的长发，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合同，心绪繁杂。
一百二十万，首次直播，摄像头。
他想起上次热搜下的评论，有夸赞颜值的，也有嘲讽“打职业靠脸”的，那些文字，依旧历历在目。
手机震动了一下，打断了他的思绪。
萧忱：【签完了？】
许淖回复：【嗯。】
【什么感觉？】
许淖望着天边渐沉的暮色，打字：【有点不真实。】
很快，一条语音弹了过来。
许淖点开，萧忱带着笑意的嗓音传来，带着独有的底气：“一百二十万就不真实了？等你拿了世界赛冠军，奖金都比这多，格局打开点。”
【那我努力打。】
【这还差不多，别给我掉链子。】
许淖收起手机，看着天边被染成橘红色的云霞。
两天后，晚上七点整，许淖的首播准时来临。
他坐在训练室自己的工位上，桌面干干净净，键盘摆放得整整齐齐。
电脑屏幕上，直播软件已经调试完毕，旁边萧忱的座位空着，对方发消息说晚点过来。
直播尚未开启，后台预约人数已经突破三万，数字还在不断上涨。
许淖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深吸了一口气，抬手点开了“开始直播”。
画面里只有游戏界面，漆黑的摄像头区域一片空白。
弹幕瞬间如同潮水般涌了进来，密密麻麻铺满屏幕。
【来了来了！活体许淖终于上线了！】
【蹲了三天，可算开播了！】
【人呢人呢？怎么只有游戏界面，摄像头呢！】
【强烈要求开摄像头！颜值粉已经就位！】
许淖看着飞速滚动的弹幕，一时有些无措，耳尖微微泛红。
两秒，他才轻声开口，嗓音清冽干净，像山间泉水：“大家好，我是许淖。”
一句话，让弹幕再次炸锅。
【声音杀我！清冷帅哥音绝了！】
【耳朵要怀孕了！为什么不开摄像头！】
【想看脸！跪求开摄像头！】
许淖目光扫过满屏的“想看脸”：“今天先开摄像头，打游戏。”
弹幕瞬间一片哀嚎，满屏的委屈表情包刷屏，搞笑又热闹。
【为什么啊！颜值即正义！】
【难道是主播不够好看？不可能！热搜图封神了！】
【求求了，就露一眼，一眼就行！】
许淖无视了撒娇式的弹幕，指尖点开排位界面，专注地进入游戏。
他操作流畅，意识精准，偶尔简单报点，话不多，但操作细节拉满。
渐渐的，刷摄像头的弹幕少了，开始有玩家注意到他的实力。
【这辅助意识也太顶了吧！预判拉满！】
【比很多职业辅助都稳，果然是靠实力吃饭的】
【细节控爱了，这走位绝了】
许淖看着这些认可操作的评论，心里踏实了不少。
连续打完两把游戏，直播间在线人数一路飙升至五万，热度节节攀升。第三把游戏刚开局，屏幕中央突然炸开一道炫目的金色特效，占据了整个直播画面，刺眼又醒目。
【用户“CNG丶萧忱”送出超级火箭×1！】
直播间瞬间静止一秒，随后弹幕疯狂刷屏，直接炸穿了屏幕。
【卧槽！是忱哥！队长来查房了！】
【超级火箭！一个一万块！忱哥大气！】
【队内顶级投喂，磕到了磕到了！】
许淖抬头愣愣地看着全屏特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忱哥快说话！】
【这是来给自家队员撑场子吗？】
【主播快感谢老板！】
许淖张了张嘴，声音带着几分无措的轻软：“谢谢……萧忱。”
弹幕立刻被哈哈哈刷屏，玩梗玩得飞起。
【叫全名也太生分了吧！快叫忱哥！】
【队友之间叫名字很正常啊，你们别磕疯了！】
【我不管，这互动我先磕为敬！】
许淖看着搞笑的弹幕，继续专注游戏，以为萧忱刷完礼物就会离开。
可没过两分钟，又一道金色特效炸开。
【用户“CNG丶萧忱”送出超级火箭×1！】
弹幕再次疯了。
【第二个了！两万块了！】
【忱哥这是要包场吗？壕无人性！】
许淖皱了皱眉，对着麦克风说：“萧忱，别刷了，浪费钱。”
萧忱没有回话，但弹幕已经开始脑洞大开。
【盲猜忱哥在窥屏，默默守护】
【肯定在看，不然怎么精准刷礼物】
许淖强装镇定地打游戏，可心绪早已乱了。萧忱到底在干嘛？幼稚得像个赌气的小孩。
第三把游戏结束，结算界面刚弹出，第三个超级火箭准时降临。
弹幕彻底疯狂，玩梗玩出了新高度。
【第三个！忱哥这是要把主播宠上天啊！】
【建议改名：萧总的专属主播】
许淖终于忍不住，拿起手机，指尖飞快地发消息：【你在干嘛？】
【刷礼物啊，给我家辅助排面。】萧忱秒回。
【为什么刷这么多？】
【高兴，不行？】
许淖看着回复，又气又笑，对方又发来一条：【你开摄像头，我再刷十个。】
许淖盯着那行字。
直播间弹幕精准捕捉到了华点，疯狂刷屏。
【！！！忱哥在逼主播开摄像头！】
【快开快开！为了十万块！】
【颜值粉的胜利！】许淖指尖悬在摄像头开关上，犹豫再三。
他本不想开，但萧忱这般幼稚的执着，让他无法拒绝。
就在这时，第四个超级火箭再次刷屏。
许淖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伸手拨开摄像头的遮挡，轻轻调整角度，对准自己的侧脸。
弹幕瞬间静止，连刷屏都停了。
下一秒，弹幕如同火山爆发，满屏的感叹号和土拨鼠尖叫。
【卧槽！！！这颜值是真实存在的吗？】
【镜头直拍都这么能打！比精修还好看！】
【长发清冷帅哥，我直接原地去世！】
【这睫毛这鼻梁，上帝捏人的时候也太偏心了！】
许淖被弹幕夸得耳尖通红，清了清嗓子，小声说：“开了。”
弹幕依旧在疯狂滚动，土味情话和搞笑梗齐飞。
【帅哥你有对象吗？没有我排队！】
【这张脸，打职业屈才了！】
许淖手足无措，只能假装专注盯着游戏界面，掩饰自己的窘迫。
话音刚落，第五个超级火箭腾空而起。
【忱哥兑现承诺了！】
【第五个了！忱哥也太宠了吧！】
许淖无奈又好笑，对着麦克风吐槽：“萧忱，你看够了吗？别刷了。”
弹幕被他这略带撒娇的语气逗得疯狂哈哈哈，磕CP的弹幕刷屏刷到看不见游戏画面。
萧忱依旧没说话，下一秒，第六个超级火箭准时上线。
许淖彻底没辙，笑了出来，清冷的眉眼瞬间染上温柔的暖意。
这一笑被摄像头精准捕捉，弹幕直接炸穿，满屏都是“我人没了”“杀我别用帅哥笑”。
许淖不再理会弹幕和礼物，专心打游戏，可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那一晚，萧忱整整刷了二十个超级火箭，二十万。
许淖下播时，直播间热度直冲全平台第三，热搜词条悄无声息地爬上了榜。
他关掉直播软件，靠在椅背上，仰头望着天花板。
身旁的椅子忽然被拉开，一道身影坐了下来。
许淖转头，撞进萧忱含笑的眼眸里。
对方翘着二郎腿，手臂搭在椅背上，看着他。
“看什么？”许淖微微偏头。
“看你。”萧忱直言不讳，“今天直播打得不错，没给我丢人。”
“还行。”许淖低下头，假装整理键盘。
“摄像头开得也不错。”萧忱补充了一句。
许淖抿着唇，没说话，脸颊微微发烫。
萧忱看着他别扭的样子，收敛了笑意，唤他：“许淖。”
“嗯？”
“以后多笑笑。你笑起来很好看。”
说完，他不等许淖回应，便起身往外走，步伐轻快。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许淖：“对了，那二十个火箭，是补给你的。”
许淖一脸茫然：“补什么？”
萧忱望着他：“补这五年，我错过的所有时光。”
话音落，他推门离开，只留下一扇紧闭的门。
许淖望着那扇门，心脏像是被温水包裹。
自那以后，许淖的直播事业一路起飞，火得一塌糊涂。
开播三天，粉丝突破五十万；
开播一周，粉丝直冲一百万。
每次开播，直播间热度稳居全平台前十，弹幕永远热闹非凡。
“这张脸是真实存在的吗？”
“明明可以靠颜值封神，偏偏要靠实力。”
“八百万签约费血赚，光靠颜值就能回本！”
许淖看着这些评论。
他知道自己长相不算普通，却从没想过，这张脸会成为别人定义他的标签。
舅舅说的没错，他和萧忱不一样。
萧忱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少爷，衣食无忧，而他，似乎除了这张脸，一无所有。
可他不想靠脸吃饭。
他想靠自己的操作，自己的实力，让所有人记住许淖这个名字。
不是因为颜值，不是因为话题，而是因为他是一名合格的辅助，是能陪萧忱赢下每一场比赛的辅助。
念头落下，训练时的许淖，变得更加拼命。
每天第一个抵达训练室，最后一个离开。
别人打三把排位休息，他雷打不动打五把；队友闲聊放松时，他戴着耳机，一遍遍研究版本出装、英雄打法，笔记写满了整整一本。
队友小橙子啃着薯片，凑到林风身边，小声嘀咕：“淖哥这是打了鸡血吗？也太拼了吧！”
林风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打扰他，他心里憋着劲呢。”
小橙子似懂非懂地缩回脑袋，不敢再说话。
萧忱坐在不远处，目光一直落在许淖身上，没说话，眼底却满是心疼。
当晚训练结束，萧忱抬手敲了敲许淖的宿舍门，许淖打开门，额前还带着薄汗，显然刚结束加练：“怎么了？”
萧忱靠在门框上：“你最近太拼了，每天只睡六个小时，不要命了？”
“还好，能扛住。”
“扛住？许淖，你不用这样逼自己。”
“我知道。”许淖垂眸。
“知道还这么拼？”萧忱追问。
许淖沉默良久，抬头时眼神坚定：“我想证明自己。”
“证明什么？”
“证明我不只是长得好看。”
“许淖，你早就证明了，在我这里，你从来都不只是长得好看。”
“你是许淖，是我等了五年的辅助，是独一无二的。”
萧忱收回手，插进口袋：“行了，早点睡觉，明天训练敢打瞌睡，我罚你加练十把。”
许淖轻轻点头：“好。”
萧忱转身离开，许淖靠在门板上，望着他消失在走廊尽头，笑着笑着，落下了一滴泪。
日子一天天过去，训练、直播、睡觉，三点一线，平淡又充实。
许淖的直播收入节节攀升，第一个月，签约费加上直播分成，账户里躺了三十多万。
看着银行短信里的数字，许淖发了很久的呆。
这是他五年职业生涯里，第一次拥有这么多存款。
他立刻拿起手机，给萧忱发消息。
【我发工资了，请你吃饭。】
【？】萧忱秒回，满是疑惑。
【直播工资，兑现承诺，请你吃饭。】
片刻后，一条语音弹来：“就你那点工资，够请我吃烤串不？别回头还要我买单。”
许淖：【烤串怎么了？你小时候最爱的就是胡同口的烤串，忘本了？】
第二条语音传来：“行，烤串就烤串，今晚收工，老地方见。”
当晚，两人溜出基地，钻进胡同口那家老牌烤串店。
老板一眼就认出了他们，热情地招呼：“你们俩小子可算来了！老位子给你们留着呢！”
熟悉的位置，熟悉的烟火气，烤串的香气扑面而来。
两人点了满满一桌烤串，两瓶冰啤酒。
许淖拿起啤酒瓶，对着萧忱轻轻碰了一下：“谢谢你。”
萧忱：“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回来。”
“谢谢你帮我处理合同的事。”
“谢谢你，一直对我这么好。”
许淖一句一句，说得格外郑重。
萧忱举起酒瓶，与他重重一碰，玻璃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别说这些虚的，以后好好打比赛，比什么都强。”
许淖点头。
两人喝着啤酒，吃着烤串，聊着小时候的趣事，聊着欧洲的点滴，聊着战队的日常。
许淖刻意避开了舅舅的话题，萧忱也心照不宣，从未追问。
晚风卷着烤串的烟火气，漫过整条老胡同。冰啤酒的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冲淡了连日训练的疲惫，许淖指尖捏着空了的酒瓶。
桌上的签子堆成了小山，啤酒瓶空了大半，夜已经深了。
许淖抬手揉了揉眉心：“原来回来，是这样的感觉。”
不用再独自扛着所有压力，不用在异国他乡对着冰冷的屏幕孤军奋战，身边有熟悉的人，有热爱的赛场，还有触手可及的温暖。
萧忱抬眼：“早就该回来。”
沉默漫上来，却一点都不尴尬，是属于他们之间，无需言说的默契。
五年的分离，隔着山海与时光，那些错过的、遗憾的、酸涩的过往，在这一刻，都被烟火气抚平。
结账时，许淖抢先付了钱：“说了我请。”
萧忱没跟他争，只是看着他雀跃的样子。
回到基地时，已是凌晨。
走廊里安安静静。他终于不用再逃避，不用再自卑，不用在意外界的定义。
他有并肩作战的队友，有始终守护他的人，有为之奋斗的梦想。
往后的路，有赛场，有直播，有烟火，有归处。
而他和萧忱，那些被时光亏欠的时光，终将在一场场并肩的比赛里，在一个个平凡的日夜中，慢慢补全。
前路漫漫，亦有可期。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归途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