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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想亲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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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许徐是被一阵剧烈的头痛拽醒的,太阳穴突突地跳,胃里也翻江倒海,酸涨得厉害。
他以往从来没喝醉过,平日里即便沾点酒,也都是浅尝几口就收住,哪里经得住陈昊昨晚的几番劝说。
他顶着一头乱糟糟的软发,慢吞吞地从床上坐起来,眼神还有些迷离,指尖下意识地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又轻轻按住胃,眉头拧成了一个小疙瘩——醉酒的滋味,可真不好受。
他扶着墙,脚步虚浮地走下楼,意外发现顾时凛还没去公司,正坐在餐桌旁对着电脑处理工作,屏幕的光映在他清冷的侧脸上,显得格外认真。
餐桌一角,放着李阿姨特意给许徐准备的早餐,一碟小巧的小笼包、一碗温热的小米粥,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醒酒汤,摆放得整整齐齐。
许徐捂着头,慢吞吞走到餐桌旁,不等坐下,就抓起桌上那杯温好的白水——顾时凛特意让李阿姨晾的,温度刚好不烫嘴。
他微微仰起头,大口大口地往嘴里灌,喉咙滚动得厉害,几滴水没接住,顺着嘴角滑落,沿着光洁的脸颊,一路滑到纤细的脖颈,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
顾时凛恰好从电脑屏幕前抬头,目光猝不及防落在许徐身上。
看着他咽水时喉结一上一下轻轻滚动,看着那几滴水珠顺着柔软的嘴角滑落,晕开脖颈上的湿痕,他的喉结也下意识滚动了一下,指尖悄悄攥紧了鼠标,指节泛白。
连忙闭了闭眼,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才强装镇定地移开目光,重新盯着电脑屏幕,可屏幕上的文字,他一个也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昨晚那个柔软的吻,还有此刻许徐湿漉漉的脖颈。
许徐在顾时凛身旁的椅子上坐下,依旧支着头,眉头还微微皱着,语气慢吞吞的,带着几分懵懂和试探:“顾时凛,我昨天......有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啊?”
他对昨晚喝酒后的记忆一片空白,只隐约记得被人抱着,还有淡淡的雪松味,心底莫名有些发慌,生怕自己喝醉了耍酒疯,给顾时凛添麻烦。
顾时凛故作轻描淡写地摇了摇头,端起手边的咖啡喝了一口,试图掩饰心底的慌乱,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严肃和后怕:“没有,就是醉得厉害,黏人得很。以后不准再喝酒了,听见没?”后半句的语气软了些,藏着不易察觉的宠溺。他没敢说出口的是——
你喝醉后黏着我、蹭我胸膛的样子,实在太招人了。
还有我忍不住亲你的事,连我自己都控制不住。
这些话,只能在心里悄悄哀怨,连一丝一毫都不敢泄露。
许徐揉了几下太阳穴,慢吞吞地应道:“嗯......以后我......再也不喝了,一点......也不好玩,头好痛,胃也不......舒服。”他说着,又轻轻按了按自己的胃,脸上露出几分委屈的神色。
顾时凛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满是心疼。
换做以前,他早就伸手,轻轻帮他按摩太阳穴,缓解头痛了,指尖还会忍不住捏捏他软乎乎的脸颊。
可现在,他连碰一下许徐的勇气都没有,生怕自己一碰到他,就会想起昨晚那个吻,就会控制不住再想亲他,更怕自己的反常,会引起许徐的怀疑。
许徐拿起一个小巧的小笼包,毫不犹豫地整个塞进嘴里,脸颊瞬间鼓了起来,像一只囤粮的小仓鼠,塞得满满当当。
顾时凛的目光又不受控制地落在他脸上,看着他慢吞吞地嚼着,柔软的嘴唇上沾了一层薄薄的小笼包油脂,红润饱满,带着晶莹的光泽,在他眼前一抿一动,格外诱人。
他的喉结又下意识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吞了吞口水,心底的渴望又冒了出来——
他又想亲他了。
意识到自己的念头,顾时凛连忙猛地收回目光,微微闭了闭眼,在心里深深叹了口气,暗骂自己没出息。
他实在撑不住了,再看着许徐在他面前吃东西,他怕自己真的会控制不住,冲上去亲他。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一道轻微的声响,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匆匆跟许徐说:“公司有急事,我先走了。你在家乖乖待着,醒酒汤记得喝,早餐慢慢吃,别着急。”叮嘱的话下意识说出口,藏着他掩饰不住的关心。
许徐抬起头,嘴里还嚼着小笼包,说话含糊不清,毫不知情地乖乖点头,伸出一只软乎乎的手,慢悠悠冲顾时凛摆了摆,语气软糯:“好的......你路上小心点,别开太快。”他只当顾时凛是真的有急事,半点没察觉他的反常,眼底还带着几分未散的慵懒。
顾时凛几乎是逃一般地走出家门,坐上车后,才长长地舒了口气,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他摸了摸自己的唇,仿佛还残留着昨晚许徐的温度和甜味,心底的欲望和顾虑,又开始翻涌。
到了公司,林森一上班就察觉到不对劲。
老板顾时凛坐在办公桌前,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脸色阴沉,一副愁眉苦脸、坐立难安的样子,连处理文件都心不在焉,指尖时不时摩挲着桌面,明显是有心事。
林森犹豫了半天,还是泡了一杯顾时凛最喜欢的手冲咖啡,端着进去,心里斟酌着,到底要不要开口关心一下这位“情场失意”的老板。
没等林森开口,顾时凛就率先抬眼,语气带着几分烦躁和急切,叫了一声:“林森。”
林森被这突如其来的叫声吓了一跳,手里的咖啡差点晃出来,连忙站稳身子,恭恭敬敬地应道:“您说,顾总。”
顾时凛皱着眉,指尖轻轻敲着办公桌,语气里带着几分纠结和急切,直白地问:“林森,我一直想亲一个人,该怎么办?”
昨天那个吻,让他食髓知味,原本以为亲过一次、许徐不知情,这件事就能翻篇,可他没想到,那种想再亲一次、细细品尝他柔软唇瓣的欲望,越来越强烈,快要压不住了。
林森听到这个问题,瞬间惊呆了,手里的咖啡杯都顿了一下——
他没料到,老板会问他这种私人又直白的感情问题!
心里疯狂吐槽:我的顾总啊,您是堂堂大老板,嘴长在自己身上,想亲谁就去亲啊,问我一个单身狗干什么?可面上却不敢有半点异样,压下心底的震惊,斟酌着问道:“顾总,您......您想亲谁呀?”
顾时凛眉头皱得更紧,深深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患得患失,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可我怕吓到他。万一我冒然凑上去,人没亲到,反倒把他吓跑了,再也不跟我亲近,我冤不冤?”
他顿了顿,看着林森茫然的眼神,又烦躁地摆了摆手:“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懂。出去吧,别烦我。”说完,就不耐烦地示意林森出去,眼底却藏着深深的慌乱和不确定——他真的太怕失去许徐了。
林森被赶出去,轻轻带上办公室的门,心里忽然生出几分感慨。
原来人都是公平的,哪怕是堂堂顾氏集团的大老板,平日里让公司上上下下都怕得不行,可面对自己喜欢的人,也一样会患得患失、手足无措,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他摇了摇头,暗自腹诽:果然,爱情能让强者变脆弱啊。
林森出去后,顾时凛坐在办公椅上,坐也坐不住、站也站不住,浑身都透着烦躁。
他实在没办法,只能拿出手机,给陆宇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起,那边传来陆宇略显匆忙的声音,还有隐约的会议嘈杂声,显然是在忙。
顾时凛没心思寒暄,开门见山,语气急切又纠结:“陆宇,我想亲一个人,你说我该怎么办?”
陆宇听到这个问题,瞬间满头黑线,语气里满是无奈和吐槽:“顾时凛,你有病吧?想亲就去亲啊,嘴长在你身上,问我干什么?”
吐槽完,他又忍不住生出好奇心,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说吧,想亲谁?我猜,是许徐吧?”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你这次,是来真的?”
“我怕吓到他。”顾时凛的语气软了下来,满是担忧和纠结,指尖无意识地攥着手机,“我从小到大,很少担心什么,也很少怕失去什么——以我的能力,想要的东西,总能轻而易举得到。可许徐不一样,他不在我的掌控范围内,我那些办法,对他根本不起效。我怕我一冲动,就把他吓跑了。”
陆宇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你可真有意思,顾大老板,你天不怕地不怕,怎么不怕说这些疯话吓到我?”
顾时凛闭了闭眼,瞬间反应过来——他又问错人了。
陆宇一个母胎单身,连恋爱都没谈过,哪里懂他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情?
他咬了咬牙,语气烦躁地骂了一句:“我怎么不吓死你个单身狗!”说完,“啪”的一声就把电话挂断了,还烦躁地把手机扔在办公桌上,眼底满是懊恼——果然,问谁都没用。
顾时凛靠在办公椅上,双手插进头发里,深深吸了口气,脑海里又浮现出许徐柔软的唇瓣、沾着油脂的模样,还有昨晚那个甜甜的吻。
想亲他的欲望,像野草一样疯长,压都压不住。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管了,他真的忍不住了,哪怕会吓到许徐,他也想再亲一次。
而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家里的许徐,吃完早餐,摸着自己还有些发胀的胃,忽然想起昨晚模糊的触感——
好像有人抱着他,很温暖,还有淡淡的雪松味,和顾时凛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他下意识地抬起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心底莫名有些发烫,小声咕哝:“奇怪......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了?顾时凛......好像抱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