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1、占有欲
车 ...
-
车子一路往深山腹地驶去,市区的喧嚣与浮躁被层层青山远远抛在身后,耳畔渐渐只剩下车轮碾过山路的轻响。
他们这次要来的云栖山居,并不是普通的民宿,而是顾时凛私人持有的半山度假山庄——
平日里从不对外营业,静谧而私密,陆宇和顾时凛每年盛夏,都会来这里避暑休假,享受几日难得的清闲。
车子稳稳停在古朴的山门前,再往山庄深处去,为了不破坏山林的静谧,便只能换乘缓慢行驶的电动观光车。
观光车穿行在山间,一路竹海连绵,青竹挺拔,风一吹便泛起层层绿浪。
山涧溪水潺潺流淌,叮咚作响,像是大自然的私语。
山风裹挟着草木的清香与山间水汽的清冽,扑面而来,比市区低了足足五六度,连呼吸都变得凉润清爽,沁人心脾。
云雾时常在山腰缓缓浮动,像一层轻薄的白纱,远远望去,白墙黛瓦的屋舍错落有致,半隐在浓得化不开的绿意里,朦胧又雅致,仿佛藏在仙境之中。
说是山居,却处处透着低调到极致的奢华:原木与天然石材搭建的独栋小院,错落分布在山林间。
大面积的落地窗将窗外的山色、雾色尽数框进屋里,室内恒温恒湿,光线柔和得恰到好处,安静得能清晰听见风穿过竹叶的沙沙轻响,连心跳声都变得格外清晰。
屋里没有多余的装饰,却每一处细节都透着精心打理的痕迹,干净、舒适,又带着极致的质感。
在这里,没有闹市的拥挤嘈杂,没有工作的催促与烦扰,连时间都像是被刻意放慢了脚步,慢得足以让人静下心来,感受山林的静谧与温柔。
顾时凛和许徐是最先抵达云栖山居的。
推开车门,目之所及皆是层层叠叠的绿意,刺眼的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倾泻而下,像流动的金色瀑布,裹着密而浓郁的生机,连心底的浮躁都被悄悄抚平,心情也跟着变得格外舒展。
路边的绿植上,点缀着各类小巧的鸟儿,叽叽喳喳地唱着歌,清脆悦耳。
开阔的草地上,几只色彩斑斓的蝴蝶正翩翩起舞,灵动又可爱。
许徐一下车,眼睛瞬间亮了,脸上泛起孩童般的笑意,兴奋地朝着那些飞舞的蝴蝶跑了过去,脚步轻快,像只欢快的小鹿。
有一只雪白的蝴蝶,竟轻轻落在了他的衣角,扇动着薄翼,格外乖巧。
顾时凛站在观光车旁,双手随意插在裤兜里,身姿挺拔,脸上挂着一抹慵懒又温柔的笑意,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许徐身上,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连周身的气场都柔和了几分。
没过多久,陆宇的车也到了。
苏晓一下车,一眼就看到了草地上追蝴蝶的许徐,立马抱着怀里像小山一样沉甸甸的零食袋,兴奋地朝着他大喊:“阿慢,阿慢!”
许徐听到声音,连忙回头,还没来得及站稳,就被迫不及待跑过来的苏晓撞了个满怀。
两个人确实很久没见了,丝毫不见生疏,笑着抱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聊了起来,话题从漫画聊到日常,热闹得不行。
五分钟过去了,他们还在兴致勃勃地聊着,眉眼间满是欢喜,俨然已经忘记了不远处顾时凛的存在。
就是这一幕,像一根细小的火柴,瞬间点燃了顾时凛藏在心底最深处、从未轻易显露的占有欲,心底莫名泛起一阵酸涩的嫉妒。
顾时凛心里清清楚楚,许徐和苏晓只是最好的朋友,那个拥抱里没有丝毫暧昧,耳边爽朗的笑声也只是久别重逢的欢喜,可他控制不住自己——
心底就是没来由地泛起一阵酸涩的嫉妒,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发闷。
他再也忍不住,迈开长腿走上前,好看的眉眼轻轻皱着,眉宇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与偏执,长臂一伸,轻轻拉住了许徐纤细的手腕,指尖带着温热的温度,一点一点往下滑动,小心翼翼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慢慢与许徐十指紧扣,将他的手牢牢攥在掌心。
许徐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脸懵,下意识地回头看向顾时凛,眼神里满是疑惑。
一旁的苏晓也愣住了,脸上写满了茫然,不知道顾时凛这是怎么了。
不远处的陆宇,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一看顾时凛这副眉眼紧绷、占有欲外泄的模样,就知道他是吃醋吃疯了。
他无奈地翻了个大白眼,伸手顺手拉了一下苏晓的衣领,示意她往后退。
苏晓反应也快,顺势往后退了两步,稳稳站到了陆宇身旁,还悄悄拉了拉陆宇的袖子,小声问:“他怎么了?”
陆宇没理苏晓,抬眼看向顾时凛,语气里满是吐槽:“你至于吗?他们两个是好朋友,你连这个醋都吃?”
认识顾时凛这么多年,陆宇就只见过他吃过一次醋——那时候他去顾家老宅,顾老爷子跟他格外投缘,两个人坐在院子里聊得热火朝天,连顾时凛都被晾在了一边。
那时的顾时凛,就像被点燃的火焰,浑身都带着戾气,几步走过去,一把拉开顾老爷子和他,还带着几分孩子气地跟老爷子说:“你不要太喜欢他。”
就只有那一次。
后来不管他是要拿走顾时凛珍藏多年的名贵字画,还是觊觎他收藏的稀有年份红酒,顾时凛从来都是眼睛都不眨一下,大方得很。
陆宇一直都能看出来,顾时凛对许徐格外上心,可他万万没想到,顾时凛竟上心到了这种地步——这份醋意,比当年吃顾老爷子的醋,还要浓烈几分。
站稳后的苏晓,也终于反应了过来,看着顾时凛紧绷的脸色,忍不住笑了起来,连忙摆了摆手,跟顾时凛解释:“顾先生,你千万别吃我的醋呀!我跟阿慢一样,都喜欢男的,我对他可没有别的心思,我们就是最好的朋友!”
顾时凛自认平时一向大度,向来不会为了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举动而醋意大发,更不会如此失态。
可此刻,他清晰地感受到心底翻涌的、不受控制的占有欲,连自己都觉得有些陌生,他无奈地抬手揉了揉眉心,眉宇间满是复杂——有懊恼,有偏执,更有藏不住的在意。
许徐仰头看着他紧绷的眉眼,唇角带着温柔的笑意,小心翼翼地踮起脚尖,双手紧紧搂住了顾时凛的脖子,把脸轻轻靠在他的肩窝,语气软乎乎的:“我不希望你生气。”
顾时凛的心瞬间被软化,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软萌的人,又抬眼跟苏晓、陆宇说了一句“失陪”,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不等他们回应,就紧紧牵着许徐的手,快步走向山庄深处,只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独占他的阿慢。
他们走到了山庄私人山泉泳池旁的竹林角落,这里薄雾轻笼,像一层朦胧的纱,风穿过竹叶,发出沙沙的轻响,静谧又私密,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
顾时凛停下脚步,轻轻将许徐抵在微凉的竹墙上,一只手撑在竹墙上,将他牢牢圈在自己怀里,低头就吻了下去。
这一吻,没有往日的温柔缱绻,只有难以掩饰的急切与浓烈的占有欲,带着近乎掠夺的力道,唇齿间的触碰灼热而强势——他只想用这种方式,确认许徐是他的,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任何人都不能觊觎。
心底翻涌的占有欲,像疯长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缠上每一根神经,越缠越紧,连呼吸都变得灼热滚烫,浑身的血液都在叫嚣着对许徐的占有。
这不仅仅是一个吻,更是一种确认,一种极致的拥有,一种“你是我的”的宣告。
他从来、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想要把许徐藏起来,藏在一个只有他能看到、能触碰的地方,不被任何人觊觎,不被任何人打扰,是从头到尾、完完全全,只属于他一个人的阿慢。
他更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如此、如此在意一个人,甚至将心底最隐秘、最极致、最荒唐,也最病态的占有欲,拧成一根根细密的丝线,紧紧缠上他大脑的每一处神经,让他不受控制,让他心甘情愿沉沦。
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跟着喧嚣、沸腾,血液一点一点变得灼热,连指尖都在微微发烫。
安静的山林角落,除了氤氲的薄雾、偶尔传来的清脆鸟鸣,就只剩下他们两个彼此急促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格外清晰。
许久,顾时凛才缓缓放开许徐,指腹轻轻放在他被吻得泛红的唇上,温柔地摩挲着,动作轻柔得仿佛怕碰碎他。
他低头靠在许徐耳边,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几分愧疚与偏执的呢喃:“原谅我,阿慢。”
“我太想把你藏起来了,太想让你只属于我一个人了。”
许徐已经被吻得天旋地转,晕晕乎乎的,浑身软得没有一点力气,连站都站不稳,只能紧紧搂着顾时凛的脖子,才不至于摔倒。
他靠在顾时凛的怀里,喘着气,后知后觉地小声嘟囔:“晕......好晕。”
顾时凛看着他这副软萌无措的模样,眼底的偏执与愧疚瞬间被温柔取代,他低低地轻笑一声,低头用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尖,语气里满是宠溺与无奈:“你啊,就是太可爱了,才会把我勾得团团转,让我控制不住自己。”
他伸手将许徐打横抱起,小心翼翼地往附近的休息亭走去,想让他好好缓一缓。
不远处的竹林入口,陆宇和苏晓,恰好看到了这一幕,苏晓忍不住小声嘀咕:“顾先生你也太宠阿慢了吧?”
陆宇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而被顾时凛抱在怀里的许徐,面对苏晓的调侃,脸红成一片,直往顾时凛怀里藏。
他悄悄抬头看着顾时凛的侧脸,心里满是甜甜的暖意,只是没人知道,这份浓烈的占有欲,往后还会在顾时凛身上,掀起怎样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