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6、裸睡
“ ...
-
“为什么呢?” 顾时凛有些疑惑地看着许徐湿漉漉、雾气蒙蒙的眼眸,喉结滚动了一下,“你不喜欢吗?”
许徐飞快地摇头,耳垂都跟着晃动:“不是......” 他嘴巴微微张开,又慢慢闭上,指尖无意识地抠着顾时凛的衣角,斟酌着该怎么说,“我...... 我习惯不穿衣服睡觉了...... 那样整个人像泡在云朵里一样,很舒展,很舒服。”
“所以?” 顾时凛轻笑 —— 他其实早就知道许徐有裸睡的习惯,只是这几天和许徐同床,却从没见他脱过衣服。
“穿...... 穿着衣服睡觉的话...... 身上会勒得慌,每次睡醒都累累的......” 许徐的声音越说越小,像只偷吃东西被抓包的小兽,耳尖悄悄泛起熟透的粉色。
“那就脱掉。” 顾时凛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皮肤传递过去,他用鼻尖轻轻蹭着许徐发烫的耳尖,温热又柔软的触感,让许徐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整个人像只受惊的虾一样蜷了蜷。
许徐立刻躲进顾时凛怀里,把脸整个埋进他温热的颈窝,声音又轻又闷,裹着浓浓的羞怯,还带着点撒娇似的尾音:“可是...... 我不好意思......”
他成年后,就从来没有跟任何人同床共枕过,更别提不穿衣服一起睡觉了。
这种近乎赤裸的依赖,让他心慌。
“阿慢。” 顾时凛伸手把许徐从怀里捞了出来,双手捧着他红得像颗熟透水蜜桃的脸 —— 连耳尖和脖颈都泛着淡淡的粉,像上好的胭脂晕染开。
“你在我面前,永远可以做你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他说着,目光沉沉地锁住许徐害羞到不敢抬头的眼睫,心脏像是被羽毛轻轻搔过,心动得快要控制不住。
他只能克制地把他重新拥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试图稀释心底汹涌的、想要吻他的冲动。
声音低沉沙哑,又带着几分循循善诱的蛊惑:“以后每一晚我们都会睡在一起,你该早点习惯。”
这话是说给许徐听的,更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哪怕每一晚,他都要靠冷水浇灭心底那股又痒又难耐的情绪,他也愿意 —— 更需要 —— 每晚都抱着他的阿慢入眠。
顾时凛从前从未想过,一个人可以爱另一个人,爱到心脏发疼,爱到失去理智。
若是从前,他是绝对不会相信这种事的。
可现在他懂了,爱是没有限度的。
宇宙有多宏大,他对许徐的爱,就有多无边无际。
真的很神奇,一个人的身体里,竟能滋生出如此汹涌、如此滚烫的爱意,将他整个人包裹,让他甘之如饴。
许徐愣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反应过来顾时凛的话,指尖轻轻揪着他的睡衣,抬眸望着他,那双雾气蒙蒙的眼睛里满是茫然与柔软,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呢喃:“每一晚...... 都要睡在一起吗?”
“当然。” 顾时凛说得理所当然,指腹轻轻摩挲着许徐细腻的脸颊,笑得温柔又认真。
他凝视着许徐清澈见底的眼睛,低声呢喃,语气里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深情,“不然,我会想你想得睡不着。”
许徐窝在顾时凛怀里,用雾气朦胧的眼睛望着他温柔的眼眸,只觉得心尖被人轻轻戳了一下,酥酥麻麻的,心动得指尖都跟着微微发颤。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毕生的勇气,双手紧紧搂住顾时凛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鼓起勇气,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低声告白:“顾时凛...... 我、我喜欢你。”
这是许徐,第一次对他说 “我喜欢你”。
这四个字,轻飘飘的,却重重地砸在顾时凛的心尖上,炸开了漫天的烟花。
顾时凛一直在等这一刻。
他知道许徐很慢,不管是感情里还是生活里,常常事情已经过去,他才会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可他有耐心,他有一辈子那么长的时间,慢慢等他、陪他。
他终于等到了。
顾时凛在许徐的拥抱里,清晰地感受到了他的全然信任 —— 那是全然信任后,才会有的、最天真、最纯粹的依赖。
他的心脏,在这一刻,被填得满满当当,连呼吸都变得温柔。
“阿慢。” 顾时凛轻轻吻了吻他柔软的头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会努力,让你一直都喜欢我、依赖我。”
“永远不对你失望,也永远不会让你失望。” 顾时凛的声音低沉又温柔,像月色下流淌的溪水,又像琴弦的低鸣,带着独有的蛊惑,“好不好?”
许徐在他怀里,一下又一下地点着头,像只乖巧的小鸡啄米,脸颊蹭着他的胸口,软乎乎的,发出满足的闷哼声。
“那把衣服脱了。” 顾时凛又在他耳边低声呢喃,热气拂过耳廓,“舒舒服服地睡觉。”
许徐的脸还是红得厉害,依旧有些不好意思,他抬眸望着顾时凛深邃的眼睛,小声地讨价还价:“那...... 那你闭上眼睛。不许偷看。”
顾时凛轻轻笑了一下,满眼宠溺,很听话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浅浅的阴影。
等许徐脱完衣服、钻进被子,闭着眼睛的顾时凛,只感觉到一片光滑细腻的肌肤贴上自己 —— 像上好的丝绸,又像刚剥壳的煮鸡蛋。
许徐的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整个人像只慵懒的小猫,轻轻钻进了他的怀里,把微凉的肌肤贴向他,鼻尖还蹭了蹭他的颈侧。
顾时凛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下意识地睁开眼睛,撞进许徐湿漉漉、像小鹿般湿漉漉的眼眸里时,瞬间就后悔了。
他又一次高估了自己的定力。
许徐干净、善良、真诚、甜美,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他身上还散发着令他着迷的牛奶香,此刻正紧紧环着他的腰,把一张绯红的脸埋在他的胸口,像只黏人的小猫,整个人软乎乎地贴在他滚烫的皮肤上。
“阿慢。” 顾时凛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眼底因为极致的隐忍,变得迷离而猩红,像燃着两簇跳动的火焰。
他极力克制着心底汹涌的、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欲望,轻声哄道:“乖,快睡吧。”
说完,又轻轻吻了吻许徐的额头,动作温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瓷器,生怕自己稍微用力,就会把这只小狐狸揉坏。
“好......” 许徐轻声呢喃着,大概是说了太久的话,又或是刚才哭过太累,他的呼吸渐渐变得浅而均匀,像只小猪一样,在他怀里发出细微的鼾声,慢慢在顾时凛怀里睡熟了。
可顾时凛,却再也没了睡意。
怀里的人太过软娇,那种娇憨是睡着的许徐自己都不知道的。
隔着他薄薄的皮肤,温热的触感一点点传递到他滚烫的皮肤上,像是一把小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发疼。
他的呼吸变得滚烫又粗重,胸膛剧烈起伏。
身体因为极致的隐忍,手臂上的青筋微微凸起,带着一种克制的张力,像是在极力压制着心底的猛兽。
他的思绪,像是漂泊在大海上的帆船,遇上了汹涌的浪潮,波涛骇浪之中,那只帆船几乎要被掀翻,只能任由海浪吞噬。
天边渐渐亮起鱼肚白时,顾时凛已经悄悄起身,去浴室冲了好几次冷水澡。
冰冷的水浇在身上,却浇不灭心底那团火。
可到了后来,连冷水澡都起不了作用了。
他只要一闭眼,脑海里全是许徐光滑的肌肤和那双湿漉漉的眼睛。
许徐安安稳稳、甜甜蜜蜜睡了一整晚,对顾时凛来说,却是极致折磨的一夜。
他像是被困在地狱里的人,备受煎熬。
许徐从甜美的梦中醒来时,窗外的日出已经漫过了半边天,火红火红的,像极了顾时凛此刻压抑又滚烫的心情。
他睁开眼睛,眼尾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笑意,抬眸偷偷想去看顾时凛,却发现顾时凛正清醒着,眼底布满了红血丝,正低头凝视着自己,眼神晦暗不明,像一头蓄势待发的兽。
“你...... 醒了?” 许徐在顾时凛怀里轻轻伸了个懒腰,像只伸懒腰的小猫,等舒舒服服伸完懒腰,想要再次环住他的腰时,手不小心碰到了他滚烫的身体。
“嘶 ——” 顾时凛被碰到的瞬间,低低闷哼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身体猛地绷紧。
“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 许徐弯着眼睛道歉,又带着几分天真的疑惑,“你眼睛...... 怎么这么红?没睡好吗?”
顾时凛闭了闭眼睛,连动都不敢动 —— 他已经忍到了极限,再动一下,他就要失控了。
嗓子哑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阿慢,我没睡。”
“为...... 为什么?” 许徐更疑惑了,完全没察觉到顾时凛情绪的异样,小手还在他身上轻轻摸索着,“是不是...... 我在这里,你睡不好?那不然...... 明天我还是回自己房间睡好了。”
“别动。” 顾时凛轻声提醒,声音哑而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尾音里满是压抑的渴求。
他伸手把许徐往怀里又紧了紧,几乎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让我抱一会儿。”
“抱一会儿就好了。” 他轻声呢喃,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找寻某种解药,拯救快要失控的自己。
许徐这时才察觉到顾时凛身体的不同 —— 热烈而滚烫,烫得他手心都微微发软,像是揣了个小太阳。
他也察觉到了顾时凛情绪里的隐忍,看着他手臂上凸显的青筋,忍不住抬手轻轻摸了一下,顺着他肌肤的纹路,试图抚平那些汹涌的情绪。
可顾时凛心底如骇浪般汹涌的情绪,非但没有被抚平,反而因为这一触碰,变得更加汹涌。
许徐的指尖带着微微的凉意,触碰到他滚烫的皮肤时,顾时凛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连呼吸都乱了几分,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喟叹。
顾时凛在他耳边轻语,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带着极致的难忍与恳求:“阿慢。”
“我在......” 许徐看着他闭着眼睛、一脸难受的样子,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伸手轻轻触碰他的脸颊 —— 他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顺着下颌线滑落。
顾时凛微微偏头,轻轻咬了一下许徐的耳朵,牙齿轻轻厮磨着他柔软的耳廓,语气里满是克制不住的渴求,还有一丝无奈的脆弱,像只受伤的大型犬:“救救我。”
他抵着许徐的额头,鼻尖抵着鼻尖,像一只被困住、无处可逃的兽,眼底满是无助,却又毫无办法。
顾时凛的声音里,带着极致的痛苦与哀求:“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