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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空降COO 顾清舟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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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上午九点，云创科技事业部会议室。
林野靠在椅子上，长腿伸得老长，球鞋的鞋带散了一只，他也不系，就这么任它耷拉着。手里转着一支钢笔，笔帽上有一圈深深的牙印——开会开烦了咬的。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皮衣，内搭白T，下身工装裤，整个人看着挺利索。眉眼间带着股没被生活磨平的劲儿，那股劲儿偏偏藏在他锋利的下颌线后面，不笑的时候看着挺唬人，笑起来又带着点痞。
“上周业绩怎么样？”他问。
销售经理小王立刻站起来：“林总，上周完成了三个大客户，业绩比前一周增长15%。”
林野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不错。张总那边的回款催了吗？”
“催了，说这周五之前到账。”
“李涛那个单子呢？”
“还在跟进，客户有点犹豫……”
林野皱眉：“犹豫什么？价格不是已经到底了吗？”
“客户说想再看看别家……”
“看什么别家。”林野把钢笔往桌上一拍，“下午我给他打个电话。”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事业部CEO陆远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男人。
那个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戴一副金丝眼镜，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向脑后，整个人透着一股斯文儒雅的气质。西装熨得没有一丝褶，衬衫袖口露出一截，手腕上戴着一块低调的表。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陆总好！”
陆远微笑着点点头，走到会议桌前拍了拍手：“大家坐，今天给大家介绍一位新同事。”
他指了指身后的男人：“这位是顾清舟，新任事业部COO。”
会议室里更安静了。
林野手里的钢笔停了下来。
陆远继续说：“顾总之前在阿里做运营总监，在业内有‘运营鬼才’之称。我花了很大力气才把他挖过来，专门负责事业部的运营和战略规划。”
他顿了顿，又说：“顾总是个很有能力的人，大家以后要多配合他的工作。”
说完，陆远转头对顾清舟说：“顾总，你跟大家打个招呼吧。”
顾清舟上前一步，微笑着说：“大家好，我是顾清舟，以后请多关照。”
声音温和有礼，听着让人挺舒服。
陆远拍了拍顾清舟的肩膀：“顾总，销售部的周会你先参加一下，了解一下情况。我还有个会，先走了。”
说完，陆远走了出去。
顾清舟拉开林野对面的椅子坐下，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什么高端晚宴。他打开笔记本电脑，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然后抬起头，目光透过镜片看向林野。
“听说销售部是事业部的核心部门，所以我今天特意来参加销售部的周会，了解一下情况。”他说。
林野眯起眼睛，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
斯文，儒雅，西装笔挺，说话和气——看着就不像是个好对付的主。
“COO？”林野挑了挑眉，“什么时候空降了个COO，我怎么不知道？”
顾清舟推了推眼镜，脸上的笑意没变：“昨天才发的任命邮件，林总应该还没来得及看。”
他顿了顿，又说：“陆总刚才也说了，我是来负责事业部的运营和战略规划的，近期会在销售部先熟悉业务。”
林野把钢笔往桌上一扔，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他身体往后一仰，椅子发出吱呀一声。
“行啊，那就好好熟悉。”林野说，“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销售部跑客户的脚底板，跟你写PPT的手指头，它不是一个东西。顾总，您别拿您那套，来量我们的鞋。”
会议室里气氛一紧。
小王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顾清舟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林总放心，我懂分寸。”
会议继续进行，但气氛明显变了。原本轻松的销售部周会，因为顾清舟的存在，变得有些压抑。
小王汇报完工作，小心翼翼地看向顾清舟：“顾总，您有什么指示吗？”
顾清舟看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上面已经密密麻麻地记满了笔记。
他抬起头，温和地说：“我刚才听了大家的汇报，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一下。”
“销售部上个月的客户留存率是68%，比前三个月的平均值低了5个百分点，这是什么原因？”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林野皱眉。这个顾清舟，一来就抓痛点？
“上个月有几个大客户因为价格问题流失了。”林野说，“这是正常的市场波动。”
“正常的市场波动？”顾清舟微笑着问，“可是我看了数据，流失的客户都是合作两年以上的老客户。两年以上的老客户会因为价格波动就流失吗？林总，这不太像是市场的问题吧？”
林野的脸色沉了下来。
“顾总。”他冷冷地说，“销售部的事情，我比你清楚。客户为什么流失，我心里有数。”
顾清舟点点头：“那是自然，林总是销售总监，对客户最了解。”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作为COO，我也有责任关注事业部的整体运营状况。客户留存率下降，确实是个需要重视的问题。”
林野握紧了拳头。
会议结束后，他大步走了出去。
顾清舟依旧坐在那里，合上笔记本电脑，温和地对其他人说：“大家继续工作吧。”
说完，他也站起身，走出了会议室。
走廊里，林野靠在墙上抽烟。
几个销售部的兄弟围了过来。
“林总，这个顾清舟什么来头？”小王问。
林野吐出一口烟圈，冷冷地说：“什么来头？不就是来抢权的吗。”
小王皱眉：“抢权？林总，陆总刚才不是说，顾总是来负责运营和战略规划的吗？”
林野嗤笑：“你信？什么运营和战略规划，不就是来架空我的吗。”
就在这时，顾清舟从会议室里走了出来。
他听到了林野的话，但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他走到林野面前，看了眼他指间的烟，又看了眼地上散落的烟头，嘴角那点笑意没变，语气却像是在聊今天天气不错。
“林总，楼道里禁烟。被行政拍到，一次两百。”
林野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把烟掐了。
“行，顾总，这钱我省下来，回头请你喝水。”
顾清舟笑了笑：“那就先谢谢林总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
林野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沉了下来。
小王凑过来：“林总，这人……”
“有意思。”林野把烟头扔进垃圾桶，“走吧，干活。”
回到办公室，林野把文件往桌上一摔。
“这个顾清舟，什么来头？”
小王小心翼翼地说：“林总，我查了一下，顾清舟之前在阿里做运营总监，是老板高薪挖来的。在业内有‘运营鬼才’之称。”
“运营鬼才？”林野冷笑，“我看是‘运营鬼’吧。”
他坐到椅子上，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
这个顾清舟，一来就给他下马威，摆明了是要整顿销售部。
“林总。”小王犹豫了一下，“我们要不要……主动示好？”
林野瞪了他一眼：“我林野什么时候向人低过头？”
小王不敢说话了。
林野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顾清舟……
他一定要让这个书生知道，销售部不是他可以随便指手画脚的地方。
另一边，顾清舟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电脑屏幕上的销售数据。
“林野。”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业绩确实不错，但管理太松散了。”
他点开销售部的组织架构图，眉头微微皱起。
“销售部有三十多个人，只有林野一个总监，下面直接就是销售经理，中间缺少管理层。”顾清舟自言自语，“这样的组织结构，效率肯定不高。”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写写画画。
“第一步，摸清销售部的情况。”
“第二步，找出问题所在。”
“第三步，提出改革方案。”
“第四步，让林野接受。”
写完，顾清舟合上笔记本电脑，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林野以为他只是个不懂销售的书生，殊不知，他最擅长的就是布局。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下午，顾清舟再次来到销售部。
这次他没有去会议室，而是直接走到了林野的办公室门口。
“林总。”他敲门，“方便聊聊吗？”
林野抬头，看到是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聊什么？”
“关于销售部的一些问题，我想和林总沟通一下。”顾清舟温和地说。
林野冷笑：“顾总，销售部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不需要你操心。”
“林总。”顾清舟依旧微笑，“我是COO，销售部也是事业部的部门之一，我有责任了解情况。”
林野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说：“行，你想聊什么？”
顾清舟走进办公室，关上门。
“林总，我看了你上周的工作安排。”他说，“你每天都要见三到四个客户，还要管理三十多人的团队，这样会不会太累了？”
林野皱眉：“这是我的工作方式，不劳顾总操心。”
“我不是在质疑你的工作能力。”顾清舟说，“我只是在想，是不是可以优化一下管理结构，让你更轻松一些？”
林野眯起眼睛：“优化管理结构？顾总的意思是，我要裁员？”
“当然不是。”顾清舟微笑，“我的意思是，可以增加中间管理层，让你从繁琐的事务中解脱出来，专注于更重要的事情。”
林野冷笑：“顾总，你才来第一天，就想动销售部的人？”
“林总误会了。”顾清舟说，“我只是提出一个建议，具体怎么做，还是要林总决定。”
林野盯着他，试图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但顾清舟的笑容太完美了，完美到让人看不透。
“行，你的建议我记下了。”林野说，“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销售部的人，一个都不能动。”
顾清舟点点头：“那是自然，人才是公司的宝贵财富。”
他站起身：“不打扰林总工作了。”
说完，他走出了办公室。
林野看着他的背影，拳头握得紧紧的。
这个顾清舟，看似温和，实则步步为营。他提出增加管理层，表面上是为自己好，实际上是要安插自己的人进销售部。
好，很好。
林野冷笑。既然你要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晚上，林野约了几个销售部的兄弟去喝酒。
“林总，这个顾清舟什么来头？”一个销售经理问。
林野喝了一口酒，冷笑：“一个装模作样的书生罢了。”
“可是我看他今天在会上，挺厉害的。”另一个销售经理说，“一下子就抓住了客户留存率的问题。”
林野皱眉。他不想承认，但顾清舟确实有点本事。
“厉害个屁。”林野说，“只会纸上谈兵。”
“林总，我们要不要……”小王犹豫了一下。
“不用。”林野打断他，“让他蹦跶几天，等他露出破绽，我再收拾他。”
众人不再说话，但心里都清楚，林野和顾清舟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深夜，顾清舟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电脑屏幕上的销售数据。
“林野。”他轻声说，“你越是抗拒，我就越想看看，你这头野马，到底能跑多远。”
他打开林野的资料，仔细研究着。
“从销售代表一路打拼上来，把销售部带成‘独立王国’，业绩常年全公司第一。”顾清舟自言自语，“确实是个有能力的人。”
他顿了顿，又说：“但是，太野了。”
顾清舟合上电脑，拿起外套，走出了办公室。
走到停车场，他打开车门，坐了进去。看着窗外的夜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场游戏，他会玩得很开心。
（第01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