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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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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先生…沈先生，沈……”
沈砚熹听见有人叫他，声音轻柔，却像隔着层层迷雾。
他猛地回过神来，甩了甩有些昏沉的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
夏毓清正关切地看着他，眼神清澈无辜，仿佛刚才的一切旖旎混乱都只是他的一场荒唐幻觉。
“沈先生是不是工作太累了？”夏毓清微微蹙眉，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我看您好像有点走神。是我耽误您太多时间了吗？不如……合作意向我们已经初步达成，具体的细节，不如今天就先谈到这里，您回去好好休息？”
沈砚熹脑子里一片混沌，太阳穴隐隐作痛。
他完全不记得刚才具体谈了些什么，记忆似乎出现了断层，最后的清晰印象是跟着她走进这个包厢，然后……就是现在。
“铛——铛——”
包厢墙壁上的复古挂钟在此刻恰好敲响，沉闷而清晰地报时。
下午十三点整。
沈砚熹心中猛地一凛！他清楚记得自己离席时是十二点左右，竟然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
这消失的五十分钟发生了什么？
他怎么会毫无印象？
“我们……谈了什么？”他声音有些沙哑，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警惕。
夏毓清嫣然一笑，从随身文件夹里拿出一份项目计划书，翻到最后一页，推到他面前：“沈总真是贵人多忘事？我们谈得很愉快呀，您已经原则上同意支持这个项目了，还提了一些非常宝贵的建议呢。您看，这是您刚刚签的初步意向备忘录。”
她说这些话像是ai训练出来的一样，很模板化，但她的心理老师就是这么教她的，得体，专业，没有语病……
沈砚熹低头看去，瞳孔骤然收缩！
那页纸的右下角，确实签着他的名字，笔迹凌厉霸道，几乎能以假乱真。
不，那就是他的笔迹！他自己都看不出破绽！
可他绝对没有签过！
一股寒意瞬间从脊椎窜上头顶。
他猛地抬头，锐利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射向夏毓清：“你对我做了什么？”
夏毓清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甚至带着点被冤枉的委屈：“沈总，您这是什么意思？是您说这个项目很有潜力，值得投资，我们相谈甚欢……难道是后悔了？没关系，这只是意向书，不具备法律效……”
“够了！”沈砚熹猛地站起身，动作太大以至于椅子向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一把抓过那份该死的意向书，揉成一团攥在手心。
这个女人一定对他动了手脚，但他没有任何证据，甚至身体除了最初的昏沉和此刻的怒火外，没有任何不适。
这种完全失控、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让他怒火中烧！
他不再看夏毓清那张蛊惑人心却暗□□刺的脸，黑着脸，一言不发地大步流星走出包厢。
门外，助理小王正忐忑不安地守着，一见总裁出来，而且是这副山雨欲来的恐怖表情，吓得腿都软了。
“沈……沈总……”
沈砚熹脚步一顿，冰冷的目光扫向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审问的意味：“刚才，你在外面……有没有听到什么？或者看到什么异常？”
小王的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总裁果然来秋后算账了！这是在警告他管好自己的眼睛和嘴巴吗？
他吓得冷汗直流，头摇得像拨浪鼓，语无伦次地赶紧表忠心：“没有没有！沈总我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看到！我……我就知道您和夏老师相谈甚欢，谈了挺久的……其他我什么都不知道！”
“相谈甚欢？”沈砚熹咀嚼着这四个字，眼神更冷了几分。
他不再多问，冷哼一声，带着一身骇人的低气压，快步离开。
回到顶层的公寓，沈砚熹烦躁地扯开领带，将那份皱巴巴的意向书狠狠扔在桌上。
他试图回忆包厢里的一切，却只有模糊的片段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身体深处残留的奇异感觉，不是难受，反而是一种莫名的……舒畅和放松？
这让他更加困惑和恼怒。
他冲了个冷水澡，试图让自己彻底冷静下来。
……
晚上，
沈砚熹处理完邮件，准备休息时，脱下西装外套，习惯性地伸手进口袋想掏出手表——
指尖却触碰到了一块柔软而陌生的布料。
他拿出来，是一条女士手帕。
素雅的淡灰色真丝材质，角落绣着一个不易察觉的、纠缠的“X”字母纹样，而手帕中央，赫然印着一抹暧昧的嫣红唇色。
是她的！
沈砚熹的第一反应是厌恶，立刻就想将它扔进垃圾桶。
这一定是那个心术不正的女人故意留下的！
一种被侵犯领地的感觉让他极度不适。
然而，就在他走向垃圾桶的瞬间，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浴室镜子里自己的倒影。
鬼使神差地，他的动作停住了。
指尖摩挲着那光滑冰凉的真丝，那抹唇印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
与他记忆中某个模糊而炽热的片段重合……身体深处那股被冷水压下去的莫名的舒畅感再次涌现，并且……迅速转化为一种久违的猛烈而直接的生理冲动。
沈砚熹身体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低头。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过如此清晰而强烈的生理反应了，久到他几乎以为自己失去了这项功能。
他死死攥着那条手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内心充满了屈辱、愤怒，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强行撩拨起的波澜。
最终，他没有将它扔进垃圾桶。
而是像对待什么脏东西一样，猛地将它塞回了西装内袋最深处，眼不见为净。
但那种被点燃的感觉，却久久无法平息，甚至……烙印般刻进了他的身体记忆里。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