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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都听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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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煮饭,确实煮了,但是用电磁炉煮的,水快烧干的时候徐在舟正投入在晚间八点档的狗血剧情里,等到房间悠悠漫起一股焦焦的、带着点微苦的米饭香时,他才从狗血剧中抽回神来,然后沙发上的闻秋就看着某人手忙脚乱地关电、掀锅盖、把勉强能吃的那点儿饭盛了出来。
“……要不还是点外卖吧。”徐在舟捧着那碗幸存的米饭说。
闻秋对他提议的煮饭并没抱有太大期待。虽然也有那么一点吧,但真不多,因为他希望徐在舟不会煮饭,就像以前娇生惯养的那样,那是他最熟悉的样子。
可他心底也是想尝尝徐在舟亲手做的饭的,这曾经也是他对未来的构想之一。
他看着那碗卖相还算正常的饭说:“我想吃哥哥煮的。”
徐在舟良心有点痛:“还是别了吧,这个看着就不好吃。”
“没事,我想吃。”闻秋坚持道。
有人愿意吃自己煮的,甚至是煮废的食物,徐在舟当然无比感动。他重新审视了一下手里这碗饭,好像看着也还行?于是他心安理得地接受了:“那行,我另外再点几道菜。你想吃什么?”
“我不挑。”闻秋说。
“你不挑?你确定?”徐在舟从方桌上拿来电锅,把那碗饭倒进去,开最小的火焖着。他拿着手机走到闻秋旁边坐下,“吃点清淡的吧,这家店有炒山药,我记得你好像吃不惯山药的味道,现在呢?吃得惯了吗?”
“不知道。”闻秋想了想说,“我以前吃不惯山药么?我没印象了。”
徐在舟斩钉截铁:“是啊,你忘了有次我留在你家吃饭,阿姨煮的山药汤你一口没喝,我给你夹了一个山药,你放到饭都吃完了也没动,后来我追着你问你才跟我说你闻不惯山药的味道。”
闻秋状似记忆复苏地张了张嘴:“哦,还有这么回事,我记不太清了。没事,哥哥喜欢就点吧,我不太饿,随便吃吃就好。”
一句“记不太清”像针一样刺了徐在舟一下,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和闻秋聊天同样是很危险的一件事,因为他随时都有可能触景生情。
以后得尽量避开聊起过去。徐在舟心想。
闻秋左手刚换过药,这会儿正晾在沙发扶手上,他单腿盘坐着,右手习惯性地撑着顶沿。徐在舟和他中间隔着一只深蓝色抱枕,为了让他也能看清菜单,徐在舟一条腿压在抱枕上,上身向他倾过去了一些。两人肩膀相抵,不同类型的清香混在空气中。电视里主人公还在激情四射地吵着架,屋内算不上安静,可除了近在咫尺的呼吸声,徐在舟什么也听不见。
他的心跳频率渐渐有些乱了,趁还没出大问题之前,他快速滑动屏幕说:“那我就随便选几道我吃过的吧,这家店我去过,是一对外地夫妻开的,卫生做得很干净,口味也不错。”
“嗯。”闻秋放低了声音,“都听哥哥的。”
徐在舟缩了下肩膀,皱眉道:“别贴着我耳朵说话。”
“怎么?这样哥哥也有感觉?”闻秋带着笑说。
“你明知道还问?刚才在电梯你也故意对着我的脖子出气,你明知道我脖子很敏——”“感”字没能说出来,徐在舟的注意力被某个颤动的玩意儿拉扯了一下,他一低头,看到闻秋的裤子鼓起了一圈轮廓,顿时卡了壳,“……还说我瘾大,你也不赖嘛,我什么都没对你做你也能有反应?”
“哥哥不是一进门就想亲我么。”闻秋说。
徐在舟噎了一下:“那都两个小时前的事了,你滞后性这么大?”
“嗯。”闻秋压根没听,这房子里全是徐在舟的气味,他憋得难受,一心只想对徐在舟做点什么。他嗯完嘴唇就对着徐在舟的耳垂贴了上去,“还没点好么?”
“马上。你很急吗?”徐在舟飞快往购物车里加菜,闻秋贴完耳垂又开始用牙齿磨他的外耳廓,从上往下逐一碾过,徐在舟很快就燥热起来。他下好单把手机扔到一边,伸手捂住闻秋不安分的嘴,“别舔了,今天做不了,我明天还得早起上班。”
刚说完徐在舟就感觉到指缝被一抹温热裹了一下,他心一惊,触电似的抽回了手:“你怎么这么变态。”
闻秋的眼神从他沾着口水的手指一路向下,最后停在了同样有了点形状的地方,他眼睛依旧明亮,但神色涣散定不了焦,嗓音也因为呼吸加重的关系变得沙哑:“都是跟哥哥学的。”
徐在舟无言以对。这种事他以前确实经常干,他无话可说,他承认。
此时此刻他想要释放的欲望不比闻秋弱,他想着既然都把人带回家了,该舒服的时候就别端着掖着了。不过考虑到明天工作真的很多,他还是保留了一丝理智:“我……用手帮你。”
“嗯,一起。”闻秋把脑袋埋进他的颈窝,像以前无数次做过的那样伸手去摸徐在舟。
电视里的架已经吵完,主人公正在和配角复盘战况,字正腔圆的台词一段接一段,盖过了某些黏糊不清的声音。
情绪高涨的时候互帮互助来上一发再正常不过。
两发也……还行。
三……徐在舟真来不动了,他只是用手就已经酸得不行,闻秋因为单手不方便,第二发甚至用上了嘴。徐在舟被他搞得一团糟,好不容易喘口气,低头一看某人那玩意儿丝毫没有要消停的意思,他投降了,抽了几张纸擦了擦闻秋的脸,把人拉起来往浴室推:“不来了不来了,你快去洗洗,我看看外卖还有多久到。”
这话刚说完门铃就响了。
徐在舟把人推进浴室,做贼似的给门开了一道小缝拿了外卖进屋。
接连缴了两次械,徐在舟累得精疲力尽,连带着胃口都变好了。他把那碗幸存的饭重新盛了出来,打开所有外卖盒。闻秋洗完手和脸出来,徐在舟朝他小腹下面瞥了一眼,嗯,总算是平静了。
这顿饭吃得很平和,平和到谁也没说一句话。
徐在舟收到了许宛发来的消息,两人一直在聊工作的事。闻秋的手机时不时也会震那么几下,他每隔一会儿看一次,简单回个两条又把手机放下,继续盯着徐在舟那只火星子都快敲出来的手。
等事情谈得差不多了,闻秋也放下了筷子,徐在舟看他好像想要起身收拾,拽了他衣摆一下:“放着我来就行。你吃饱了吗?这菜是不是不合你口味?你好像没吃多少。”
“饱了,我本来就不太饿。”闻秋没跟他抢活干,老老实实坐了回去,眼睛像装了自动追踪芯片一直跟着徐在舟,他看着徐在舟麻利地收拾桌子,给垃圾桶套新的垃圾袋,拿起分类好的塑料袋就往玄关去,他也站起身来跟着走到玄关。
“你干嘛?”徐在舟穿个鞋的功夫,跟前突然多出来一道人影。
闻秋绷着表情:“你去哪?”
徐在舟提了提手里的东西:“下楼扔垃圾。”
“我也去。”说话间闻秋已经把鞋穿好了。
徐在舟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会儿,最终什么也没说,领着他一起下了楼。
这对吗?徐在舟一路上都在想,这是他认识的那个闻秋吗?以前都是他像个想讨主人欢心的宠物一样黏着闻秋,哪怕是后来跟闻秋谈上了,闻秋也从来没像刚才那样,连出个门都要缠着和他一起。
这样下去真的对吗?徐在舟有点后怕。
闻秋就算像根电线杆那样杵着一动不动,对他来说都是具有致命吸引力的,眼下电线杆不仅动了,还试图追着他跑,他真的有信心承受吗?
徐在舟想得正出神,手腕忽地被人拉了一把,他脚步一顿,听到闻秋问:“不是扔垃圾吗?”
徐在舟这才发现走过头了,他退回到垃圾站,按照分类扔掉了所有塑料袋。
闻秋拿出一包湿巾抽了一张给他:“哥哥在想什么?”
徐在舟接过,边擦手边回:“一些工作上的事。回家吗?还是再逛逛?”
平时下楼扔垃圾或是临时买个东西,徐在舟一般就踩一双人字拖,今晚也一样,他穿得挺习惯,就算跑个几步也没事,但闻秋好像不太能接受和脚踩人字拖的他一起散步,他看着闻秋从他的脚上收回视线,表情不太乐意地说了句:“回家吧。”
于是两人就这么回了家。
徐在舟开了一天的会,又跟闻秋折腾了两次,困劲儿没多会儿就上来了。他一进家门就打了个哈欠,眼角闪着泪花,闻秋就盯着他亮闪闪的眼角看,徐在舟被他盯得脸颊一热,指了指浴室开溜:“我先洗澡?”
“好。”闻秋这才收了目光。
温热的水从花洒的孔眼倾泻而下,冲刷在疲累的身体上。
徐在舟闭着眼睛享受着淋浴的温暖,脑子里不停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越想,他越觉得哪里怪怪的。
到底哪里怪呢?
徐在舟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索性就不想了,反正他只打算让闻秋住到左手痊愈那天。
临近十一点,闻秋也洗好了澡,徐在舟听到脚步声停在了沙发那边,他悄悄探出头看过去,一圈微闪的白光在夜里十分清晰。
是手机屏幕的光。不知道是在聊天还是在干什么?吃饭的时候徐在舟有看到闻秋在回别人的消息,虽然有点在意但他忍着没问,虽然现在也有点在意但他也得忍住不问。
然后寂静的室内响起了他的声音:“你还不睡吗?”
哎随便吧。徐在舟不争气地闭了闭眼。
闻秋的声音从沙发那边传来:“一会儿就睡,哥哥困了就先睡吧。”
“嗯。”徐在舟是挺困,可一时半会儿还睡不着,他想着找个跟过去无关的话题聊两句,于是他提道,“我今天有跟你说过吧。”
“什么?”
“就,等你的手痊愈了……”
闻秋明了,声音低了下来:“嗯,我知道,到时候我会另外再找酒店。”
“好……啊?你酒店退了吗?那你的那些东西怎么办?”
“吃饭的时候酒店工作人员问我要了地址,他们会先帮我把剩下的行李寄到这里。没事,哥哥放心,等手好了我会全部带走的。”
“……”
原来那时候是在跟酒店的人发消息?不能心软不能心软千万不能心软徐在舟。徐在舟闷在被子里咳了两下,又重新探出头说:“既然东西都寄过来了,回坞城之前你干脆就住这儿吧。如果你住得惯的话。”
沙发那边静悄悄的,好一会儿,闻秋才“嗯”了一声。又过了一会儿,那圈白光暗了下去,闻秋放下手机,闭上眼,心满意足地补了句:“谢谢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