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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不让接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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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舟哥,要不要一起去——”林耀受许宛所托想来叫徐在舟吃饭,结果一推门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香味,他迷茫地眨了眨眼,“咦,你已经在吃了啊,我还以为你又在睡觉呢。我去,你吃的这是什么啊,好香啊。”
林耀说着就奔向办公桌,趴在桌前嗅了又嗅,跟头饿狼似的。
徐在舟一手挡在餐盒上,林耀“噗”地笑出声:“不是在舟哥,你怎么还护食呢?我就想知道你吃的是什么,又不抢你的,看把你急的。”
一想到这是闻秋特地点的,徐在舟下意识地就反应过了度。他尴尬地清了清嗓,拿开手报了个店名给林耀。林耀搜了一下,一对浓眉立马皱了起来:“哇靠,这么远?配送费比饭还贵,在舟哥你吃得也太奢侈了吧,下回你要还点跟我说一声呗,我跟你A配送费。”
“行。”徐在舟没有很意外,43公里的早餐闻秋都买给他吃了,这点配送费算什么。
“我不行了,这也太香了,我好饿。在舟哥你慢慢吃哈,我去找二姐吃饭了。”林耀咽着口水往外走,走到半路想起什么,又回头说,“哦对了在舟哥,照片我已经打包好发你私人邮箱了,你确认好所有照片都能用的话我就开始动笔了。”
“好,我一会儿就看,你赶紧吃饭去吧。”
专业的事果然就该交给专业的人干,林耀拍的照片无论角度还是构图都非常顶级。早上那会儿徐在舟还在遗憾和闻秋没有合照,眼下合照就来了,而且一来就来了几十张。
他把照片重新整理分类,在邮箱、云盘、U盘各种能备份的地方全部备了一份,给老幺回了消息后,他收拾干净办公桌小憩了半小时。
许宛还在别的城市,平台有位和许宛认识已久的漫画老师身体出了点状况,许宛上周末飞去探望老师,到现在还没回来。今天依然是徐在舟挑大梁的一天,早上收集到的那些情报暂时还不知真假,他不想给许宛添堵,也就没提。午休结束后他像许宛平时那样跟进每个小组的工作进度,问候了参与项目的所有人员,之后他本想去找李树成旁敲侧击的聊聊,结果秘书小刘回电说李树成下午要出差,估计得一个星期才回来。
这就躲得很明显了,徐在舟心里对于情报的真假大致有了杆秤。
他倒也不急,目前来看项目的推动是没有任何异常的,权限方面也没出现被卡着不让过的问题,他暂时只安插了个心眼在公司,别的没多干涉。
这里忙一阵那里忙一阵,转眼就到了下班时间。
徐在舟摸出手机又看了一遍闻秋最后发的那句“快点回家”,这几个字像痒痒挠,挠了他一个下午,挠得他心情无比荡漾,恨不得立刻打飞的回去。
遗憾的是这个飞的没能打得成。
徐在舟刚把椅子推进桌下,玻璃门被叩响,江知晴满面愁云地走进来说:“在舟,我的后台云端突然打不开了,你能过来帮我看看吗?组长还在等我给她发文件。”
“网页状态码显示的是多少?”徐在舟问。
江知晴摇头:“没显示,就是打不开,整个页面像卡了一样是空白的,怎么刷新都没用,重启电脑也不行。”
“好我知道了,我来看看。”听江知晴的描述应该只是小故障,估计花不了多少时间就能解决,徐在舟也就没多想,跟着江知晴去到办公室。
一番测试下来确实只是个小故障,没多会儿页面就恢复了。可问题是,页面是恢复了,江知晴做了一个下午的文件被这故障给卡没了。许宛那边还在一个劲地催,江知晴急得脸都白了,徐在舟没办法,只能登入系统后台尝试着帮她恢复数据。
最后花了一个多小时才圆满解决了这件事。
走出公司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手机安安静静,一条消息也没收到,可越是安静徐在舟心里越慌,总觉得家里那位小王子正在生闷气。
他想跟闻秋说明一下情况,又觉得这个时间节点卡得不上不下的,与其现在发消息,不如回家当面说。于是他火速打车赶回了公寓。
进了家门,徐在舟正要脱鞋,闻秋的声音从沙发那边传过来:“哥哥加班了么?”
语气不咸不淡的,倒是没到生气的程度,但能听出有那么一丢丢不高兴。
徐在舟放好鞋和包,拿来药箱朝他走去:“下班的时候同事的电脑临时出了点故障,稍微花了些时间帮她处理。”
闻秋没应声,也不知道信没信,他合上笔记本电脑,放到桌上,撇开腿边的抱枕让徐在舟坐。
徐在舟在他特地腾出来的地方坐下,取出纱布药膏,将药箱搁在脚边,拉来他的左手帮他拆纱布。视线扫过桌上的笔记本,徐在舟问:“刚刚在忙工作?”
“没有。”闻秋说,“我不是说过么,我是无业游民。”
徐在舟愣了愣:“我以为你那是逗老幺的,那你……”
你什么呢?徐在舟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问。问他家大业大怎么会是无业游民?问他难道没有留在他爸的公司?
闻秋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没等他想清楚便说:“我上个月从闻远辞职了。”
“接班人还有辞职这种说法?”徐在舟不明白。
闻秋平静道:“我不是接班人,闻君恒才是。”
没想到会从闻秋口中听到“闻君恒”这个名字。徐在舟抿着嘴巴沉默了片刻,既然闻秋主动提到这个人了,他索性也就问出了口:“其实我今天在远明听到了一些小道消息,说是闻远要来这边开分公司?”
“是么,我不太清楚。”闻秋眉心动了动,似乎真的一无所知,他不知在想什么,眸光放得很远,过了几秒才问,“还听说了什么?”
“说目前还在看地皮的阶段,如果真开了分公司,负责人有可能是闻君恒。你……和闻君恒关系好吗?”徐在舟试探道。
闻秋思考了会儿才回答:“不好不坏,我和他没什么直接来往,也没有利益冲突。”
闻秋和闻君恒虽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但从未在一起生活过,没有直接来往也能理解。至于没有利益冲突,大概是因为闻秋没打算接手他爸的公司,所以兄弟之间也不存在继承矛盾。
到此徐在舟就不想再聊了,有关闻君恒的话题对他而言其实有些沉重,总会让他想到某个极其厌恶的人。既然闻秋对闻远的事并不知情,那他也就没必要再向闻秋确认什么了。他扔掉换下来的纱布,用清洁棉认认真真清洁伤口,顺势转移了话题:“恢复得挺好。今天你一整天都待在家里吗?有没有出去逛逛?”
闻秋也就此打住,不再多聊那些无关人员。他摇了摇头说:“没有。”
“天天待在家多无聊。这周末我不加班,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露营?”徐在舟问。
闻秋睁了下眼,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直到徐在舟投来疑惑的视线,他才应了一声:“好。”
徐在舟看着他:“想说什么就说吧。”
闻秋想了想,问:“露营需要带些什么?”
“帐篷,吃的喝的,折叠凳之类的?装备我都有,吃的喝的等周五我下了班我们一起去超市买。”徐在舟说。
闻秋点点头:“好。”
徐在舟给他贴上新的纱布,扭头在药箱里一顿翻找,发现没有能祛疤的药,便在手机上买了一支:“等愈合得差不多了就抹点祛疤膏,这么好看的手要是留了疤就可惜了。”
“我的手好看么?”
徐在舟笑着瞥了他一眼:“明知故问。”
闻秋扯扯嘴角:“好看也没什么用。”
“好看本身就是一种用处,赏心悦目,看了让人高兴。”徐在舟理直气壮。
闻秋忽然沉了沉气,一字一字地道:“哥哥以前也说过一看到我就高兴,想每天都和我待在一起,然后呢?不还是丢下我走了么。所以好看有什么用?”
徐在舟心脏猛地拧了一下,右脚一个不小心踢翻了药箱,发出不大不小的响声。
闻秋仿佛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他着急忙慌地抓起徐在舟的脚踝看他有没有受伤。徐在舟还没从他的谴责中缓过神来,脚又落进他滚烫的掌心,整个人更加慌乱,没多想就把脚给抽了回来。
闻秋的手陡然一空,他怔愣了两秒,立马低下眼道歉:“对不起,我不该提以前的事。”
“不不,不是的,”徐在舟坐上沙发,捧起他的脸让他和自己对视,“对不起你的人是我,是我该向你道歉,对不起闻秋,真的很对不起,以前是我做得不对,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你也不要跟我说对不起,我承受不了。”
闻秋眼睛瞬间红了,嗓音也变得喑哑:“既然不是我的错,哥哥为什么要和我分手?”
“我……”徐在舟心痛到哽咽,好半晌才艰难地发出声音,“我那时候太不成熟了,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说那些伤害你的话,我真的很后悔,如果我能再懂事一点一定能找到更合适的办法好聚好散……我们不要再提以前的事了好不好?如果你还是很难过,你可以打我骂我,你想怎么做都行,我都OK的,我不会有半句怨言,但是拜托,千万不要跟我说对不起。”
闻秋很快地抹了一下眼角。他真的好想耍无赖。他深吸了口气,冷静地“嗯”了一声。
徐在舟贴着他的脸颊,在他耳边轻声问:“不让接吻,亲亲脸蛋可以吗?”
闻秋点了下头,徐在舟就亲亲他的脸,又抬头亲亲他的额头、眼角、鼻尖,最后单手扣住他的后脑勺,用力地抱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