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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五十一章 他们顾虑着 ...


  •   万事开头难,一旦开了头,某些羞于启齿的话慢慢就会变成日常的一部分。
      隔着一部手机,徐在舟有恃无恐,仿佛色鬼附身,左一个宝宝右一句骚话,哄得闻秋难以自拔。

      第二天徐在舟容光焕发地出现在公司,浑身上下没有一丝打工人该有的疲态。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
      不,这是电爱的力量!

      徐在舟按部就班走完一个上午的流程,午休的时候,他回推见到闻君恒那天的日期,找到了一个陌生的没有保存的号码,将这个号码存进电话簿后,他对着手机做了几次深呼吸,随后拨了过去。

      铃声响了挺久那头才接起:“喂在舟哥?你怎么会打给我?”

      这话问得徐在舟有点尴尬,明明是闻君恒自己说的常联系,他这不是顺着闻君恒的意联系了么,怎么这位陌生弟弟的反应这么低情商?
      徐在舟靠着椅背单刀直入地问:“君恒,你最近忙吗?”

      “啊?呃,还好?怎么了吗?”

      继“怎么会打给我”之后又是言辞闪烁,徐在舟眉梢一皱,忽然就有点想打退堂鼓了。
      他舌头顶了下腮帮,随口道:“噢没事,我上次没存你的号码,想看看这个电话是不是你的。”

      说完徐在舟就想撂句“打扰了”然后挂了,闻君恒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立马挽留道:“哥你等下,先别挂,刚才我这边有人在跟我说话,我没太听清。你现在说吧,找我有什么事呀哥?”

      徐在舟退堂鼓打到一半又被怂恿着往前挪了挪。
      他摸着脖子,沉了沉气说:“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就想问问你最近忙不忙,不忙的话,等闻秋回来,我想叫上你我们三个一起吃个饭。”

      “嗯?”闻君恒停顿了会儿,再开口时似乎浅浅地笑了一声,“哥你不是说跟闻哥没有联系吗。”

      陈述句,语气玩味,这小子分明就知道他当时是在撒谎。
      徐在舟食指戳了戳额头,解释道:“抱歉之前骗了你,因为那时候我怕你把我在明阴的事告诉你爸妈。”

      “哈哈,理解理解,那哥现在相信我不是来棒打鸳鸯的了吧。”

      徐在舟无奈地笑了笑:“就算你想棒打也没用,我已经决定和你闻哥和好了,就算你爸妈想棒打也没用。”

      “哇——”闻君恒拖长声调叫了一声,叫完他说,“哥,你放心吧,我爸妈不会反对你俩的,我更是完全不care好吧,我只希望哥哥们平时玩的时候能带带我就行。”

      徐在舟愣了愣:“你爸妈为什么不会反对我和闻秋?他们这样说的?”

      “啊、呃,不是,就,那什么,就闻远现在闹得乱得很嘛,他们自顾不暇,根本就没精力管你和闻哥的事啦。”

      闻君恒说得支支吾吾,徐在舟直觉原因没那么简单,可闻君恒宁愿这么笨拙地扯谎也不肯实话实说,那就说明他并不想说出真实原因。

      徐在舟不像闻君恒弟弟这么低情商,他没逼问,反正闻河山和孟茵的看法对他来说并不重要。他直截了当地道:“好吧。其实我叫你吃饭是想跟闻秋坦白我和你的关系,你介意么?”

      “我有什么好介意的,我巴不得你们早点说开,这样我也不用两头倒了,以后还能正大光明地跟你们一起玩。不过哥,我这几天也不在明阴呢,要不等我回去了我再联系你?”
      “嗯,好。”
      “嗯嗯,那先这样?我这儿还有点事要忙。”
      “好的。”

      电话挂断,闻君恒放下手机,翘起二郎腿,上半身慵懒地靠在椅子上。
      他轻挑眉毛,扭头看向旁边的人,表情促狭:“哥,听到了吗,在舟哥说要跟你和好,还想把我介绍给你认识呢。”

      “听到了。”闻秋并不意外,语气很淡。

      他们坐在茶楼的雅间等人,桌上水汽袅袅,清香四溢,闻秋座位临窗,他斜倚着,目光悠悠投向街道上的行人。

      闻君恒看他情绪有点低迷,忍不住问:“你说的那个宋姨她真的会来吗?”

      闻秋垂着眼思索了两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说:“应该会吧。”

      “好吧,我相信你。不过哥,你怎么突然改变主意帮我了?之前不还说让我自己看着办嘛。”闻君恒也喝了口茶,有点烫,还有点苦,他喝不惯,把茶杯放到一边,他拿起手机打开了外卖,“哥你喝咖啡么?”

      “我不喝。”看着某个咖啡上瘾的海归下完单,闻秋问,“你知道徐之禾当时为什么跟我分手吗?”

      “知道啊,不就是我爸妈逼着他跟你分的嘛?”

      闻秋喉头微微收紧,拳头缓缓握了一下又松开。

      闻君恒看他表情不对劲,惊讶道:“什么啊,难不成你到现在才知道?”

      闻秋没说话,闻君恒更加震惊:“我去,我爸妈可真够牛逼的,瞒了你这么多年?我还以为你是因为知道真相了这些年才到处找之禾哥的。那你是怎么知道的?我爸妈告诉你了?”

      “没有。”闻秋摸出手机,点开相册,把照片递给他看,“这是我在徐在舟家里发现的,看到这张照片我才知道他是被迫跟我分手的。”

      “靠,谁他妈这么缺德拍这种照片?”闻君恒说完瞳孔忽地一缩,“……宋姨?”

      “嗯,根据拍的角度和后面写的字,我猜应该是宋姨拍的。”闻秋摩挲着茶杯,“我查了一下,她的丈夫林海全果然和闻远化工厂当年的爆炸案有关系。爆炸案一死一重伤三轻伤,死亡的是你朋友的爸爸,重伤的就是林海全。林海全重度脑损伤成了植物人,案发当时他又离操作间最近,理所当然地就被你爸妈拿来当了替罪羊。”

      “你爸妈为了保住企业形象,花了不少钱打点关系,相关部门随便调查了几天就草率地把爆炸原因定性为技术工人操作不当,宋云估计也没怀疑过,后来还在闻家兢兢业业做了几年的保姆,直到林海全醒了,她才从闻家辞职。”

      闻君恒点了点脑袋,抓着下巴沉思了会儿,问:“所以她偷拍你和之禾哥干嘛?不会是想用你们的照片威胁我爸妈吧?我爸妈那么精明的人怎么可能吃她这一套。”

      “我等她来就是想问清楚这件事。”闻秋眸光微沉,“另外你不是想帮你朋友翻案么,既然林海全醒了,那他就是最关键的证人,如果能让宋云说服林海全出庭作证,翻案的概率应该会更大。”

      “确实。”闻君恒放下二郎腿,认真道,“而且我最近又搞到了一些证据,我的麻友还给我推荐了一个据说0败绩的顶级律师,要是林海全愿意出庭作证,这案子说不定真能翻。”

      “嗯。但你真的想清楚了么?一旦翻了,你爸妈都要坐牢的。”

      闻君恒笑着耸了耸肩:“他们如果没做坏事,就算我想送他们坐牢也没用啊。”

      闻秋扯了下唇角。
      两人沉默地坐了会儿,闻君恒拿到咖啡外卖,插上吸管喝了一口,续命似的“啊”了一嗓后,他像是想到什么,忽然问:“那也就是说,这么多年你一直以为之禾哥是真的不喜欢你了才跟你分开的?”

      “嗯,在看到这张照片之前我都以为他以前很讨厌我。”闻秋胸口闷得有些难受,他放下茶杯,重新望向窗外,“其实我不是没怀疑过,但我找不到证据,也找不到徐之禾。”

      那时候的闻秋就像被塞进了楚门的世界,活在一个处处透着诡异却始终无法打破的信息茧房里。

      刚分手的那几天闻秋痛苦到根本睡不着觉,每天状态都很差,他不停地反思,是不是因为分手前一天他没有对徐之禾说出“我喜欢你”,徐之禾失望了,所以把他踹了一走了之。

      很快他就后悔了,他不想分手,他想跟徐之禾和好。

      令他没想到的是,徐之禾竟然注销了微信,手机也变成了空号。他把平时能联系到徐之禾的途经全部找了一遍都没能联系上徐之禾。徐之禾真的如他所说的那样,从他的生活中消失了。

      他跑去隔壁问徐之禾的爸妈,得到的是一句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他去旅游了”,他又找到孟茵,孟茵一句“我哪知道”就堵得他无话可说。

      他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越想越觉得这一切很不合理,他和徐之禾虽然没有经历轰轰烈烈的事情,但他们恋爱期间每天都很快乐知足。即使高考在即,徐之禾还是会抽出时间来见他,他也帮徐之禾规划好了志愿,只要徐之禾不掉链子,考到平时的成绩,他们就一定能在同一个城市上大学,到时候他会在两所学校折中的地段租一个房子和徐之禾同居。

      只要徐之禾愿意等他一年,等他拿到保送资格,他就可以提前脱离闻家的监视和徐之禾生活在一起。

      明明应该这样的。可徐之禾说分就分,分完就人间蒸发,连挽回的机会都没有给他。

      他当时真的恨过徐之禾。

      他本来没想过要跟谁谈恋爱,为了给妈妈治病,为了保持第一的成绩,为了拿下所有竞赛的奖,他在闻家如履薄冰,过得极其谨慎。可徐之禾肆无忌惮地闯进了他的世界,搅乱了他所有的秩序,把他的心搞得一团糟。他想狠下心把徐之禾从精神领域清理出去,奈何徐之禾实在太耀眼了,他怎么拒绝得了像太阳一样的徐之禾?他无法拒绝,也不敢轻易触碰。

      他克制着暗涌的感情,不断告诫自己不要做没有把握的决定,不要随便把徐之禾拉进他这一眼望不到头的人生里。然而距离徐之禾高考只剩半年时间,只要一想到徐之禾去了别的城市后会认识新的人,会被其他人追求或是喜欢上其他人,他就恨不得把徐之禾关起来,让徐之禾哪也去不了。

      他知道不能那样做,所以在平安夜那天他成为了徐之禾的男朋友。他要占据徐之禾身边的位置,让别人无机可乘。他想着,只要他小心一点,不被闻家的人发现,也就半年,徐之禾就去上大学了,之后他只需要继续小心谨慎地待上一年,他们就能在别的城市相聚。

      每次和徐之禾见完面,他都会把背包、手机上的情侣挂饰收起来,再换一套衣服,假装成只会读书的优等生的样子回到闻家。

      每次徐之禾来家里,他都会细心地锁好门,再和徐之禾亲吻爱抚。

      在旁人看来,他们只是关系密切的邻家伙伴,没有人会因为看到两个男孩子凑在一起就朝着恋爱的方向胡思乱想。

      徐之禾虽然每次都表现出一副想要昭告天下的样子,可他们内心都清楚,他们的爱情并不会那么容易就被大众接纳,况且他还背负着给妈妈治病的重担,所以徐之禾只是嘴上闹得厉害,实际总是很低调,生怕他被误会。

      他们顾虑着彼此,深爱着对方。他以为他们可以一直这样下去,他以为他已经做得滴水不漏,可百密一疏,防不胜防。

      他唯有两次没能忍住冲动,一次是平安夜那晚,他在无人的巷子里亲吻了徐之禾;一次是春节之后,徐之禾随家人回了趟乡下,他们好几天没能见到面,思念堆积成疾,导致他们一见到对方就情难自禁。他们先是在房间里疯狂触碰彼此,在那期间,外面下了场大雪,徐之禾说他从来没在坞城见过那么大的雪,等学习完他要下去打雪仗。
      他们一起来到院子,一起滚雪球,寒风之中他们只觉得无比兴奋。
      直到他被徐之禾扑倒。
      他的理智告诉他应该要推开徐之禾,可他的心脏,他的血液,他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无法抗拒徐之禾。他们在雪地里拥抱深吻,直到冻得四肢僵硬才分开。

      他完全沉浸在了那片雪景里,以至于忘了他当时的处境有多糟糕。

      如果他知道那天会被偷拍,如果他早点猜到徐之禾跟他分手的理由,如果他能心直口快地对徐之禾说出我喜欢你……

      可惜再多的如果也无法让时间倒流。

      天空下起了零星的小雨,一阵风过后,闻秋的脸上多了几滴雨水。
      他收起思绪关上窗户,听到闻君恒在旁边说:“仔细想想你不知道也很正常,我当时也是一不小心偷听到我爸妈说话才知道你俩谈过恋爱,我妈跟我说叫我不要多嘴,不要告诉你。我那会儿跟你又不熟,面都见不到几次哪有机会说这些,而且没多久我就被送出国留学了,更没机会告诉你了。”

      就算有机会,以当时的闻君恒来说也不可能告诉闻秋真相。

      那会儿闻君恒上的是寄宿中学,住的是另一套别墅,一般情况下他和闻秋根本见不到面,就算能见他也不想见,因为当时的他对闻秋并没有好感,甚至还有些厌恶。
      毕竟闻秋是个横空出世的哥哥,闻君恒只觉得本属于自己的爱和关注莫名其妙就被夺走了一半。尤其大家都在夸这个哥哥有多聪明,有多厉害,是个不可多得的天才……反观闻君恒,成绩吊车尾还总爱闯祸,本来就不讨闻河山的喜,还要被人拿来作比较。那时他正值青春期,面皮又薄,大家对闻秋的称赞越多,他对闻秋的厌恶程度也就越深。

      有一次放月假,闻君恒回家发现爸妈都不在,想到这两人肯定又围着闻秋转,他气冲冲地去了闻秋住的那栋别墅,也就是那天,他偶然知道了闻秋和徐之禾的事。

      他听到孟茵说:“闻秋肯定是被徐家那小子洗了脑才这样的。你儿子在情感方面本来就比正常小孩迟钝,徐之禾那小子一张嘴跟邪教头头一样能说会道,闻秋肯定是受他影响才一时走错了路,这种时候咱们做父母的只要把孩子重新扶上正道就行了。”

      “扶正?说得轻松,万一将来他又跟男的搞在一起怎么办?”闻河山冷笑了一声,“说来说去还得感谢你的好基因,两个儿子一个同性恋,一个朽木废柴。”

      “闻河山!我现在是在好声好气跟你商量对策,你不要蹬鼻子上脸,当初是谁来纠缠我的?我为了你忍气吞声当了你三年的地下情人,受了那么多冷眼,你倒好,一出点什么事就把问题全扣我头上?闻君恒不是你的儿子?他要是朽木废柴那也是你这个当爹的基因不行!”

      “你!”闻河山气得脸红脖子粗,“我一会儿还有会要开,不想跟你吵架。你不是说商量对策?那你倒是把对策拿出来,别给我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大道理。”

      “虚头巴脑?我要不是为了你的伟大事业考虑,我早把你儿子是同性恋的事散播出去了!我这些年帮你做了多少事你心里没数吗?”孟茵激动得声音都颤抖了起来,眼泪说掉就掉。

      闻河山最受不了她这一套,更受不了她拿往事做把柄,偏偏这招对目前的他来说是致命的。他不得不放轻语气哄人:“好了好了,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我刚才也是在气头上说话才重了点。来,我们慢慢谈。”

      于是孟茵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孟茵认为培养一个心腹不容易,尤其最近有两个千金看上了闻秋,只要治好闻秋的同性恋,再安排几次聚会让这些小孩多交往交往,闻河山不仅能收获一个心腹,日后说不定还能和财团联姻或是进军政界。

      闻河山听完冷静思考了片刻,问:“那你说说,这种病要怎么治?”

      “我说了嘛,闻秋只是被徐之禾带偏了而已,他本身可能根本就没那种想法。我准备请个心理医生定期开导他,就说是为了避免他学业压力过大,他应该不会拒绝。另外家里的保姆司机凡是认识徐之禾的全都换掉,徐友权那边我去交涉。从今以后大家谁也别提起同性恋和徐之禾,就当那些事没有存在过,时间长了,闻秋自然就能忘了。”

      闻河山还是有些犹豫,孟茵上前挽住他的手臂,语气真切:“你知道喜欢你儿子的千金都是谁吗?一个省检察院副检察长家的小女儿,一个龙宏财团董事长的掌上明珠。不得不说你这个儿子确实是生得副好皮囊,听说学校里对他有意思的女生可多了。”

      闻河山绷了半天的脸终于有了和缓的笑容:“副检察长的小女儿?”

      “嗯呢,瞧瞧你这表情,一听到检察长就大变样了。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把闻秋送走了吧,你的眼光总是那么短浅,这些年要不是我在你身边帮你打点这打点那,你能有今天的成就?”孟茵把头靠在闻河山肩上,闻河山笑着拢住她,两人依偎了没多会儿,孟茵眸光一抬,看到了门口的闻君恒,整张脸瞬间变成了菜色。

      因为听了不该听的,闻君恒被孟茵下了封口令,紧接着他毫无预警地就被送出了国,一待就是八年。再回来时坞城早已日新月异,闻远在闻秋的管理下一路平步青云高歌猛进,闻河山对此甚是满意。可孟茵不乐意了,这些年孟茵不知收到了多少联姻的意向,奈何闻秋就像个没有感情的死人一样,虽然没有再犯病跟男的搞到一起,但无论怎么给他张罗牵线,介绍多么漂亮的千金大小姐,他都一概避而不见。

      刚开始孟茵还会为此说道几句,后来她发现闻秋不知何时已经把闻远渗透了个干净,手上掌握的机密和资源早就超出了她和闻河山的预料,彼时喻歆也被闻秋转到了别的医院,闻秋名下的资产更是个谜。直到这时他们才意识到,他们自以为牢牢掌控着的棋子,这些年韬光养晦步步为营,最终一跃而起,成为了踩在他们头顶的将领。

      没了把柄,也没了控局的权势,孟茵和闻河山只能各退一步,只要闻秋能管理好闻远,联不联姻的都无所谓了,反正闻远在闻秋的掌控下已经站稳了脚跟,有着不可撼动的地位。

      孟茵便在这时提出让闻君恒回国,棋子没了,那就让自己的亲骨肉回来分一杯羹,总好过所有好东西都拱手让给外人。

      闻君恒就像个皮球被踢来踢去,在国外的八年,他只见过孟茵一次,还是他实在受不了飞回来后主动求见的,孟茵一看到他就像看到了什么大麻烦,匆匆一面过后又立马将他轰了出去,还叮嘱他如果不能学有所成就别回家。

      闻君恒当然不负所望地学业无成了。他对“父母”这两个字感到越发陌生,渐渐地也就不再执着于得到父母的关注和认可。他成了个无所事事的浪子,而就在他日渐适应留子的灿烂生活时,他又被逮了回来,并被孟茵美美冠上“接班人”的头衔,还被安排进了闻远。

      他就和一群当着他的面对他点头哈腰、扭头就骂他是个废物的人一起上那个破班,上完晚上他就在坞城各大酒吧会所流连忘返拈花惹草。终于有一天,他和一位嫩模激情舌吻的视频被曝光,闻河山气得呕血,火速把他这个烫手山芋流放到了明阴,并给他指派了一个任务,让他去找那位突然辞职的亲哥,想尽一切办法把亲哥请回闻家。

      闻君恒当然再次不负所望,选择了背主求荣。

      在闻远一年多,他听说了闻秋无数光荣事迹,说来也怪,初中那会儿听到别人夸闻秋,他只觉得浑身膈应,恨不得把闻秋揪出来摁着打一顿;可如今谁要是夸闻秋,他第一个站出来鼓掌附和,并礼貌提问:谁有我哥的联系方式?

      诡异的是,他哥在闻远这么多年,竟然没有一个人有他哥的私人联系方式,闻河山给的联系方式也只是个工作号,消息发过去直接石沉大海,毫无回应。

      直到去明阴的前几天,他在一家酒吧喝得正嗨,无意间听到了一些传言,发表传言的人自称曾经和闻远的大少爷一起打过篮球,众人细问,他被问得一阵尴尬,抠抠脑袋解释说他和闻家大少爷不熟,那少爷是跟着他的好哥们儿徐之禾一起去的篮球馆,他们也没跟大少爷过招,因为大少爷全程坐在角落里看书学习,压根没上过场。

      往事如流水般冲刷在闻君恒的记忆里,他直觉明阴是个好地方,他得去。于是他就去了,该说不说,老天真的很眷顾他,没等他展开地毯式的搜索,他就见到了他心心念念的之禾哥,然后没多久,他又接到了他闻哥的电话,再然后,他就稀里糊涂地飞到了坞城,和他哥一起坐在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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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下本开《要办个会员吗》 主攻视角的二人转小甜饼,感兴趣的宝子可以看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