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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七十章 我好像有点 ...


  •   到喻歆家时,喻歆正在院子里给两个睡过头的臭小子烤牛羊肉串,来开门的是薛梁,薛梁从闻秋手里接过酒,问:“开车来的?”

      闻秋点头,薛梁领着他俩朝院子走:“Owen你要喝酒的吧,要不今晚你们就在二楼睡?你妈想着你俩来得晚,特地收拾了间房给你们。”

      闻秋看向徐在舟,徐在舟表示我都行,闻秋收回视线应了声:“好。”

      到了院子,喻歆让他们先过去坐着,她马上就烤完了。薛梁把闻秋和徐在舟带到桌前坐下,桌脚边上放了个黑色框子,框里装满了冰块,薛梁手伸进去薅了两瓶啤酒出来,递了一瓶给对面的徐在舟:“在舟喝啤的吧?”

      徐在舟接过:“喝的。”

      “Owen呢?喝你带来的洋酒还是先喝点啤的?喝啤的的话,我就帮你把洋酒放框里冰上,冻一下口感会更好。”薛梁手悬在框上,等闻秋回答。

      闻秋不太爱喝啤酒,但冰洋酒口感确实更好。他从徐在舟手里拿过开瓶器和酒,打开瓶盖,他给自己和徐在舟各倒了一杯:“你别给我拿,我喝哥哥的就行。”

      “行。”薛梁拆了洋酒的包装,刨开框子最上面一层的冰块,把酒放了进去。

      几分钟后,喻歆端着盛满肉串和素菜的盘子走过来,薛梁接过盘子放到闻秋和徐在舟面前,又转身从旁边的小桌上拿来湿巾抽了一张给喻歆。

      夜风拂过庭院,吹散夏昼余留的热意,几只不知躲在哪里的小虫时不时叽喳叫唤两声,划破深夜的幽静。

      喻歆擦干净手,拉开椅子和徐在舟相对而坐。椅脚碾过地面,发出粗粝的声音,周围的灌木丛窸窣了一阵,夜虫的啼鸣戛然而止。

      闻秋一手和徐在舟相握,一手端起酒杯,没等薛梁组织大家先喝上一巡,他迫不及待地向喻歆介绍道:“妈,他就是我的男朋友徐在舟。”

      喻歆喝不了酒,薛梁给她单独准备了果汁,她端起果汁分别碰了碰两小孩的酒杯,眉眼弯弯地说:“在舟你好。”

      “阿姨好。”即使早有心理准备,徐在舟还是紧张得不行,他的表情略显局促,掌心不受控地冒着汗。

      感受到掌心的湿润,闻秋五指往里扣了一下,举起手给喻歆看:“这是哥哥送给我的戒指,定制的,里面刻了我和他的首字母缩写。”

      徐在舟喻歆以及薛梁三人同时愣了愣,大家都没想到闻秋会突然介绍起戒指,更没想到闻秋会用近乎炫耀的语气说出这番话。

      愣完的下一秒,徐在舟脸颊一热,只想就地挖个洞钻进去。他把手缩了回来,垂着眼皮不敢看喻歆和薛梁的反应。

      喻歆扫到闻秋的小辫子,眼里闪过一丝意外。她不动声色地收好情绪,眨了眨眼,扭头督促薛梁:“看到了吗,儿子们都有定制的戒指,我的呢?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定做一个?”

      薛梁不慌不忙地反问:“那不得看你什么时候答应我的求婚么?”

      喻歆吹了声口哨,这声口哨让徐在舟垂下去的眼皮倏地又抬了起来。可能是中二病的缘故,徐在舟一直觉得会吹口哨的人很酷。他羡慕地瞄了喻歆一眼,接着露出和闻秋一样的八卦神情,默默看向薛梁。

      这种时候不喝酒那什么时候喝?
      薛梁清了清嗓,端起酒杯示意对面看戏的两人。

      和他们碰完,薛梁将酒杯朝喻歆的方向倾斜了几分,喻歆哼了一声,端起果汁跟他碰了下,抿了口果汁后,喻歆不屑地道:“等着吧,考察期还没结束呢。”

      薛梁眼尾翘起,笑容宠溺。笑完他无奈地对着闻秋和徐在舟耸了耸肩说:“你们的妈妈真的很难追,两年了,还在考察我的诚意。”

      “怎么,不乐意啊,不乐意那你别追了呗。我这叫吃一堑长一智,你以为我的婚是白离的?区区两年算什么,你诚意要是不够,就算追我二十年我也不会搭理你。”喻歆话说得很冲,嘴角的弧度却丝毫不减,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和薛梁在用一种很独特的方式调情。

      显然薛梁非常受用这种方式,他听完后乐得不行,等喻歆帮他满上酒,他叹了声气,故意抱怨道:“二十年会不会太长了点?现在我还勉强算得上年下小狗,再过二十年我都成老狗了,唯一的优势也没了。”

      喻歆翻了个白眼:“什么年下小狗,这种话你也好意思说出口?”

      “不是姐姐你说我是你的年下小狗的么。”薛梁嘟哝了一句。

      “……”喻歆刷了一串韭菜,夹起来塞进薛梁嘴里,“闭上你的狗嘴安静吃饭。”

      闻秋低低地笑了一声,徐在舟也偏过头盯着地面憋笑。经过这一小插曲,徐在舟脑子里拉紧的那根弦松动了不少。

      庭院灯昏黄柔和,照得喻歆面庞分外温柔。徐在舟笑完一抬头,正好和喻歆眸光相接,喻歆给了他一个亲切的笑容。那一瞬间,徐在舟恍然明白了什么叫做岁月从不败美人。如果不是知道喻歆的实际年龄,这一眼下来,徐在舟只会觉得她顶多四十出头。

      喻歆指了指自己的锁骨,徐在舟这才发现喻歆戴的是他送的项链。喻歆又举起右手转了转,腕上的玉镯荧光流转,这镯子是徐在舟特地拜托许宛陪他一起去挑的。喻歆一手挡着脸,用口型对着他说了句“谢谢小舟”。

      徐在舟眼里的光颤动了几下,整个人彻底放松了下来。他微微摇了下头,以眼神示意喻歆喜欢就好。

      喻歆把盘子往前推了推,说:“你们下飞机之后就一直没吃东西吧?空腹喝酒不好,先吃点菜,吃完我再去给你们烤。”

      徐在舟刚想伸手,闻秋拿起一串肉递到他嘴边,徐在舟瞄了眼薛梁又瞄了眼喻歆,喻歆笑盈盈地看着他俩,徐在舟不好意思地放低目光,从闻秋手里把肉串拿了过来。

      闻秋知道他哥哥害羞,虽然知道,但他还是想投喂他哥哥。徐在舟吃完一串肉,闻秋又递过去一串蘑菇,徐在舟咳了两下,把蘑菇推了回去:“你吃,你不是喜欢蘑菇么。”

      闻秋垂着眼“嗯”了一声,埋头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喻歆嘴角都快飞上天了,吃晚餐的时候,薛梁绘声绘色地跟她描述了闻秋在车上的种种行为,听完后她就一直很想亲眼看看,她这位最讨厌和别人有肢体接触的宝贝儿子,黏起人来究竟是个什么样。

      当年听说她宝贝儿子有了喜欢的对象,她惊讶的不是她儿子喜欢男生,而是她儿子居然会喜欢上别人!

      在她看来,闻秋对感情很迟钝,打从幼儿园开始闻秋就没缺过追求者,因为闻秋幼时比较可爱,她那会儿也很爱打扮闻秋,偶尔还会给闻秋梳麻花辫穿小裙子,所以追求闻秋的人里有女孩也有男孩。

      上了小学,闻秋渐渐懂了男女有别,他不肯再穿女装,也不肯再扎辫子,性格也变得越来越孤僻。他在班里总是独来独往,小学六年下来,喻歆从没见过他跟哪个同学一起上下学,也从没看他带过哪个朋友回家玩。

      喻歆担心他这样下去会出问题,便隔三差五地找他谈话,开导他,鼓励他多交朋友,然而闻秋每次嘴上都说“知道了”,实际依然一成不变。

      初中也是如此,在这个情窦初开的年纪,闻秋不仅长得好看,成绩也常年稳居第一,更加不乏追求者。比起幼儿园,初中的女生更大胆也更善于表达,喻歆曾在闻秋的书包里发现过好多次情书,这些情书从来没有打开过的痕迹,且通常第二天就会被闻秋还回去。

      别的家长恨不得自家孩子断情绝爱埋头死磕分数,喻歆却恰恰相反,比起成绩,她更希望闻秋能够早点开窍,不要那么抗拒和人打交道,不要变成只会学习的书呆子。

      在她查出患有罕见病之后,她更加担心闻秋。她怕万一哪天她离开了,闻秋连个听他倾诉的朋友都没有,一想到闻秋可能会孤苦伶仃地活在这个世界上,她就辗转难眠,痛苦不已。

      她住进了医院,闻秋每天放学都会到医院看她,陪她看电视,听她说些无关紧要的病房八卦。发病之后她日渐消瘦,头发一把一把地掉,话也变得越来越少。她听她的哥哥说闻秋每次探望完她都会回家大哭一场,她很难过,为了闻秋,她最终同意了她哥带闻秋去找闻河山的提议。

      没多久她就转了院,在闻河山和孟茵的管控下,闻秋一个星期才能来看望她一次。

      一开始闻秋还是老样子,她问什么,闻秋就答什么,大多时候都是她一个人说,闻秋默默地听,时不时发出几个语气词回应一下,像个僵硬的机器。

      大概是在入秋之后,窗外树上的叶子陆续掉落,她做完化疗,躺在病床上绞尽脑汁地琢磨着,等闻秋来了,她要如何如何打开话题,如何如何引导闻秋多聊聊学校里的事。

      奇怪的是,那天没等她问,闻秋自己就聊了起来。闻秋说他已经适应了在闻家的生活,说他最近过得还不错,说邻居家有个比他大两届的男生,那男生成绩很差,就连语文都能考不及格。说到这里,闻秋低头笑了好一会儿。

      喻歆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她激动得连身体的疼痛都顾不上了,坐起来不停追问那个男生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身高多少,读哪所学校……

      换做以前,闻秋肯定会不耐烦地说“我怎么知道”、“我和他又不熟”、“少打听那些人的事”。可那天不是,那天的闻秋眼睛亮亮的,脸上一直带着笑,只要她问和那个男生有关的事,闻秋都会一五一十地告诉她,如果问到了连闻秋自己都不确定的事情,闻秋还会记下来,并对她说:回头我问问徐之禾。

      喻歆很欣慰她的儿子拥有了人生第一个朋友。自那以后她和闻秋的聊天内容几乎都围绕着徐之禾展开。闻秋说徐之禾每天晚上都会接他放学,喻歆就问:他不是高三了吗,比你更晚下自习,怎么去接你?闻秋骄傲地说:他不上最后两节自习,我平时会给他补课,他的成绩正在稳步提升。喻歆无比诧异:是学校批准他不上自习的?闻秋摇头:不是,是他想接我放学,他学校离我学校远,要接我就只能旷掉后两节自习。

      听完闻秋的话,喻歆脑仁抽搐了好半晌才缓过劲来。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她儿子虽然迟钝,但并不是个是非不分的傻子,旷课这种事她儿子肯定知道是不对的,既然不对,那她儿子怎么会这么理所当然地让朋友旷下去?

      喻歆思绪一片混乱,正思考着该怎么劝导闻秋,闻秋忽然语出惊人地对她说:“妈妈,我好像有点喜欢徐之禾。”

      喻歆耳朵一“嗡”,整个头皮都在地震。她让闻秋拿了根棉签给她,她仔仔细细地掏了几分钟的耳朵,确认耳朵没有被任何东西堵住后,她不敢置信地问闻秋:“你说什么?”

      闻秋说:“我好像喜欢上徐之禾了,我总是梦见他,每天我都在等着放学和他见面,前天他有事没来接我,我难受了一个晚上。昨天早上我故意迟到,就为了等他从家里出来,他说前天是他弟弟生日,他必须早点回家给他弟弟庆祝。他解释了之后我就不难受了。这种心情不是喜欢吗?”

      这种心情当然是喜欢啊我的宝贝儿子,喻歆听得心跳都错了拍,这是喜欢无疑了,但问题是,对方是个男生啊我的乖乖!喻歆在心里大叫。过了会儿她冷静了下来,对闻秋说:“除了想见他,你对他还有别的想法吗?”

      闻秋迟疑地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后他说:“我想到他的时候会有生理反应。”

      喻歆绝望地闭上了眼,几秒钟后,她坦然接受了她儿子喜欢男人的事实。

      比起连喜欢是什么感情都不知道,喜欢的人是个男生,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喻歆摸了摸闻秋的脑袋,告诉他这种感情就是喜欢,同时她也提醒了闻秋,徐之禾已经高三了,高考的重要性非同小可,如果他们要谈恋爱,最好等到徐之禾考完试以后再说。

      过了两个星期,闻秋一脸难过地出现在她的病房。她问闻秋怎么了,闻秋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为闻秋不会再回答了的时候,闻秋忽然问了她一个问题:“妈,你恨孟茵吗?”

      她第一反应是闻秋是不是在闻家受了什么委屈?她赶紧追问,闻秋否认了她的猜想,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过后,闻秋才告诉她徐之禾和孟茵的事情。

      不得不承认,刚得知徐之禾是孟茵的小孩时,喻歆的确很难接受,也想过要不要劝闻秋放弃徐之禾。但很快她就意识到了她的想法太过自私,尤其徐之禾并不知道自己是孟茵生的,站在徐之禾的角度来看,他只是个无辜的小孩。

      喻歆对孟茵谈不上恨,更多的是厌恶,她不喜欢心机很重的人。就离婚这件事而言,她要恨的人只有闻河山。如果闻河山是个合格的丈夫、父亲,无论孟茵城府有多深,他们都不至于走到离婚的地步。

      她对闻秋说:“放心,妈妈不会因为徐之禾是孟茵的孩子就反对你们在一起,上一代的恩怨和你们无关。还有,既然徐之禾到现在都不知道他的亲生母亲是谁,那就说明他的家人并不想告诉他这件事,那你也不要去说,听到没?”

      闻秋点了点头,起身抱了抱她,对她说了声谢谢。

      那一刻,喻歆忽然觉得闻秋成熟了很多。

      又过了一阵子,闻秋说他和徐之禾确定了关系,他想和徐之禾考到一个城市,想在徐之禾最喜欢的城市定居,他还想跟徐之禾求婚,他问喻歆求婚应该准备些什么。喻歆心想我的乖乖儿子还真是个情种,才刚谈上就已经想到求婚了。

      初恋大概都是这样义无反顾、一往情深吧,喻歆不忍泼她儿子的冷水,只能尽量提供方案给她儿子参考。闻秋一边听一边在手机备忘录上做笔记,养他这么大,喻歆还是头一次见他对某件事如此上心。

      尽管知道两个少年人选的这条路很难走,喻歆还是对他们充满了信心,从闻秋的话里她能感受到徐之禾很爱护闻秋,闻秋也很珍视徐之禾。她万万没想到他们的这段感情只维持了半年。她至今还记得闻秋趴在她病床前闷声哭泣的样子,而身为母亲,除了不断重复安慰的话语以外,她什么也做不了。

      她不清楚闻秋和徐之禾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闻秋不愿意说,她也就没再提。徐之禾这个名字渐渐从他们的日常聊天中淡去。再到后来,她病得越来越严重,连说话都费劲,闻秋为了治好她不停地学习赚钱,几年下来,闻秋又变回了那个孤僻的孩子,只要她不开口问,闻秋就绝不会主动聊起自己的事。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她认识薛梁以后,闻秋得知薛梁曾经研究过这个罕见病,便提出要成立一个以薛梁为中心的研究小组。薛梁那时已经被喻歆的坚强和美貌吸引,自然也就接受了闻秋的提议。有了目标,闻秋稍微变得积极了一些,不管怎样,这是一个好的开端。喻歆也更加努力地配合薛梁,在所有事情都向着好的方向转变之际,某天,闻秋突然带来了一个爆炸性的消息,他说他找到徐之禾了,他要搬去徐之禾的那个城市生活。

      喻歆再次大脑地震,她怕她儿子重蹈覆辙,本想劝一劝闻秋,毕竟十年不是十天十个月,谁也不知道现在的徐之禾变成了什么样子。可没等她开劝,闻秋就告诉她,徐之禾有男朋友了。喻歆心想他都有男友了,那你也该放下了吧。谁料她儿子根本放不下,陪了她一个星期后又飞去了明阴。

      直到那时喻歆才终于确信,她的儿子真的是个情种。

      时间来到现在,在薛梁的招呼下,她的情种儿子喝了几杯啤酒、小半瓶洋酒,眼神逐渐涣散,看上去有些醉了,而她也如愿以偿地见证了她的儿子在喜欢的人面前到底有多烦人。

      闻秋脑袋昏昏沉沉,整个人跟没骨头似的倒在徐在舟肩膀上。徐在舟还在和薛梁划拳,闻秋看他们划了五分钟、十分钟、二十分钟,他不高兴了,一把搂住徐在舟的腰,嘴唇贴着徐在舟的耳后窝说:“哥哥,我的头好晕,我想睡觉了。”

      徐在舟对薛梁歉笑了一下,随即放下酒杯,扶稳闻秋的上半身。他扫了眼桌上的酒瓶,用手背碰了碰闻秋的脸蛋,很烫,看样子是真喝多了。他正想跟喻歆薛梁说一声他先把闻秋送上楼休息,闻秋或许真的在他心里装了监控,没等他开口,闻秋把他搂得更紧,视线迷离地望着他:“哥哥还没吃饱么?”

      徐在舟被他看得一阵心痒,赶紧别过脸:“饱了,你呢?”

      “我也吃饱了,我们睡觉去吧。”闻秋生怕他哥哥来一句“我先送你上去睡”,他再次精准地在徐在舟张嘴之前先发制人,“妈,叔叔,我们先上楼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徐在舟犹豫了半秒,刚想说那我把这儿收拾一下,喻歆完全看透了俩儿子的想法,当即摆了摆手,十分高情商地说:“在舟你带他去睡觉吧,我跟你叔叔还想再单独聊会儿。对了,你们的房间在二楼最东边,Owen应该知道是哪间吧。”

      闻秋说了声“知道”,随即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徐在舟紧跟着站起来扶住他:“那叔叔阿姨你们慢慢聊,我们就先上去了。”

      “去吧去吧。”喻歆挥了挥手背,徐在舟搂着闻秋转过身,喻歆想起什么,叫了一声Owen,闻秋回头看她,她用口型说了句什么,闻秋抿了下嘴唇,把头转了回去,单手背在身后冲她比了个OK的手势。

      上了楼,闻秋带徐在舟找到房间,门打开后,闻秋脊背一挺,脚步一顿,反手将门锁上,一把扣住徐在舟的手腕,将他抵在门上,抓住他的下巴不由分说地吻了下去。

      徐在舟唔唔推了他两下,发现他岿然不动,这才意识到某人刚刚是在装醉。徐在舟无语地拍了他手臂两下,结果两只手都被扣住。他想大声理论,奈何嘴巴说不了话,舌头也被某人勾缠了去。

      没多会儿,他被亲得两腿发软,浑身酥麻,满脑子只剩下扑倒小秋同学这一个念头。

      “宝宝,唔我想洗个澡。”徐在舟刚说完,两脚陡地悬了空,拖鞋“啪嗒”掉在地上。他索性把袜子也蹬掉,搂着闻秋的脖子边躲闻秋的舌头边提醒,“等下,套套在车上……我先去拿套套。”

      “不用,房间里都有。”闻秋喘了会儿气,轻熟路地打开屋内的灯,低头撬开他的牙齿,一边和他深吻一边抱着他往浴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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