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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七十二章 无限延伸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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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在舟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抓娃娃会被众多网友列入“情侣必做事项”的清单当中。抓到喜欢的人想要的那个娃娃的时候，成就感真的瞬间拉满。尤其如今的小秋同学特别会提供情绪价值，每抓到一个娃娃，小秋同学都会趁机亲一口他的脸，对他说老婆好棒。
徐在舟脸上摆着一副“大庭广众的能不能低调一点”的表情，实际心底暗爽得不行。
在小秋同学的诱哄之下，他用完了所有游戏币，抓了满满两大车的娃娃。
看完电影回到闻秋家，徐在舟挑了几个分别放在客厅的沙发和卧室的床上。第二天他和闻秋一起去给许宛徐守川他们买了各种各样的本地特产，连同剩下的娃娃一并寄回了明阴。
寄完快递，徐在舟和闻秋去了当年他们一起去过的那家KTV。尽管门口的牌匾和内部的装潢以及老板全都换了新，但位置没变，里面仍然是KTV，不过环境变得更精致炫酷，设备也变得更智能高级。
徐在舟买的是三小时欢唱套餐，他原计划听完闻管家的个人演唱会后，就和闻管家去他们以前常去的学校后门的小吃街随便吃点东西。
然而……他一个小时都没能撑住就从那里面逃了出来。
谁能料到一个主动提出“我想和哥哥再去一次KTV”、“我想唱歌给哥哥听”的人，居然是个五音不全、永远卡不进拍、人声伴奏完全不在一个频道的究极音痴。
几首歌听下来，徐在舟整个人仿佛被强行施加了紧箍咒，煎熬得让他想起了他去找小金拿戒指被闻秋误会的那天，那天他开着车，以为人生最难熬的一段时间不过如此，没想到……话还是说早了，人生路漫漫，小秋同学总会带给他惊喜。
从KTV出来之后徐在舟一直在笑，闻秋板着张脸一声不吭。闻管家当然知道自己没有唱歌的天赋，准确来说，他完全没有艺术细胞，也没有鉴赏艺术的能力。无论音乐美术还是别的和艺术沾边儿的东西，甚至就连他哥哥最喜欢的漫画他也欣赏不来。但在他哥哥面前丢人并不是一件坏事，相反，他巴不得被他哥哥嘲笑，省得他哥哥总以为他无所不能，把他捧得太高，对他过分小心翼翼。
他只是个爱老婆爱哥哥的普通人，他希望徐在舟谨记这一点。这绝不是他在为自己唱歌难听找借口诡辩。嗯，绝对不是。
在坞城的这几天，徐在舟过得非常开心，和喻歆薛梁相处得也很融洽，他从喻歆那里听说了很多和小闻秋有关的事情，并收获了小闻秋穿裙子的珍贵照片。
唯一有些超出徐在舟意料的，是那天在电玩城碰到了庄自言。加了庄自言之后，庄自言把他拉进了高中同学群，从那天起，每天他都会收到新的好友申请，也是从那天起，他发现小秋同学的控制欲远比他想的还要夸张。
大概是写了保证书的缘故，小秋同学那是一点也不内耗。徐在舟每加上一个好友，小秋同学都要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确认对方的身份信息，确认完还要挽尊补上一嘴：我没有要干涉哥哥的人际关系，我只是想了解哥哥的过去。
徐在舟看破不说破。
为了给足小秋同学安全感，当同学群里有人提出要趁他还在坞城举办一场聚会时，他立刻表示这次就算了，他回来是见他男朋友家长的，见完他就要和他男朋友出去旅游了，来日方长，聚会的事以后再议。
闻秋看到他发的消息，表面云淡风轻，满脸大度地写着“你去和他们聚一聚也没事的，我又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实际他心里别提有多高兴。当晚他二话不说就穿上了他哥哥缠着闹着盼着他穿的裙子，让他哥哥舒舒服服地享受了一把，在他哥哥的相机里又一次留下了成吨的见不得人的黑历史。
来坞城之前，徐在舟担心这担心那，怕触景伤怀，怕想起那些不好的回忆。事实证明他确实想太多，这几天他和闻秋过得无比腻歪，别说不好的回忆了，他根本没想得起来他曾经在这个城市有过一个家。
回明阴的前一晚，徐在舟翻来覆去睡不着，总觉得忘了个重要的事。
他上了两趟厕所，回到床上，闻秋迷迷糊糊地抱着他问：“怎么还不睡？”
徐在舟拉开他的手臂坐起身，打开床头的小灯，疑惑道：“我有没有跟你提过我回来之后必须要去哪？”
“什么？”闻秋没听太懂，他揉了揉眼睛，也跟着坐起来，囫囵思考了几秒他才明白徐在舟在问什么。他细细地回想了一番，摇了摇头：“没有。”
就在闻秋嘴唇一张一合的间隙里，徐在舟短路的左右脑忽然恢复了运转。他飞快穿上拖鞋，从柜子里拿出衣服：“我想起来了。宝宝，你现在能陪我去一个地方吗？”
凌晨一点，闻秋开车带着徐在舟绕市区转了好几圈。
徐在舟盯着车窗外的陌生景象，纳闷儿道：“我记得就在这附近啊，怎么会没有呢？”
闻秋将车停靠在街边，扭头问他：“哥哥到底在找什么？不能告诉我么？”
徐在舟打了个哈欠，叹了声气，说：“我想去我们第一次接吻的那个巷子看看。我印象里那个巷子就在这条街，不知道为什么找不到。”
闻秋顿了下，敛眸道：“……那里早就拆掉了。”
“什么？拆掉了？”徐在舟停住开车门的动作，经闻秋这么一说，再仔细一瞧，这街道的确大变了样，连路灯都焕然一新，当年那一片矮墙也都变成了琳琅的商铺。是啊，十年了，拆掉不是很正常么？他怎么会那么理所当然地认为那个巷子还在呢。
徐在舟垂下眼，语气难掩失落：“……难怪找不到。那算了，回去吧。你下来换我来开车。”
……
回到明阴之后，徐在舟把在坞城拍的照片洗出来贴到了照片墙上。当时买照片墙的时候他还觉得尺寸买大了，谁料短短几天过去，这面墙已经被他贴得寸隙全无。他又下单买了个最大尺寸的，打算挂在他和闻秋的主卧，等他瘦身成功，专门用来贴他们今后的合照。
徐在舟按照私人教练为他定制的计划锻炼了一个星期，明显感觉腰腹的核心力量扎实了许多，整个人的体态也变得更加挺拔，虽然体重并没有下降，但他的脸不像之前那么圆润，脖子的线条也肉眼可见地收紧。
他很满意这样的状态，于是趁热打铁，请不拖延的大伙吃了饭，又单独到徐守川家满足了徐守川之前提过的“愿望”，把所有的特产分发完毕后，他领着闻秋坐上了去巴厘岛的飞机。
其实一开始他想去的是欧洲。喻歆说闻秋的舅舅在法国经营西装店，闻秋身上的西装十套有九套是他舅舅为他量身打造的。徐在舟活这么大还没正儿八经穿过西服，他本想打着旅游的名义顺道拜访闻秋的舅舅，给自己也买两套西服，可计划赶不上变化。就在他们出发的前两天，他刷到一个高中同学在巴厘岛和科莫多岛游玩的照片，赤道那边的国家他还没去过，看到那些无滤镜实拍都美得不像话的自然风光，他心动得不行，于是果断改了目的地。
和徐在舟在一起之前，闻秋是个严格按计划生活的人，和徐在舟在一起之后，计划成了可以随时推翻的摆设。无论徐在舟的思维有多跳跃，决定有多突然，闻秋始终由着他来。老婆想去赤道，行，那他就退掉偷偷订好的豪华欧洲机酒套餐，再诚恳地跟舅舅道个歉，把地中海游轮船票送给舅舅。
然后通宵达旦地找攻略，重新制定计划，跟着他哥哥抵达了潮湿到一下飞机他的手臂就被叮了五个蚊子包、一进酒店他的后背就冒出大片湿疹的巴厘岛。
撇开喂蚊子和湿疹不谈，闻秋在巴厘岛的这段时间过得还是很开心的。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岛屿，他哥哥完全放飞自我，一点都市精英的包袱都没有，每天穿着他亲自挑选的泳裤在海边跟他一起学冲浪，冲完就趴在沙滩椅上等他的精油按摩。当然了，他哥哥也会给他按摩，就是手法掺了点杂念，总是按着按着就把他按回了酒店。
他们还一起去了零距离互动的动物园，留下了徐在舟从“这些动物都是驯化过的，没什么好怕的”到“啊啊啊啊它在舔我的手救命啊小秋救救我”的珍贵影像。
又过了两天，他们去了附近的活火山，沉浸式地体验了一把戴着防毒面具在火山口徒步的惊心动魄。
之后他们从巴厘岛飞往下拉布安科莫多，乘坐快艇上岛，很幸运地在第一天就看到了传闻中的科莫多龙。他们在粉色沙滩遇到了热情的白人游客，那男游客看徐在舟的眼神很不对劲，他去旁边给徐在舟拿遮阳帽的功夫，那男游客一条手臂竟然搭在了徐在舟的肩膀上，尽管徐在舟马上挣脱开来，他还是吃了醋。从此粉色沙滩被他列入再也不会重游的景点之一。
事实上就算他不列入，徐在舟也不打算再去第二次。因为湿疹发作的时候小秋同学真的很痛苦，他到巴厘岛的第一个晚上就后悔了，可小秋同学执拗地说自己没事，不让他买回国的机票。
其实他知道如果去欧洲，闻秋肯定会偷偷为他安排好一切。这趟旅程对他来说是和求婚同等重要的蜜月之行。求婚没能按他想要的方式完成，那蜜月他一定要好好规划，给闻秋一个惊喜。所以他故意提了欧洲后又擅自改了目的地，就是为了亲手策划这次的行程。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闻秋无法适应潮湿的气候。
有天晚上他被冷气吹醒，一扭头看到小秋同学不停地在挠背，他心疼得要命，跑了好多地方才买到药，那之后每天他都得等小秋同学彻底睡着了才敢闭眼。
好在除了这一点以外，所有行程都按着他的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小秋同学果然很喜欢大海，很喜欢冲浪和浮潜。稍稍令他意外的，是小秋同学居然一点都不怕热带动物，半个成年人那么大的蜥蜴他也敢上手摸，有毒的蜘蛛他也敢捧着玩……徐在舟被他吓得差点一命呜呼。
总之，说短也短，说漫长也漫长的蜜月行就这么结束了。在他们旅游期间，不拖延的大伙搬进了新的办公楼，闻君恒也正式在分公司上任，林耀的漫画也已经进入连载状态。
再次呼吸到明阴的空气，徐在舟只觉得还是家里好，旅游什么的……算了，话不能说太死，他们这一趟还是留下了很多难忘美好的回忆的，他买的最大尺寸的照片墙转眼间又被他贴了一大半。
在家休息了几天后，徐在舟跟着闻秋去逛了不拖延的新办公楼，这里的马桶不会无缘无故堵塞，茶水间比以前的大了好几倍，还多出了一个下午茶零食专区。老的照片墙被江知晴和许宛重新挂了回来，上面多了两张新面孔，是许宛新招的技术人员。
从办公楼出来后，徐在舟正要去停车场取车，手腕被拉了一下。他回头看向不让他走的闻秋：“怎么了？”
“还有个地方要带你去。”闻秋说。
“噢，那走吧？”看他一脸神秘兮兮的，徐在舟猜到他肯定又准备了惊喜。虽然不清楚具体是什么惊喜，但徐在舟已经做好了随时捂嘴惊呼“宝宝你对我也太好了吧”的准备。
然而徐在舟还是高估了自己。不，确切来说，是他低估了闻管家。
以他对闻管家的了解，他猜了很多种可能性——比如闻管家给他买了辆新的超贵的跑车，以此弥补生日礼物送得不够体面的遗憾；比如闻管家在办公楼旁边给他买了套房子，让他可以在忙完工作后直接就地休息；比如闻管家在公司附近开了家泡菜店，把宋姨的独门秘方做大做强……
却不料他的所有猜测都被闻秋打回，还喜提了闻秋“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的无语眼神。
闻秋牵着他的手走了很长一段路，大概走了快半小时，他们七拐八拐，过了好几个路口，终于，在一条徐在舟从没来过的陌生街道上，闻秋停下了脚步。
徐在舟视线转了一圈又收回，不明所以地问：“来这儿做什么？”
闻秋指了指旁边的巷子口：“哥哥不觉得这里很眼熟么？”
徐在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几秒钟后他心脏一颤，猛然反应过来：“我去，你这样一说我才发现，这里怎么跟坞城那条街这么像？”
“不是像，是一模一样。”闻秋带他走进巷子。
徐在舟左右转了转，万分诧异地道：“还真是，连墙皮都一个样，该不会这就是按照那条街一比一复刻的吧。话说你怎么会知道这种地方？我在明阴住了这么多年都没来过这边。是因为我在坞城提到想看看那个巷子你才特地找到这里来的吗？”
闻秋看了眼时间，揣回手机，气定神闲地说：“不是我找的，是我特地让人修成这样的。”
“……什么？”徐在舟整个呆住。
闻秋很满意他的反应，拉着他走到墙边：“哥哥放心，我没有乱花钱，这里本来就要打造成商业街，我正好投了点闲钱进去。那个巷子被拆的时候我也很难过，那时候我还没找到你，和你有关的地方也在慢慢消失，我没想到哥哥也还记着那个地方，虽然没办法把拆掉的重新找回来，但幸好我现在有能力再建一个新的给你。”
徐在舟怔了好一会儿，回过神来时，他整个人已经被闻秋包围。他的后背轻抵着墙壁，闻秋的气味在空气中随风飞散，源源不断地往他鼻前送。
他抬头望着闻秋，愣愣地张了张嘴，说：“我们现在这样好像那个时候。”
“嗯。”闻秋低头和他对视。
徐在舟被看得有点燥热，他垂着睫毛，嘀咕了句：“那会儿你还比我矮一点呢。”
“嗯。”闻秋上半身微微前倾，轻靠着他的额头，低声道：“当时哥哥也是这样低着头不敢看我。”
“……要是看了你我肯定马上就硬了，万一你觉得我是个变态，被我吓跑了怎么办？你知不知道这样的距离对我这种颜控来说有多折磨？”徐在舟盯着地砖，听着自己嘭嘭狂响的心跳，感受着闻秋的气息和体温。此时的他别说捂嘴惊呼了，他好像变回了十八岁的徐之禾，多看闻秋一眼他的身体就会立马产生反应。
闻秋偏头笑了一声，笑完的下一秒，街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昏黄的暮色逐渐被黑夜覆盖，带有余温的夜风缓缓拂过。
闻秋捏住徐在舟的下巴，将他的脸转向自己，像当年那样，低头温柔地亲吻他的嘴唇。
他们在寂静的巷子里接吻，那团火焰从过去燃烧而来，仿佛没有尽头一般，无限延伸至永远。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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