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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徐在舟再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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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秋，到哪了？找得到地方吗？要不要我出来接你？”听筒里传出亲切的中年男声。
闻秋握着手机，绕过吧台朝洗手间方向走去：“不用，我马上到。”
“不急不急，你慢慢来。”
挂了电话，闻秋摸出一盒烟，正准备上洗手间的台阶，窸窸窣窣的对话声从里面传出来。
“我知道孩子是无辜的，就是因为知道，我才没彻底跟她断干净……”
拜徐在舟所赐，闻秋最近对“孩子”这两个字高度过敏，几乎到了听见这两个字就恨不得把徐在舟找出来掐死的地步。
吸烟的欲望瞬间被浇灭，闻秋把烟重新放回衣兜，正要转身离开，厕所隔间门被“嘭”的一声推开，两个男人歪歪倒倒地从里面走出来。
闻秋的记性向来很好，见过一次的人不会轻易忘记，尤其这个人一天前还和徐在舟共享过一件外套、和徐在舟一起陪孩子逛过超市。
他收起目光往旁边迈了一步，后背和连接着台阶的墙壁之间隔了些许距离。
“她瞒着我，什么都没跟我说，连心理准备的时间都没给过我……”徐守川酒喝得太急，没多会儿就醉得连路都走不直了，整个人跟滩烂泥似的挂在好哥们儿宋炎身上，嘴里念念有词，“呵，还说我放着孩子不管在外面乱搞，我特么跟谁搞关她屁事？没这个孩子，我跟她早就是陌生人了！”
“是是是，我们都知道你有苦衷，别难受了，来，把手洗一洗。”宋炎连哄带劝地把徐守川扶到水池前，抓着他的两条胳膊往水龙头下送。
徐守川囫囵搓洗了几下，飞溅的水花打湿了衬衣袖子，宋炎咂了下舌，一手稳着他的肩，一手伸向手纸盒，就在抽纸的这几秒，他看到门口站着个人，刚想走近点看清楚是谁，那人仿佛感应到了什么，转身走了。
“好了好了，咱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赶紧走吧。”宋炎实在丢不起这个人，连拖带拽地把徐守川带回了包厢。
……
酒店重逢那天，闻秋说的话留了太多引人遐想的余地，比如“可以给我你现在的号码吗”，再比如“难怪这么多年都找不到哥哥”……当然，最最令徐在舟不解、不安以及萌生出一丝丝奢念的，还是那条刺青一样的好友申请。
但现在徐在舟明白了，闻秋不过是说者无意，而他这个听者却擅自入了脑、产生了误解。
闻秋肯定很恨他，否则为什么要在酒吧让他难堪？
还是说，闻秋已经从以前那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优等生，成长为了“路遇出轨渣男必当拔刀相助”的仁义之士？
“管他是出于什么原因，反正对闻秋来说我现在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烂人……哈哈，真好。”徐在舟望着天花板，屋内没开灯，他就这样躺在一片黑暗之中自言自语、自我嘲讽。
床柜接连震了几下，他挣扎了两秒，还是把手机捞了过来。打开一看，竟然全是殷灏发的消息：
【在舟，你走了吗？】
【你朋友把酒钱结了，你说你，怎么没跟我说你同学是坞城那个闻远集团的接班人啊？】
【刚刚哥语气有点冲，你帮我跟你同学说声不好意思，下次他来我再请他喝更好的酒】
【还有啊在舟】
【哥一开始有点那什么，震惊，没想到你玩得这么开，其实哥也不是那种特别死板的人，如果你对象真不介意，哥其实也是OK的】
【你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咱们再好好喝一杯聊一聊？】
“哈哈……真他妈绝了。”酒劲逐渐上来，徐在舟头痛欲裂，“啪”一下把手机丢了回去。
他从没像此刻这般厌恶过“哥”这个称呼，也从没像此刻这般，怀念十几岁时听到的那一声又一声“哥哥”。
酒吧一别后，徐在舟再也没梦到过闻秋，不知道是闻秋不肯来，还是他自己不好意思让闻秋出现在梦里，总之折磨了他一个多星期的异常状态顺利终结，他又恢复了“一日之计在于午”的日常。
周一上午，徐在舟被许宛一通电话吵醒。
许宛的声音丝毫没有周一上班人的疲惫：“怎么个事，早起计划只坚持了一周就泡汤了吗？”
“说事。”徐在舟打开扩音，把手机放到枕边，接着又闭上了眼。
“你不会还在睡觉吧？大哥，今天搬办公室你忘啦？”
徐在舟动了动眼皮，没太听懂：“搬什么？”
“办公室啊，我昨天不是在咱们的群里发了通知？你还跟着扣了1，你不会压根没看吧？”
“……为什么要搬？现在的办公室不够用？”
“投资方提供了更好的办公环境给咱们……哎呀你先来公司收拾东西吧，具体的等搬完了再聊，我这儿一堆事忙着呢，没空给你解释。”许宛挂断之前还不忘提醒，“别又睡着了啊，赶紧过来！”
徐在舟睁开眼，茫然地放空了几分钟才爬起来洗漱。
待了六年的办公室，虽然面积小了点，各种电器故障不断，厕所马桶还总被堵，但真到了要搬走的这一天时，还是会让人有些不舍。
徐在舟六年前来这儿面试的时候，还吐槽过这个办公室萦绕着一股浓浓的传销味儿，有种走进去就想提桶跑路的美感。而如今，这里完美诠释了什么叫“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他一点点看着这里从空空荡荡变得井然有序，尤其在有了江知晴和林耀的加入之后，这麻雀之地更是变得像模像样，不仅开辟出了茶水间，还诞生了一面专属于“不拖延天敌小组”的照片墙。
此时许宛和江知晴正在整理照片墙，林耀加入的时间最晚，对这儿没有很深的留念，听说办公室要搬去大公司的写字楼，他兴奋得像上了发条，以最快的速度收好了东西，然后跟着第一波搬家公司的车前去实地考察新世界了。
徐在舟的工位向来整洁，东西虽杂却收纳有致，两个箱子就能全部装下，一箱电子设备，一箱文件杂物。
他推着箱子往外走时，许宛和江知晴已经打包好了所有照片，许宛叫了他一声，随后和江知晴一起把封好的纸箱放上板车，三人一同走进电梯。
“我还以为徐守川告诉你了。”许宛抹了把汗，接过江知晴递来的湿巾，一边擦一边解释当前的情况，“投资方很看好不拖延的发展前景，主动提出入资，要和我们一起开发新业务。你也知道我们这边一共就四个人，真拓展了业务肯定忙不过来，所以那边打算单独成立一个部门，为我们提供办公场地和技术人员。”
徐在舟意味深长地点了下头：“合同签了吗？”
“签了，你哥都看过了，没有霸王也没阴阳，虽然对方让的利有点多，这一点让我有种天上掉馅饼的错觉，但是白纸黑字就摆在那儿，你哥也反复确认过，对我们来说这绝对是个不可多得的机会。”
“那就行。”反正许宛是老板，重大决策她说了算，徐在舟对此接受良好。
“哦对，你放心，虽然他们是投资方，但项目的主导权在我们手上，所以咱们才是甲方，就算去了那边也还是按我们自己的工作流程走，所以，你的早起计划泡汤了也没事。”
徐在舟眯眼假笑：“谢谢，您真体贴。”
“知道就好。”电梯门缓缓打开，许宛和江知晴一起推着板车往外走。
四月的春风拂面而来，许宛迎风深吸了一口气，忍不住感慨：“哎！这发财的风水终于是转到我头上来了，闻远集团的子公司居然会主动找到咱们这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合作，真是时来运转天助我也啊。”
“哐当——”
徐在舟一个急刹车，箱子从板车上摔了下来，好在摔的是装杂物的箱子，否则那几万块的设备指不定就要当场祭天了。
许宛被他搞出的动静吓了一大跳：“什么情况，东西没事吧？”
“没事。”徐在舟把箱子重新放回原位，跟上许宛江知晴，纠结了半天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你刚刚说了闻远集团？坞城那个？”
“嗯哼？”许宛坦然道，“对啊，你没看我发在群里的附件？咱们的合同就是跟闻远的子公司‘远明’签的啊。”
徐在舟周末两天光顾着emo了，哪有心思关注什么附件群聊。
他默了两秒又问：“那天跟你谈合作的人是谁？”
“李树成总经理？怎么了？”
“除了他就没别人了吗？”
“还有个姓刘的男秘书。”许宛看他脸色不大对劲，脊背顿时有点发凉，“你别吓我，到底怎么了？难道你认识远明的总经理？还是说他是假冒的？他有前科？他是诈骗犯？他……”
徐在舟摆摆手打断她越发离谱的猜测：“不不，不是，我只是在想那种大公司怎么会主动找上我们。”
“哦，这个李总经理倒是有提到，”许宛说，“他说是他们业务部门的人扫到了我们的招投资计划书，上报给他，他看了觉得很不错才联系的我们。”
徐在舟很轻地皱了下眉。
他当然希望这一切就像许宛说的那样纯粹、简单、顺其自然。
可这不详的预感是怎么回事？
这新办公室的位置分布又是怎么回事？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