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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暗中相助 暗中相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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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过后，言玺让小伙伴们先回家复习，说自己还有点事要跟奶奶说。等人都走干净了，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他看着眼前消瘦得厉害的奶奶，眼眶猛地一红。
“奶奶，你生病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言奶奶伸手轻轻摸着孙子的头，语气尽量放得轻松：“奶奶不想让你们担心啊，本来就是小病，养养就好了。”
她自己也忍不住笑了笑：“奶奶还以为瞒得天衣无缝，结果倒好，来了个会中医的小姑娘，一眼就看出来了。”
言玺鼻子一酸，眼泪直接掉了下来：“奶奶，我们去看医生，现在就去！”
话音刚落，言奶奶腹部的伤口忽然一阵抽痛，她脸色微微发白。言玺慌了神：“奶奶，我现在就给爸妈打电话！”
“别急……”言奶奶拉住他，“这病要慢慢养，要是明天还疼，奶奶就答应你去医院，好不好？”
“我不！”言玺难得任性一回，当场就拨通了父母的电话。
言家爸妈一听奶奶不舒服，立刻火急火燎地开车赶了过来。言奶奶还在推脱，说下午医生早就没号了，可言爸爸态度固执，说什么也要带她去检查。
就在一家人僵持的时候，言爷爷的手机突然弹出一条信息：仁安堂李教授已在诊室等候，请尽快前来就诊。
言爷爷瞬间明白——这一定是阮蹊悄悄帮的忙。
一家人不敢耽误，立刻扶着言奶奶赶往仁安中医堂。
诊室里药香清浅，木格窗透进柔和的日光，安静得能听见药杵轻捣的声音。言奶奶刚做完胃瘤手术一个月，气色偏淡，精神却比前几日好了不少。言玺安静守在一旁，言家父母立在身侧，气质沉稳得体，一看便是知礼有度的人家。
坐诊的老中医头发半白，眉眼温和，一身中式长衫，气度沉稳。他指尖轻搭在言奶奶腕上，闭目诊脉，片刻后换腕再诊，动作熟稔又郑重。
“术后恢复得还算平稳。”老中医缓缓开口，语气放得很轻，“瘤是良性，切得干净，不用担惊受怕。只是老人家八十岁，脾胃本就弱，胃又刚动过刀，创面还嫩，调理要慢，不能急补。”
言父微微颔首：“有劳沈老费心，我们都听您的安排。”
老中医笑了笑，目光里多了几分熟稔：“言先生言太太客气。我是阮祖父的大徒弟，论辈分，蹊蹊还得叫我一声大师祖。你们家的事，我自然会用心。”
他顿了顿，又仔细看向言奶奶：“夜里睡得踏实吗？术后伤口疼，不少老人都会睡不安稳。”
言奶奶一听，立刻从衣襟旁摸出一只小巧的素色香囊，递到眼前，语气带着几分欢喜：“之前总醒，今天蹊蹊那孩子给了我这个，我在车上闻着闻着，睡得可好了。”
老中医接过香囊，放在鼻尖轻轻一嗅，眉眼立刻弯了起来。那味道清润安神，分明是酸枣仁、柏子仁、茯神、百合几味温和助眠的药材，配比稳妥，香气干净。
不用问，他便知是谁的手笔。
“您放心。”老中医将香囊递回，笑着开口，“蹊蹊这丫头，从小就跟在她曾祖父身边，耳濡目染，药材性味摸得比谁都熟。她给您装的，全是宁心安神、助眠养胃的药材，温和得很，一点不刺激，正好配着术后调理用。”
言母闻言眼底一软，轻声道：“那孩子心细，多亏了她。”
老中医提笔落在处方笺上，字迹清劲有力：“我开的都是温和健脾、养胃益气的药，太子参、白术、茯苓扶正气，山药、炙甘草护胃，再加陈皮、砂仁理气，炒麦芽助消化。不峻不猛，专为术后老人调的。”
一边写，他一边仔细叮嘱：“药要温服，一日两次。饮食依旧稀、软、暖，少量多餐，生冷硬黏一概别碰。先吃两周，再来复诊，我根据情况再调方。术后调理，慢就是快。”
方子写毕，他盖上笔帽，将处方递过来：“拿着去抓药就行，馆里药材都是我亲自把关的，放心。”
言父接过药方，郑重道谢。言母上前轻轻扶着言奶奶，言玺则守在另一侧，一家人动作齐整，暖意融融。
老中医望着这和睦安稳的一大家子，眼底掠过浅淡的笑意。
他心里清楚，这份安稳里，藏着一个小姑娘不动声色的温柔与细心。
有些关心从不大声说，却最是妥帖，最是长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