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高三下学期开学 一、高三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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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高三开学
高三下学期开学那天，天气很冷。
云知意站在校门口，看着那块熟悉的牌子，忽然有点恍惚。
高三下学期了。
时间过得这么快。
“发什么呆？”
云清宴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云知意回头。
他站在两步之外，穿着那件深灰色的外套，围巾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弯着，在笑。
“没什么。”云知意说，“就是觉得……好快。”
云清宴走过来，和他并肩站着。
“嗯。”他说，“是很快。”
他们一起看着校门。
操场上有人在跑步，喊着口号。教学楼里亮着灯，一格一格的。有人背着书包匆匆走过，有人站在路边聊天。
一切和以前一样。
但又好像不一样。
“走吧。”云清宴说。
云知意点点头。
他们并肩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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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教室
教室里已经来了不少人。
有人在补作业，有人在聊天，有人趴在桌上补觉。暖气开得很足，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粉笔灰味。
云知意走到自己的座位。
靠窗，第四排。
他把书包放下，坐下来。
转头看向旁边。
云清宴也坐下了。
正在整理书包。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
他的轮廓很清楚。
很真实。
云知意看了几秒。
然后他低下头，也开始整理书包。
一颗糖从旁边递过来。
草莓味的，粉色包装纸。
“给你的。”云清宴说，“开学快乐。”
云知意接过糖。
放进口袋里。
那里已经攒了好多颗了。
“谢谢。”他说。
云清宴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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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早读
早读课开始了。
语文课代表站在讲台上，领着大家读古文。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
声音嗡嗡的，混成一片。
云知意跟着读，但有点走神。
他看着窗外。
窗外的树光秃秃的，还没发芽。天空灰蒙蒙的，看不出是晴天还是阴天。
他想起高一那年春天。
那时候他第一次看见桃花。
也是在这扇窗户外面。
那时候云清宴刚来。
现在……
已经快三年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云清宴。
云清宴正在读书，侧脸认真。
阳光落在他脸上。
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云知意看着那片阴影。
忽然想伸手碰一下。
但他没有。
他只是看着。
看了一会儿。
然后转回去，继续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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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第一节课
第一节课是数学。
老师在讲台上讲函数，粉笔在黑板上写写画画，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云知意努力集中注意力。
但那些数字又开始在眼前爬行。
歪歪扭扭的，像一条条虫子。
他握紧笔，在本子上画垂直线。
一条，两条，三条。
这是云清宴教他的。
如果觉得世界在倾斜，就画垂直线。
垂直线永远不会歪。
他画到第七条的时候，忽然停下来。
他转头看云清宴。
云清宴正在记笔记，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
他的手握着笔，指节分明。
很正常。
但云知意看着他的手。
看着看着，忽然觉得——
那只手，好像有点淡。
不是颜色淡。
是……边界淡。
像用橡皮擦轻轻擦过的那种淡。
他眨了眨眼。
再看的时候，又正常了。
云清宴的手好好地握着笔。
他松了一口气。
转回去，继续画垂直线。
但他的手，有点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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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课间
下课的时候，云清宴出去了。
云知意一个人坐在座位上。
看着窗外。
“知意。”
有人叫他。
他转头。
是夏浅悠。
她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本子。
“怎么了？”云知意问。
夏浅悠看着他。
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问：“你还好吗？”
云知意愣了一下。
“挺好的。”他说。
夏浅悠点点头。
但她没有走。
她站在那里，好像想说什么。
“怎么了？”云知意又问。
夏浅悠犹豫了一下。
“没什么。”她说，“就是……看你好像有点累。”
云知意没有说话。
累？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最近总能感到一些奇怪的东西。
但他没有说。
“我没事。”他说。
夏浅悠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点点头。
“那就好。”
她走了。
云知意看着她的背影。
她比以前瘦了。
话也少了。
他知道为什么。
温奕玄还在住院。
她每周都去看他。
来回六个小时。
很累。
但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看着她的背影。
直到她消失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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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午休
午休的时候，云知意去了那个窗台。
那个他们第一次一起坐过的窗台。
他刚坐下，云清宴就来了。
手里拿着两颗糖。
大白兔奶糖。
“给你。”他递过来一颗。
云知意接过，剥开，放进嘴里。
奶味在舌尖化开。
甜的。
他们就这样坐着，看着窗外的那棵老槐树。
树还是那棵树。
但叶子早就落光了。
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白的天。
“清宴。”云知意忽然开口。
“嗯？”
“你说，这棵树多少年了？”
云清宴想了想。
“可能比我们爸妈年纪都大。”
云知意点点头。
“那它看过很多人吧。”
“嗯。”
“看过很多届高三吧。”
“嗯。”
云知意顿了顿。
“那它看过的这些人……都去哪了？”
云清宴转头看他。
云知意没有看他。
只是看着窗外。
“毕业了。”云清宴说，“上大学，工作，去别的地方。”
“还会回来吗？”
“有些人会，有些人不会。”
云知意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们呢？”
云清宴看着他。
“我们也会毕业。”
“然后呢？”
“然后……”云清宴想了想，“然后一起去想去的地方。”
云知意转头看他。
阳光落在他脸上。
他的眼睛很亮。
“真的吗？”
“真的。”
云知意看着那双眼睛。
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好。”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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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放学
放学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云清宴送他回家。
路灯把路面照成暖黄色，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们并肩走着。
谁都没说话。
走到一半，云知意忽然停下来。
“清宴。”
“嗯？”
云知意转过身，看着他。
看着他被路灯照着的脸。
看着他那双深灰色的眼睛。
看着他围巾下面露出的那一小截脖子。
他忽然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握得很紧。
云清宴愣了一下。
“怎么了？”
云知意没说话。
他只是握着他的手。
很紧。
很用力。
像怕他会消失一样。
云清宴看着他。
看着他微微发抖的手指。
看着他红了的眼眶。
他没问为什么。
他只是反握住他的手。
也握得很紧。
“我在这儿。”他说。
云知意低下头。
过了很久，他开口。
声音很轻。
“高三下学期了。”
“嗯。”
“然后就是高考。”
“嗯。”
“然后……”
他说不下去了。
云清宴看着他。
等他说完。
但云知意没有说。
他只是握着他的手。
一直握着。
云清宴轻轻叹了口气。
他伸出另一只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然后我们还是会在一起。”他说，“不管去哪。”
云知意抬起头。
看着他。
“真的吗？”
“真的。”
云知意看着他的眼睛。
路灯的光落在他眼里。
很亮。
很温柔。
他忽然就信了。
“好。”他说。
他们继续往前走。
手牵着手。
没有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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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公交站
走到公交站的时候，车刚好来了。
云知意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
云清宴站在站台上，朝他挥手。
他也挥了挥手。
车开动了。
他透过车窗，看着那个身影越来越远。
越来越小。
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他靠在窗边。
看着窗外倒退的街灯。
想起刚才说的话。
“然后我们还是会在一起。”
不管去哪。
他摸了摸手腕上的手链。
那朵小小的桃花。
在路灯的光里一闪一闪的。
他想，他说会，就会。
他一直都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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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晚上
那天晚上，云知意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一个人站在操场上。
周围很吵。
很多人跑过，笑着，喊着。
但他一个人站在原地。
没人理他。
他想走。
但脚动不了。
他喊云清宴的名字。
没有人应。
他四处看。
找不到他。
他慌了。
继续喊。
喊到嗓子哑了。
还是没人应。
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
“意意。”
他转头。
云清宴站在他身后。
但他……
他是透明的。
像玻璃做的人。
“清宴？”他伸出手。
手穿过了他的身体。
什么都没有碰到。
他愣住了。
云清宴看着他。
眼睛里没有光。
“我走了。”他说。
“你要好好的。”
然后他消失了。
他醒过来。
心跳得很快。
他转头看向旁边。
没有人。
他愣住了。
然后他反应过来——
他在自己家。
云清宴不在这里。
他坐起来。
拿起手机。
凌晨三点。
他想给他发消息。
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是握着手机。
很久很久。
窗外的月光很亮。
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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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第二天
第二天早晨，云知意到教室的时候，云清宴已经在了。
桌上放着那杯豆浆。
温的。
云知意坐下来。
看着那杯豆浆。
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头看向云清宴。
云清宴正在看书。
阳光落在他身上。
他的轮廓很清楚。
很真实。
云清宴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
“怎么了？”
云知意看着他。
看着他清楚的脸。
看着他微微笑着的眼睛。
他忽然就安心了。
“没什么。”他说。
拿起豆浆，喝了一口。
甜的。
云清宴看着他喝，笑了笑。
然后继续低头看书。
云知意也低下头。
翻开课本。
高三下学期，正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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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观看！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高三下学期开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