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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番外二.萧砚辞视角 我这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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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一生，有两回死去。
一回，死在上辈子，和他一起死在那场枪火里。
一回，死在这辈子，死在他永远不会属于我的结局里。
上一世，我死得很早。
萧家内乱，阴谋四起，血洗家门的那一夜，
我唯一想护住的人，是江瑾知。
他干净、温和，像一束不会灭的光。
我从见他第一面起，心思就不干净。
只是我身份太重，责任太沉，不敢动心，不能靠近。
我把所有喜欢，全压在沉默里。
没表白，没越界，没给过他一句明白话。
我想等，等风波平息，等江山安稳，等我能干干净净站在他面前。
可我没等到。
那场屠杀来得猝不及防。
枪声撕裂黑夜，我第一时间将他护在身后。
子弹穿透我的身体，剧痛炸开的瞬间，我只想着：
再撑一下，再撑一下，让他活下来。
可我回头，才看见——
他也中了枪。
他明明可以逃，却没有走。
他陪着我，一起倒在了血泊里。
我们靠在冰冷的墙角，
血混在一起，慢慢变冷。
我看着他，用尽最后力气，想碰一碰他的脸。
我有太多话想说。
想说我喜欢他，
想说对不起，
想说若有来生，我一定护他周全。
可我什么都没说出口。
我们就这样，
一起死在那个血腥的夜里，
死在我一句喜欢都没来得及说出口的遗憾里。
再睁眼，我回到一切悲剧发生之前。
父母尚在，阴谋未起，江瑾知还干干净净站在阳光里。
那一刻，我只有一个念头：
这一世，我不要再和他一起死。
我要他一个人活，长命百岁，平安顺遂。
我不要江山，不要权力，不要萧家的一切。
我只要他活。
可我很快就发现，
这世上有些宿命，不是躲就能避开。
沈知予的恨、萧家的罪、上一辈的血债，依旧如影随形。
该来的局，还是会来。
那我便不躲了。
既然重来一次，
我便亲手把所有黑暗挡在他身前。
我来复仇，我来布局，我来脏手，我来下地狱。
他只管站在光明里，
平平安安，
就够了。
重生后，我离江瑾知很近，却又最远。
我能为他扫清所有危险，
能为他摆平所有麻烦，
能在无人看见的地方，护他千万次。
可我依旧不敢说喜欢。
上一世，我们一起死在枪火里。
这一世，我若再靠近，便是再一次把他拖进地狱。
他值得干干净净的人生，
值得没有阴谋、没有血腥、没有萧砚辞的人生。
这一世，他自始至终，都没有与沈知予走近。
不纠缠，不心软，不靠近黑暗，守着自己的清明与边界。
我看着他一身干净，
心里安稳，却也疼得厉害。
我是萧砚辞，
是背负罪孽的人，
是走在钢丝上的人，
是给不了他安稳未来的人。
我不配。
复仇终了，我们还是没有在一起
我赢了。
仇人伏法，恩怨了结，沈知予入狱，再无风波。
所有人都觉得，我们该苦尽甘来。
连我自己，都偷偷奢望过。
可我看着江瑾知的眼睛，
我就懂了。
他经历过黑暗，见过人性最恶的一面，
他心里装着伤痕，装着世事无常，
唯独，没有装下我。
他敬我、谢我、念我，
却不爱我。
上一世，我们一起死，
我的喜欢，来不及说。
这一世，我拼了命让他活，
我的喜欢，不必再说。
有些喜欢，从一开始，就注定没有结局。
有些守护，从一开始，就只是守护。
我一生未娶。
旁人问起，我只说心有所属。
却从不说，那个人是谁。
我建了念安基金会，
一半为沈知予死去的少年时光，
一半为我两世都没结果的心动。
后来，我听说沈知予在小镇做回沈念安，
听说江瑾知安稳度日，岁月平和，无灾无难。
我终于放下心。
他做到了。
他活下来了，
一个人。
两世轮回，
上一世，我和他一起死。
这一世，我拼尽全力，换他一个人活。
我忍了两辈子的喜欢，守了两辈子的沉默。
够了。
前尘旧雪，尽数掩埋。
这一世，我不怨、不悔、不纠缠、不打扰。
从此，
江山归我，
孤独归我，
两世未说出口的爱意，
也归我。
惟愿他：
岁岁平安，
一生明朗。
不必记得我，
不必想起我，
永世，
不再被我惊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