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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病情复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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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霄不知道唐石又想到了什么，为什么突然之间身上的活力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明明人就在眼前，却怎么也抓不住。
“唐石，我觉得你应该没听清我昨晚说的话，不过没关系，我再说一遍。”余霄蹲到唐石面前，明明是强硬的态度，姿势却低于唐石：“我爱你唐石，除非我死，否则你这辈子都别想甩开我。”
余霄说的太决绝了，唐石明白余霄的性子，只要他说出口了，他就一定会做到。
这样的认知让唐石有点失控：“为什么啊余霄！带着这样的我对你有什么好处，你还嫌现在不够累吗！你没感受到你现在的身体已经很疲惫了吗！而我，就像那个吸血鬼一样，一直在消耗你的精力！你非要我把你拖垮你才开心吗！”
“唐石，你凭什么替我做选择！你真的觉得你死了我能好好的活下去吗，我知道我这十年是怎么过来的吗？我找了你整整十年！就是因为没找到你的尸体，没看到你的死亡证明，我才好好的活到现在！我现在好不容易找了他，你凭什么让我放弃！”
唐石痛苦的把脸埋在手心，心好疼啊，真的好疼啊。
他真的没想到余霄会找了他十年，他真的不知道余霄是这样想的，大口大口的吸气，好像只有这样才能缓解一点痛苦。
唐石小幅度的摇了摇头，哽咽着开口：“为什么会这样...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
像在质问自己，也像是在和余霄要一个答案。
余霄看着唐石痛苦的样子，听着唐石哭的喘不上气的哽咽，缓缓闭上眼，咽下快溢出来的酸涩。
他也不想告诉唐石这些，但是他真的没有办法了，他快抓不住唐石了，他只能这样把唐石留下来，只要唐石还活着，一切都还有希望。
伸手抹掉眼角流出来的泪水，声线因为压抑而有些沙哑：“唐石，我能抱抱你吗？”
这次唐石没有拒绝，点了点头从嗓子里挤出一声：“好。”
余霄起身把唐石揽进自己怀里，手用力的顺着他的背，帮他顺气。
“唐石，我知道你很痛苦，但请你允许我自私一次，我不能再次失去你了，我受不了的。”
怀里的人很久都没有动静，就在余霄以为他睡着了时，唐石开口了：“余霄，值得吗？”
余霄吻了吻唐石的发顶，坚定又郑重的开口：“值得，只要你在我身边，一切都值得。”
唐石苦笑了一下，往他怀里钻了钻：“好。”
他认了，这场以爱为名把他留在人间的囚禁，他接受了。
既然余霄想要，那他就给。
“卡！很好，过了！太精彩了。”
没想到临时起意加的剧情能得到这么好的反响，谭关自看了好几遍回放，越看越满意，高高兴兴的拽着徐编讨论接下来的剧情去了，没顾得上场上的两位演员。
导演喊卡了，颜残醉也听见了，但是他有点不想动，好难受啊。
察觉到昼影空动了一下，颜残醉下意识的抱住了他的腰，声音很低的开口：“师兄，你能抱我一会吗？”
他没用力，昼影空站起身就能挣开，但是昼影空没有动，小朋友第一次拍感情戏出不来很正常。
“好啊，你缓一会，不急。”
两个助理看自家艺人都没动，也就没敢上前，这部戏的悲剧色彩太浓了，他们这些场外人都会克制不住的想哭，更何况当事人呢。
昼影空轻轻的拍着颜残醉的背，安慰他：“没事的颜残醉，别怕，你不是唐石我也不是余霄，他们的悲剧不会发生在我们身上的。”
昼影空的怀抱真的很温暖，十月份的天气也不冷穿的都很薄，隔着一层毛衣都能感受到昼影空的心跳。
但是他现在好像有点感受不到情绪波动了，好像...又犯病了？
颜残醉直起身揉了揉脸对昼影空笑了笑：“谢谢师兄，我没事了。”
很标准的微笑，让人挑不出毛病。
昼影空皱了皱眉，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我去找谭导聊一下接下来的剧情，你去吗？”
两个助理看俩人动了，赶紧把准备好的衣服和水拿了过来。
颜残醉接过衣服摇了摇头：“不了，我有点累，就先去休息了。”
接着又看向身边的助理：“小梁，你帮我买点水果给谭导和各位工作人员送去，也帮我给谭导说一声。”
“好的哥。”
昼影空看他真的不舒服，也就没再坚持：“好吧，谭导这边我先帮你说一声吧，好好休息。”
“谢谢师兄，有空请你吃饭。”很标准的颜残醉语气，声调散漫又随意。
看着颜残醉走远的背影，昼影空突然发现是哪里不对劲了，那种虚假感又出来了，他和颜残醉没熟悉的时候的感觉。
因为这段时间和颜残醉相处的很好，昼影空都快把这种感觉忘了，但是为什么现在又出来了？
为什么这么矛盾，颜残醉，你真的没事吗？
昼影空与导演聊完剧情出来的时候才发现天已经黑了，揉了揉酸痛的脖颈，想着吃完饭就回房休息。
拿盒饭的过程中，看到颜残醉的助理站在旁边时不时的看一下手机，好像有点着急的样子。
昼影空走了过去：“你怎么在这？颜残醉呢？”
小梁冲昼影空笑笑：“空哥，哥他应该一直在房间。”
“应该？”昼影空的语气有点严肃。
小梁有点讪讪的挠挠头，知道这也是他这个助理做的不称职：“嗯，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我是哥进组期间才跟着的，封哥说一切都听哥的安排，哥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其他的不用问，但是哥并不喜欢让人跟着，除了在片场我会跟着，其他时候我都不知道哥的行踪。
不过这次哥应该是在房间的，因为自从进去后我没看到哥出来。”
昼影空叹了口气，没为难他这个小助理：“他吃晚饭了吗？”
说到这个小梁就有点着急：“没有，我一直在给哥发消息，但是哥根本不理我。”
“我俩的房间挨着，我给他带过去吧。”昼影空过去拿了两份盒饭。
“谢谢！谢谢空哥，太感谢你了。”
小梁这次是真的有点感动了，联系不上颜残醉他真的快急死了，但是中午颜残醉又交代在他给小梁发消息前不许去敲他的门，空哥这次真的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啊。
所有人都说颜残醉和昼影空关系不好，可他觉得他俩关系挺好的啊。
昼影空在回房的过程中给颜残醉发了条消息，可是到他来在房门前的时候也没得到回复。
昼影空皱了皱眉把手机放回口袋抬手敲了敲房门。
颜残醉傍晚的状态真的很不对劲，希望没出什么事。
等了一会没人开，正打算再敲一下的时候，门开了。
屋内一片漆黑，一点光都没有，颜残醉站在门内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那双墨绿色的眼瞳显得很空洞，没有一点波动，像个漂亮精致的人偶娃娃。
颜残醉也没想到来的人是昼影空，脸上的表情没来得及伪装，快速的眨了一下眼睛。
“师兄，你怎么来了？”
昼影空回过神举了举手中的盒饭：“你助理说你还没吃饭，给你发消息你也没回，我就顺便给你带了一份。”
颜残醉想伸手接：“哦，手机可能关机了，谢谢师兄，给我吧。”
昼影空往后侧了侧身没让他碰到：“中午你说请我吃饭。”
“啊？”颜残醉现在感知不到细小的情绪，不知道昼影空现在提这个是想表达什么，只能顺着他说：“对，师兄想现在吃吗？那我们出去吃？”
“不用，请饭就免了，现在陪我吃顿饭？”
昼影空语气很平静，没有什么异常，但是颜残醉突然就感觉昼影空现在有点不高兴，因为和平常的昼影空不太一样。
“好啊，那在我房间吃吧。”转过身刚想请昼影空进屋就发现屋内没开灯，黑漆漆一片。
抓紧时间开了客厅大灯，解释：“刚才我在睡觉，所以没开灯。”
昼影空把盒饭递给他点了点头没拆穿他，他脸上一点睡意都没有，身上的衣服也没有被挤压的褶皱，而且正常人睡觉时被敲门声吵醒的第一反应不应该是开灯吗。
吃饭的过程中两人都没有说话，颜残醉是不知道怎么开口，犯病的时候他的社交能力几乎等于没有，而且现在昼影空的情绪好像很不好，他有点奇怪他为什么在犯病的时候还能感知到昼影空的情绪，这在以前是没有出现过的。
昼影空则是在观察颜残醉，颜残醉现在的状态太不对劲了，他有点担心，
吃完饭后昼影空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坐到了颜残醉的对面：“颜残醉，你真的没事吗？”
通过这么长的时间，颜残醉已经调整好了状态，听到昼影空的问话笑着挑了挑眉，有点疑惑：“我当然没事啊，师兄你怎么这么问？”
啧，又是假的，但是演的倒是很像。
昼影空没理会他的嬉皮笑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不想说我也不会问，但是作为朋友我觉得我有必要关心一下。”
颜残醉愣了一下，昼影空看出来了，脸上的笑维持不下去了，本来在发病的时候伪装自己就很消耗他的精力，既然被看出来，那也就没什么伪装的必要了。
“没什么师兄，我已经好多了，你不用担心。”没什么起伏的声调，不带情绪的语气，颜残醉身上突然消失的散漫气质，昼影空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颜残醉。
但是他知道，这是真的，这是真实的颜残醉，甚至有一瞬间昼影空看到了唐石的影子。
颜残醉看着昼影空的脸色渐渐变的有点难看，也没接他的话，难道是自己理解错了。
有点不确定的开口：“师兄，你刚才...是在担心我吧？”
这句话打断了昼影空的思绪，看向颜残醉。
不，还不一样，颜残醉和唐石不一样，他身上有着唐石没有的生命力。
“嗯，是担心，从下午拍完开始你就不太对劲，我担心你出什么事。”
颜残醉感受到了昼影空的真诚，所以他解释了他现在的状态：“没事的师兄，真的，我难受的时候就喜欢一个人待着，独处的空间会让我有点安全感，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出什么事的。”
听到颜残醉这么说，昼影空也就打算回自己房间了：“好，手机别关机了，我给你发消息你没回，小梁联系不上你也着急，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
“好，晚安师兄。”
等昼影空走了之后，颜残醉回卧室拿手机，点了一下屏幕手机亮起。
其实他的手机没关机，就是他在客厅坐着把手机扔到了卧室，所以没听见消息声，他发病的时候非常抗拒和人交流，所以在这期间他会屏蔽掉一切能干扰他的东西。
不过昼影空发现了，虽然不知道昼影空到底猜到了多少，但是他刚才居然没有抗拒昼影空，他非常确定，他刚才并没有升起任何抗拒的负面情绪。
昼影空回到自己房间才发现陈觞给他发了消息，打开手机看了一下给他回了个电话。
“陈哥，是公司那边有什么安排吗？”
“没什么安排，就是问问你现在的情况，你刚才干什么去了，这么久才回我？”
昼影空心里想着事，回答的心不在焉的：“我刚才在吃饭没看手机，等回到房间才看到你给我发消息了。”
“你在外面吃的？和谁一起啊？”
昼影空的思绪被拉回，轻笑了一声有点无奈：“打听这么清楚？”
陈觞才不惧他，这么多年的搭档，相比经纪人和艺人他俩的关系更像朋友：“八卦一下嘛，再说了你又不走偶像那条路，公司又不限制你谈恋爱，好不容易听到你说出去吃饭，肯定好奇啊。”
昼影空叹了口气：“你想多了，我和颜残醉一起吃的，也没出去吃，在他房间吃的。”
‘啪嗒’一声，陈觞那边像是碰倒了什么东西，接着响起陈觞有点惊讶的声音：“你和颜残醉在他房间吃饭，你们关系这么好了？”
“我记得我和你说过，我现在和他是朋友。”
“对，你是和我说过，但是我可不记得你在组里和哪个同档期的演员一起在他的房间吃饭啊，什么情况？”
经过陈觞这么一提醒，昼影空反应过来，好像是这样哈，但是：“他今天不舒服，我就是帮他拿了一下饭，顺便一起吃了。”
这件事没法细说，这关乎颜残醉的隐私。
陈觞看他不愿说也没接着追问：“虽然我不了解事情经过，但是我还不了解你，看着挺绅士一个人，但是对谁都不会太过上心，亲自送饭送慰问这种事你做不出来，我这么多年都没享受过这种待遇。”
“哈？”这话把昼影空气笑了：“是是是，陈大经纪人嫌我薄情就直说，不用拐着弯骂我。”
俩人又拌了会嘴，陈觞看时间差不多了，结束了话题，末了又多嘴说了一句：“行了行了，我不开玩笑，有什么情况你得提前通知我，我这边好准备公关方案。”
“知道了，挂了。”
看着灭屏的手机，耳边又响起陈觞的话，最近他对颜残醉好像是有点过于关注了，他不是个重情义的人，也不会把精力放在谁身上去关注他的状态。
才开始他就觉得颜残醉比他小，所以多照顾他一下，可是以前同组的演员还有比颜残醉还小的，他也不会说像现在对颜残醉一样对待他。
“颜残醉在我这里，好像是有点不一样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