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不辛苦，命苦 大场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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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聿正在思考的也是这个问题，交易行交易都要靠积分，自己可一分没有。
楚一舟与他不过萍水相逢，没理由指望这位副会长拿出大量积分来帮忙，且人体有些器官用来当作筹码也并非不可行…
徐聪见他似乎有这个打算，在一旁喃喃自语道：
“我记得刚才那个人好像一次换走了多少积分来着…几十万？”
正在思考的沈聿眸光微动，重新看向了蓝袍人，他刚刚迟迟不做决定一部分的原因便是不清楚到底能换到多少，若是太少了总归是有些亏。
不过几十万的话…
徐聪倒是并没有继续出声打扰，只是小心观察着沈聿的表情，看他如何抉择。
半晌。
“不了，获取积分的方法并不是只有这一个，擂台区也可以通过下注来赢积分，看看他能不能收点别的，我可以…”
他在怀里摸到了那把手枪，原本到了嘴边的话不知怎的又咽了回去，转而看向了自己的衣服。
算了，这个也不可能…
他就多余再看一遍。
“你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当掉？”
徐聪摸了摸后脑勺，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他也没什么东西能卖的，全身上下最值钱的也就只有这套穿了不知道多久的校服了。
沈聿也有些无奈，这下他是真体会到了，没钱寸步难行啊。
“算了，先找出口。”
眼下他们都身无分文，也只能先想办法离开了。
两人并肩走在一望无际的长廊上，跳跃的烛火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颇有几分诡谲意味，让徐聪不自觉打了个哆嗦，不知是想起了什么。
说来也怪，他们一路走过几乎看不见什么人，沈聿几乎要怀疑整个交易行是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人了。
在如此寂静空旷的环境，难免会让人产生一些再也走不出去的错觉。
大概是想让空间不那么安静，徐聪声音打着颤和沈聿搭话道：
“哥，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啊？”
沈聿并不像徐聪那么害怕，一直专心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即使环境都长一个样，不过听见徐聪的问题，出于安抚队友的心理还是随口应了两句。
“我还在读大二，没工作。”
“哦哦，那你只比我大两岁哎，我今年在读高三，来这里之前都还在写题呢哈哈…”
得了回应，徐聪却并没显得安下心来，依旧紧张兮兮地四处张望。
“现在不是放假时间吗，怎么会还在写题？”
沈聿有些疑惑地回过头来，盯着徐聪的眼中也难得的带了些好奇，如果他没记错，临睡前看见的手机日期是7月14号，早该放假才对。
徐聪也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问，表情却是在下一秒皱成了苦瓜。
“哥，我在读高三啊，还在补课呢，已经连着补了十多天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沈聿：“？”
他有些迷茫，他记得自己高中时期似乎就没有补课这个东西，不论什么时候。
徐聪听完沈聿的话，感觉自己有点死了，眼神中写满了浓浓的绝望，但好消息是，他完全不记得害怕了，开始喋喋不休的和沈聿吐槽学校不当人。
沈聿听他讲着，沈聿不走了，沈聿震惊了。
据徐聪所说，他在来到这里之前还在写今天的第7张卷子，而旁边剩下的还有6张，闹钟的指针却是一点也不留情的指向了12，接连许多天熬夜，他实在有些扛不住了，上下眼皮开始打架，结果眼睛一睁一闭，就坐在了那10人赌桌前。
沈聿突然觉得，面前的少年有些惨，也难怪他眼下乌青一大片，甚至是穿着校服就坐在了圆桌前。
按照目前形势来看，新人第1次进入副本穿着的大多是睡衣，比如自己，但像徐聪这种穿着校服就睡着的，自然也就穿着校服进来了。
略带同情地看了徐聪一眼，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奈何效果并不显著。
徐聪看起来颓丧极了，如果这里是梦，那么等他醒来大概就已经是明天早上了，而他还剩下6张卷子，一字未动。
“不！！”
沈聿没管他发泄一般的仰天长啸，重新将目光放在了前方的道路上，只不过这一眼却是让他瞳孔猛地收缩一下，连忙捂住了徐聪的嘴。
突然被捂住嘴的徐聪还没反应过来，两只眼睛眨巴眨巴，也看向前方，顿时忘记了怎么发声。
浓重的血腥气灌入鼻腔，面前十步左右的位置，横七竖八地躺着二十来具尸体，许多甚至没有脑袋或者被开膛破腹，器官都掉在身边，不远处的墙面上还沾着些红色碎块，不用细究也能猜到是什么。
这种大场面实在太过刺激，正常人哪还能保持镇静，徐聪吓得大叫，连着往后退了数十步，跪在地上干呕起来。
沈聿没有动，这倒不是因为他对面前的一切毫无感触，相反，他觉得手脚都像被人灌了铅，无法挪动分毫，胃部却也止不住的痉挛起来，一股恶心感直冲天灵盖。
因为副本效力，他对各种情绪的感知本就被放大，现在直面这种场景，着实刺激。
强迫自己挪开视线，不去盯着那血腥的一幕，可那些尸体的冲击实在太大，沈聿觉得自己不论看向哪，脑中画面都挥之不去。
沈聿试着控制僵硬的手脚，许久才艰难挪动一步，让自己转了个身，胸腔内被榨干的空气，仿佛在此刻全部倒灌回来，逼的他不得不大口喘气。
强压下胃部的翻涌，却仍觉得手脚都有些发麻，缓了许久也没什么效果，徐聪就更不用说了，跪下后就没站起来过。
刚刚所见的画面和炼狱也没什么差别了，沈聿满脑子也只剩下一个想法。
跑。
万一杀他们的人还没走或者又折返回来，那自己和徐聪两个都可以不用活了，直接撞在人家刀上还能死的痛快些。
最终理智还是战胜了生理反应，控制着他又缓缓转了回去，走向了破破烂烂的一堆尸体。
沈聿很清楚，就算要跑也得先确认杀人的人往哪个方向走了，交易行这么大，若是运气不好，选错了方向和那人撞在一起，他们也是死路一条。
他一脚跨进尸体堆，明显感知到脚下踩到了什么湿滑黏腻的东西，但直觉告诉他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迅速扫视一圈，很快锁定了不远处的一排血脚印，是往他们左前方去的，并且一直延伸了很远。
沈聿微微松了口气，有些庆幸这人并没刻意隐藏自己的踪迹，否则他们胡乱一通走，撞上的概率极高。
正当他回身准备喊上徐聪尽快离开之时，右前方，来了嘈杂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