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记忆恢复 一场风流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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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没问题，没有比自己本身更有价值的东西了。
听此一言，沈聿也明白温祈寒为什么会对自己问出“相信我吗”这种话了。
将自己的手放上去就等同以自身为筹码，与红袍人做交易，这种事任谁都会犹豫，毕竟万一获得一张副本的卖身契怎么办？
温祈寒似乎猜到了结局，有些无奈地想着该如何劝说对方，楚一舟也看出他的犹豫，正要提议自己先来打个样，却不料沈聿只是略微思索片刻，直接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没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未出口的话被楚一舟咽回了肚子里，温祈寒大概也没想到沈聿在失忆的情况下也能如此信任自己，一时忘记了说话。
沈聿倒是没什么所谓，之前温祈寒毫无保留的信任了他，还救了他一次，现在自己还他一次，很合理。
当然，还有一点，他直觉很信任这个人，而他恰好很信任自己的直觉。
只不过他将手放上后并未出现什么其他情况，这让他有些疑惑，歪了歪头，看着温祈寒问道：
“就这样吗？”
温祈寒也很快回过神来，看着面青年黑沉瞳孔中翻涌的困惑，轻咳一声，点了点头。
“嗯，这样就可以了”
话音落下，像是为了验证他言语的真实性，红袍人抬起另一只手，成天平姿势，左右手同时抬升，很快持平。
与此同时，乳白的光晕从红袍人袖中冒出，像是刚睡醒的精灵。
他左看看右看看，又绕着红袍人转了一圈，像是在寻找目标，半晌才停在沈聿身上，最终化成光点，消失在了大衣下。
沈聿只觉得脑中像是被人强行塞入了什么，剧痛无比，混乱的记忆在脑海中东奔西走，寻找自己的位置，填补空缺。
即使原本就是自己的一部分，被剥离了这么久想要重新融入也是一件极其难受的事。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记忆其实就是时间，那些过往的记忆重新回到脑海的过程也相当于走过漫长的岁月，重新经历一遍。
温祈寒是第一个恢复记忆的，自然知晓其中过程之难熬，连忙伸手扶住，顺带着替沈聿拭掉额角渗出的汗水。
齐蒙在一边看的直缩脖子，不自觉就对接下来要经历的事产生了抵触。
瞧着自己下属那没出息的样，楚一舟又想要翻白眼了。
因为某些特殊情况，温祈寒刚恢复记忆甚至路都还走不稳就急着离开，至于原因？问就是直觉有事，得快点走。
以至于楚一舟和齐蒙两人还没来地及找红衣人赎回自己的记忆就追着温祈寒跑了出去，毕竟楚一舟实在担心温祈寒脑子都不清醒地跑出去让人给暗算了。
如果真是这样，公会的一堆乱七八糟的事可就都落在他一人肩膀上了，至于指望姜满？那他还不如指望自己这个不太聪明的下属突然开智来得实在。
公会平时的大小事宜几乎全都是温祈寒在处理，他不过是挂了个副会长的名头，平日倒也乐得清闲，姜满则是除了打架什么都不会，让她来管这些破晓就可以原地解散了，直接一劳永逸。
为了保住自己的清闲日子，他立马追着人离开了，齐蒙则是看他们两人都跑了，自己一个人站着怪尴尬的，再加上想起楚一舟似乎还需要他扶着，也就跟着走了。
所以最后恢复记忆的也只有温祈寒。
楚一舟再次看了眼腕表，离十一点只差两个小时十几分钟了，为了节省时间，他干脆把齐蒙拉过来，直接将手按在红袍人手掌上，等其露出明显的痛苦之色后才松开他的手，自己如法炮制。
片刻后，他猛地睁开眼，面上神色尽是错愕。
温祈寒扶着已经基本缓过来的沈聿，很快也注意到楚一舟的异样，皱着眉询问：
“怎么了？”
没有回应，楚一舟只是紧抿着唇，好像在消化什么惊天大消息。
齐蒙和楚一舟相处的时间满打满算也不过一年，他反倒成了所有人中最先缓过劲来的，看见楚一舟的异常当即就要动手去扶，但被温祈寒制止了。
楚一舟的这副模样让他想起了一些比较久远的东西，当时楚一舟的表情也如现在这般，像是见了鬼了。
虽然不确定是否有关联，但还是不要轻举妄动比较好。
又是等了一会，楚一舟脸上表情渐渐收敛，大概是接收完了，只不过眉头还是微微皱着，眼神严肃地看着温祈寒，似乎有话要说，却又在顾虑着什么。
温祈寒瞬间会意，也收了表情，配合地问道：
“想起什么了，这么大反应？”
楚一舟接话接的很快，失笑着摇摇头。
“只是看到了些陈年旧事，一时没想到自己居然还有那么一段风流债，能牵扯几十近百号人。”
说着，他还装模作样般叹了口气，像是在说“往事如烟不可追啊”。
话毕，温祈寒明白了什么，唇角勾起自然的弧度，夸了句“厉害”。
沈聿觉得他们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奇怪，就像是在故意演戏给谁看，但这里除了齐蒙和自己还有谁？
总不能就是演给他们两个看的吧？
说温祈寒有事瞒着他，他是相信的，但专门演一出戏来瞒他绝对不可能，齐蒙又是楚一舟手下的亲信，也没必要专门瞒着他。
若是如此，那只能说明这场戏的观众另有其人。
会是谁呢？
沈聿突然想起之前在与紫袍人做交易时从头顶落下的飘渺视线。
难道是那个未知视线吗？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沈聿自己的猜测，他还没有蠢到当场把话讲出来问清楚的程度，毕竟温祈寒和楚一舟都在费尽心思地藏拙，足以说明其重要程度。
这一点连一向脑子转的慢的齐蒙都发现了，破天荒的没有当好奇宝宝继续追问。
沈聿抬头望了眼温祈寒，见他没有自己和解释的意思，也便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地收回目光。
“走吧，林芝已经找到了交易行出口，还有些距离，我们尽快。”
众人没有异议，跟着温祈寒的步伐离开了。
……
破晓四人离开不久后，又是一队人来到了红袍人的摊位前。
为首男人看起来二十出头，眉眼压的很低，明明是面无表情，却总让人下意识以为他在生气。
他的步伐虽快，但并不显得浮躁，反而有着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稳重，如果只看脚步，任谁都会觉得这是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人。
男人身边还跟着一个浑身被白色长袍笼罩的人，看身形应该是个极为高挑的女人。
很明显，是此前高调进入交易行的同花顺一行人。
男人淡声开口：
“你确定破晓的人在这里和他做了交易，随后就恢复了丢失的记忆？”
一旁负责探查消息的人微微垂首，俨然一副恭敬姿态。
“是的，King，他们把手放在红袍人手掌上以后就完成了交易，从反应来看，他们的确恢复了记忆。”
汇报的人始终低着头，白袍女人听完则是略有些不满。
“你是说他们用自己进行交易？”
“是。”
得了肯定的答复，黑桃Queen略带担心地开口：
“King，要不我先来吧。”
黑桃King没接话，只是盯着那件白袍子，不只是在看衣服，还是在透过衣服看人，大概是在思考什么。
良久，他才微微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