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抹除 白雪哥哥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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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是谁呀？”
“我……”
沈聿本打算沿用之前赵叔安给他的身份，但仔细一想自己似乎并不知道黑影的名字，卡了壳。
赵叔笑着拍拍沈聿的肩膀，对着自己的两个女儿说：
“这个哥哥是你们土土哥哥的朋友。”
“？”
所以黑影的名字里带土吗？
看出他对这个外号的疑惑，赵叔分别摸摸两个女儿的头，解释道：
“那孩子天天在外头跑，晒得和地上的土一个色，就喊他土土哥哥了。”
“……”
好吧。
两个小姑娘盯着沈聿看了会，妹妹开了口：
“哥哥你好漂亮，你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哥哥。”
“是的！你也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哥哥！”
姐姐不甘示弱，马上也接了话。
沈聿没应付过这种场面，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沉默片刻还是选择问出心中疑惑。
“为什么觉得我是哥哥？”
虽说自己的长相还不到雌雄莫辨的地步，但大多数成年人看见留着长发的人都会觉得是女孩子，而孩子们的思维往往更加简单直接，这两个小姑娘却是斩钉截铁地喊他哥哥，这让他很意外。
两个小姑娘听见沈聿的问题，几乎是同步睁大了眼睛，表情满是疑惑，像是不能理解这个问题。
“因为你就是哥哥呀。”
问了约等于没问。
沈聿默了默，没为难两小姑娘的脑袋瓜，换了个别的话题。
赵叔看自己两个女儿和沈聿聊得挺开心，他也挺乐呵。
他们住的位置偏，周围本就没有同龄的孩子和姐妹俩游戏，大人们个个工作忙，更是没闲功夫陪孩子。
原先还有个土土哥哥偶尔陪着她们胡闹一下，但他出去工作也一晃小半年没回家了，俩个孩子天天想念的紧，却也无可奈何。
“这孩子…也不知道给家里打个电话。”
赵叔有些无奈地喃喃自语。
沈聿到这里时已经是十点多，现又被拉着聊了会天，很快都到了饭点。
他没有在别人家蹭饭的习惯，见状把钱袋子塞进李奶奶手里就要走人，
只不过他才刚站起身，两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就眼巴巴地望着他，也不说话。
沈聿：“…………”
紧接着，李奶奶和赵叔也看向他，摆明了也不想让他走。
一分钟两分钟，俩小姑娘见好像有戏，更加卖力地眨巴眼睛看着沈聿，于是在第五分钟的时候，他终于还是妥协了。
拿出手机分别给萧欢颜和温祈寒发送了信息，沈聿跟着他们几人进入了李奶奶家中。
这老太太的屋子不算大，但拾掇得很宽敞，即使一下子站进了三个成年人和两个小孩也不显得拥挤。
李奶奶屋子中几乎所有房间，包括卧室的门都开着，大概是因为这样敞亮些，但有一间房除外。
挂着“进来敲门”四个大字的房间门紧闭着，写字的纸被风吹得刷刷响，引得沈聿多看了两眼。
“那个是土土哥哥的房间，但它已经好久没打开过了……”
得到了答案，沈聿收回视线没再看了。
李奶奶拎着钱袋子进了自己的卧室，赵叔则是熟练地拐弯进了厨房，正厅一时间只剩下了沈聿和两个小姑娘。
“漂亮哥哥，你能陪我们玩吗？”
沈聿微微侧头，看见妹妹正盯着自己，很显然，这个漂亮哥哥说的就是他。
于是他蹲下身来，与小姑娘平视，刚要问些什么，姐姐又赶在了他开口之前，挡在了他和自己妹妹之间。
“不对！”
姐姐转过身，用圆润的后脑勺对着沈聿，继续说：
“哥哥的头发和脸都那么——白，应该叫白雪哥哥！”
她一边说着，一边抬起自己肉乎乎的小手比划。
“就是漂亮哥哥！”
“白雪哥哥！”
“漂亮哥哥！”
“白雪哥哥！”
沈聿：“……”
姐妹俩似乎也觉得自己争不出个所以然，同时看向了沈聿，想给自己的称呼要一个官方认证。
见势不妙，沈聿连忙开口堵住她们的问题。
“我觉得都挺好，你们各喊各的，你们想让我陪你们玩什么？”
这次姐妹俩不争了，做出的选择出奇的统一
“捉迷藏！”
沈聿松了半口气，至于为什么是半口？
“让我来找你们。”
“不行！明明我更厉害，应该让我来找你们。”
“才不是呢！每次我都能找到土土哥哥，你找不到！”
“你胡说！明明是因为你每次找不到人都哭鼻子，土土哥哥故意提醒你的！”
沈聿无奈扶额，只觉得自己一个头两个大。
现在的小孩精力都这么旺盛吗……
“停，我出题，你们来答，谁先答对谁来找吧。”
这时候的两姐妹又异口同声了只不过都睁大眼睛看着对方，势必要比对方更快答出题目。
为防止她们等会又因为自己出的题谁学过，谁没学过吵起来，沈聿干脆直接选了最简单的，两人都绝对知道的问题。
“你们的土土哥哥叫什么名字？”
果然，话音刚落下姐姐就抢答了。
“我知道！叫…叫…叫什么来着……”
原本因为没抢到答题机会有些失落的妹妹看姐姐居然不记得了，立刻喜笑颜开。
“哼！还是我来吧，你个大笨蛋。”
沈聿也配合地将目光放在了妹妹身上，等待着她的答案。
只不过，妹妹说完那句“大笨蛋”也没了后文，两人都开始了冥思苦想。
沈聿：“……”
看她们认真思考的模样不似作假，一时半会估计都不会有人想得起来，沈聿只能微叹口气。
小孩子而已，记性差点也正常。
“算了，你们去藏，我来找。”
不偏袒任何一个，让她们阵营都一样，这样总没问题了吧。
事实证明，沈聿做对了。
在叮嘱过沈聿不准偷看后姐妹俩开开心心藏去了，完全消停了。
赵叔动作很快，沈聿陪着两小姑娘玩了会，热腾腾的饭菜就端上了桌。
李奶奶家里不用煤气灶，米饭都是用土灶蒸出来的，因此比市面上那些电饭煲蒸出来的饭多了些许烟火气。
沈聿没见过这种在柴火灶里蒸出来的米饭，只觉得味道好闻极了，米饭和其他菜的味道混在一起，却依然没压过另一股香味。
他仔细辨别了一下，没闻出来具体是什么东西，正巧李奶奶拄着自己的拐杖慢慢走到了桌边。
大概是因为沈聿眼中的好奇与探究太过明显，李奶奶镜片后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笑着解释：
“是木头的味道，蒸饭的那个盖子是木头做的。”
沈聿依言看去，果然看见厨房土灶边摆着一个圆形的实木盖子，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俩小姑娘闻到饭香味，也蹦跳着坐到桌边，眼睛都快黏到那盘辣椒炒肉上，但却没有动筷子。
赵叔盛了满满一碗饭，甚至还压实了，摆在沈聿的面前，让他有点沉默。
“现在的年轻人，就没一个学得会爱惜自己的身体，看看没都瘦成什么样了，就是要多吃点。”
赵叔是个自来熟的性子，此刻已经是带入了一个长辈的身份，开始关心沈聿这个晚辈了。
自确定了沈聿的身份那一刻，之前的警惕就消散得无影无踪了，取而代之的是有点心疼。
无他，在他看来沈聿实在是太廋了，甚至于他已经脑补出沈聿为了学业工作而废寝忘食的模样，
“……”
很好，现在这个世界上又多了一个想用饭撑死他的人，上一个这样的还是他爸妈。
沈聿不知道该怎么和面前这位热情中年男士解释自己的身材真的和吃多少没关系，最后只能干巴巴说道。
“太多了，吃不了浪费。”
他果然还是招架不了太过热情的人，即使他极力证明自己真的吃不了那么多，最终也只是把自己面前压实的一满碗换成了没压实的一满碗。
“……”
吃完了饭，两个小孩靠在座椅背上，不知道是谁先打了个饱嗝，另一个马上也努力让自己打了个嗝。
刚刚吃饭时，沈聿得知了两个女孩的小名，姐姐叫安安，妹妹叫欢欢。
安安到了这会儿还惦记着自己之前没答上的问题，拉着赵叔的手摇啊摇。
“爸爸，土土哥哥叫什么名字啊？”
赵叔笑着摸摸安安的头，旁边的欢欢一看爸爸摸了姐姐没摸自己，小嘴一瘪就要点眼泪，但好在赵叔经验丰富，立刻也在欢欢头顶揉了下，这才让欢欢笑了起来。
“这个啊……等下，叫什么来着？”
“爸爸你也不记得了吗？”
安安有些失望，肉乎乎的手揪着自己的裙摆，垂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沈聿听完挪回视线，眼神有些疑惑。
两个孩子年纪小了不记得，赵叔怎么也不记得了。
正在此时，另一边，欢欢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奶奶奶奶，土土哥哥叫什么名字呀。”
这句话音落，好几道视线落在了老太太身上，李奶奶自己也是一愣，摸摸自己花白的头发，好一会也没想起来。
这下情况就有点不太对了。
据他观察，李奶奶的阿尔兹海默症并不算严重，至少还没到连人都认不清的程度，毕竟她就认得出赵叔和两个姑娘，那也就没道理连自己儿子的名字都记不清楚。
李奶奶也绝对不是不关心孩子的那一类家长，这一点从贴了满墙的奖状和好几件洗干净连晒在外边的男士衬衫就能看出。
原以为那些奖状看不清名字是因为年代久远，奖状氧化掉色，毕竟二十年前的彩印技术的确没那么好，但现在看来恐怕并不是那么简单。
回想起之前在副本中，黑影与自己签订的承诺书上，他的名字就被黑墨覆盖，再看现在与他相熟的人皆不记得他的名字，甚至连写有名字的物品都被破坏……
换个说法就是：
他存在的痕迹正在一点点被抹去。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抹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