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面对面不说话 “是天上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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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朋友间再正常不过的一句问话，但沈聿说出这句话时却总觉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不过，他并不清楚自己为何会产生这样奇怪的情绪，只能暂且将其归咎于突然得知消息的不习惯。
当然，因为这句话被牵动情绪的不止沈聿一人，温祈寒并没有立刻回答这句话，只是表情有些僵硬，简直就和小秘密被人戳穿时一个模样。
看他是这种反应，沈聿觉得心里那点失落更强烈了，就这么不想让自己知道他喜欢那个编号S0101？
空气沉默良久，温祈寒终于还是含糊其辞地应下了这句话，随即反问道：
“嗯，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沈聿却更加不知道怎么继续说下去了，直接说温祈寒喜欢的人可能会害他？那他估计会以为自己在挑拨离间吧。
可作为从小一起长的朋友，让沈聿缄口不言，他做不到。
迟迟得不到回应，温祈寒有些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发梢，同时心中的不安更加强烈了。
他是不是猜到了什么？
还是他已经知道了，但碍于情面不好直接开口？
更或者，他正在思考该如何跟自己划清界限？
两个胡思乱想的人就这么站在房间里，谁也不先开口说话。
气氛正沉寂之时，白泽的声音从门外飘了进来。
“你们两个到底要聊什么要聊这么久？”
他的语气听起来时无聊透顶了，大概是在门外站得不耐烦了。
被他这么一催，房间站桩的两人都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竟是在同一时间开了口：
“你喜欢的那个人……”
“如果你……”
两句话重叠在一起，谁也没听清对方说了什么，又等了片刻，还是温祈寒先叹了口气，像是看淡世俗般放弃了抵抗，示意沈聿先说。
“你喜欢的那个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听见是这么一句话，温祈寒先是震惊了片刻，下意识反问回去：
“你不知道？”
沈聿也有点懵，他该知道吗？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温祈寒想解释一下，但又不知从何解释，最终只能放弃。
意识到沈聿心里想的似乎和自己不是以为的不是一件事，温祈寒微不可察地舒了口气，如释重负般放松了紧绷的身体。
当然，这其中还带着点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遗憾。
温祈寒的脸上重新带上了笑，就像平时沈聿见到的那样。
“他吗？是天上那皎皎明月，日日见得，碰不得。”
他说这句话时，目光始终定在沈聿的身上，但沈聿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十分满意，微微蹙起了眉头，看起来再重新组织语言。
温祈寒自然是不着急的，安静等着沈聿的下一个问题，只是苦了门外的白泽，无聊得简直快要长出地瓜了。
“不，我是说……”
沈聿开口后却发现自己的语言能力实在是匮乏，不适合用委婉的方式来告诉别人什么，最后干脆 放弃了。
“如果我说，他可能会害你，你相信吗？”
说完这句话的沈聿内心有些忐忑，只盯着温祈寒的表情看他反应。
毕竟这件事空口无凭，若是温祈寒想让他证明，他连证据都没法拿出，这样的话的确很难让人信服。
温祈寒先是沉默一会，紧接着突然笑了，那笑沈聿没太看懂，只觉得好像包含了很多种情绪，他唯一知道便是，这其中完全没有担忧。
“阿聿，我相信你，但不会。”
因为你不会。
沈聿对现在这个结果早有预料，只是微微收紧牙关，还是继续问了第二遍。
“绝对？”
“绝对。”
温祈寒依旧笑着，目光坚定落在沈聿身上，同时他伸出手，轻轻握住白发青年垂在身侧，不知何时默默攥成拳的手。
“我保证。”
温祈寒微微低着头，阴影投射在他脸上，让整张脸的表情都跟着被埋进黑暗之中，唯有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亮的出奇。
沈聿觉得自己攥紧的双手有些无力，片刻后还是松开了。
“你……”
就那么信任S0101吗？
未尽的话他并未说出口，沈聿垂下眼眸，看了看被握住的手，温度通过他视线所在的地方吗，从手背，一直传遍了全身。
沈聿问完了，但温祈寒还有话要说。
回想起刚刚沈聿的一系列问题，温祈寒眼眸沉了沉，但还是放缓了声音道：
“阿聿，怎么突然说这些，你是不是看见了什么？”
沈聿回过神来，整理好内心乱飘的思绪和脸上的表情，没有明说。
“嗯，是有一些。”
温祈寒大概明白了，也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只是在沈聿转身准备出门时，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
沈聿推开门走出去后一眼就看见了对面紧闭的门前，满脸无聊逗弄蝴蝶的白泽。
皮衣长发的男人见两人走出来，站正了身体，阴阳怪气地开口：
“可算是聊完了。”
温祈寒没接白泽这句话，想起之前沈聿发给他的信息，正色问道：
“阿聿，之前问众神殿，是因为他们的人在找你吗？”
白泽听完这句话却是一愣，明显来了精神。
“众神殿？但追他的人是裁决的。”
沈聿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皱着眉静静听。
见此，白泽眼眸微微眯起，简单讲述了一下刚刚发生的事，其中包括但不限于沈聿是如何利用自己跑路的详细过程。
“你还挺受欢迎。”
这句话时对沈聿说的，但由于带着明显的揶揄之意，因此沈聿并没接话。
温祈寒的表情开起来不太美丽，似乎已经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转身给还不清楚情况的沈聿解释了一下。
“众神殿就是梦中那个第一公会，但他们的成员平时几乎不下副本，裁决则是第四的公会，这次很可能是接了众神殿的任务。”
这倒是和之前沈聿听见那几句话对上了，裁决的人的确是受众神殿指使来追他的。
但他依然不是很明白众神殿将矛头对准他的原因。
“他欠你的一次，我替他还。”
温祈寒转向白泽的方向，脸上没什么表情地吐出这句话。
但白泽只是撇撇嘴。
“你这幅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欠你的。”
“得了，既然是你的人，那算了。”
他摆摆手，刚要继续说什么，所有人的耳边出现一声巨响。
“当——”
不知何处的铜钟突然被敲响，这声音来自四面八方，又好像近在咫尺，坚实浑厚响遍整条走廊，沈聿甚至听见隔着几间房的位置有人发出了疑问。
在这突如其来的情况下，沈聿下意识看向了房间中唯一的壁钟，但很明显，刚刚那样巨大的钟声并不是这座老旧得几乎要退休的壁钟发出的。
指针像是生锈了，咔咔咔停下，任凭其中齿轮如何运转都不在向前一步，只在原地轻轻颤抖，甚至，连下方的钟摆都好似被按下了暂停键，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5：27
“咔——”
来不及有所反应，四周的世界陷入黑暗，沈聿的耳边突然响起了一句话。
“玩家，沈聿，牧烬，未找到正确下楼方式，恶意破坏楼层地板，引起管理员不满，减少副本重启次数，请二位在三次重启次数以内关该副本。”
“？？？”
沈聿懵了，眼前是一片漆黑，像是生怕他听不清，在这黑暗的环境中甚至浮起了一行淡蓝色小字，就飘在他的视线正前方。
白泽炸的楼和他有什么关系？
更重要的是系统给出的惩罚。
他之前触发的Ending 1通关的方式就是要求玩家存活至第七次重启，但现在系统直接给他的轮次对半砍了，那原本的方案就绝对不能用了。
当然，好消息也不是完全没有，既然副本专门标明了是Ending 1，那就说明不止这一个结局，有其他结局，也就有其他的通关方式。
只不过，作为Ending 1绝对会是所有通关方式中最为简单的一个，现在最近的一条路被堵死了，只能回头另寻他路。
黑暗连同那一行小字在眼前消散，沈聿重新站在了房间内。
房间的窗外依旧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雨点落在窗沿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轻响，房内的壁钟的指针也回到了2：27。
沈聿黑着脸走出了自己的房间，正巧碰见同样走出门的白泽，亦如他们第一次见面时。
只不过这次沈聿不用刻意躲避，径直走到了白泽面前。
看来重启并不会改变玩家的所在位置，就是字面意义的重置。
事情已经发生，不论是责怪还是其他什么都没有任何意义，眼下与其因为这件事闹得内部不和，倒不如尽快找到Ending 2、Ending 3。
只是冷冷看了白泽一眼，沈聿开始尝试回忆刚刚被他们打穿的地板在哪里。
白泽看着沈聿，轻咳一声，小声嘟囔：
“我又不知道那块地板那么脆……”
这地确不能全怪白泽，毕竟之前在和那个青衣男人一行人战斗时，他也使用了自己的技能，但当时地板可是一点事都没有。
当然，事情毕竟是因他而起，沈聿只是被牵连的那个，这点担当还是有的。
蝴蝶自白泽手掌中飞出，扑棱着翅膀往某个方向飞去。
“跟着他吧，带你去找你家会长。”
沈聿看了那只蝴蝶一眼，发现这小东西功能似乎还挺多，就他见过的就已经有几种了。
察觉到沈聿一直盯着前方引路的小蝴蝶，白泽微微侧身一抬手，又是一只蝴蝶飞出，随后轻轻落在了沈聿的肩头。
这次的感受就和上次重如千斤的感受完全不同了。
小家伙闪动着自己那对比纸都薄的翅膀，讨好一般蹭蹭沈聿搭在肩头的发，一截白皙修长的手指突然横在了它面前，小蝴蝶立刻懂事地爬过去了。
将这小家伙抬到面前，沈聿闻到他身上似乎有一种若有似无的花香，是一种很陌生的味道，他以前绝对没有闻见过的那种。
“可爱吗？”
见沈聿似乎对他们很感兴趣，白泽微勾唇角道。
“可以送你一只。”
沈聿听罢有些诧异地回头，紧接着眼中情绪又变成了警惕。
据他所知，这小家伙可是有视物能力的，且白泽也能同步看见，要真把他带在身边，不就相当于带了个随身监控，一举一动都会被别人监视？
而且，更重要的一点是，沈聿现在加入的是温祈寒的公会，以后绝对少不了在他公会内活动。
虽说现在看来，白泽与温祈寒的关系是不错的，但就算是盟友亦或是合作伙伴，也总有些秘密是不能让别人只晓的。
“别老用那种心思来揣度我。”
“送你了就是你的，不归我管。”
沈聿眯了眯眸子，虽然对方这么说了，但这并不能完全让他放下心来，况且，就算要这么一只对他而言也没什么作用，何必冒着可能的风险？
“你确定不要？它的功能可是很齐全的。”
一边说着，白泽又弄出了第三只蝴蝶，紧接着蝴蝶的翅膀开始散发出点点荧光，然后一点点变亮。
展示完蝴蝶的发光功能，他似乎又准备做什么，但被沈聿制止了。
“你的意思是，我能用？”
他微微抬起手指，看了眼那只蝴蝶，不太相信地问道。
“当然。”
那这么看就不是没什么用的美丽废物了。
“为什么给我？”
他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这东西现在看来确实有不小的用处，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人就这么给了自己一只，即使是温祈寒的好友，沈聿也总怀疑他别有目的。
“唔……你信的话就理解为赔礼道歉。”
说完后，他停下脚步看着沈聿，就像是在等待一个答案。
“他还有什么用？”
看来是决定接纳这只小家伙了。
“反正能做的挺多，说不定在你手上还能开发出新用法。”
“好了，我们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面对面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