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数值归零的代价 道心破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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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在赌场中穿梭，很快来到了温祈寒参与的赌局旁，他们正在进行的是很常见的德州，看起来快要结束了。
温祈寒双手交叉，整个人放松地靠在椅背上，等待着对方的抉择。
反观对方，正不断抬手擦去额角渗出的汗水，看起来紧张极了。
沈聿从旁观人群口中得知，在此之前，已经有三位玩家选择了弃牌，桌上的赌注已然来到了54点情，而仅剩的一位男人也压上了自己的全部身家，可男人眼看着手中筹码一点点流逝，势必要赢一次，选择了孤注一掷。
“你现在弃牌，我可以在赌局结束后给你10点情，保下你的命，但若你执意要跟注到最后，你1点也拿不到。
温祈寒的话如同利刃切割着他的灵魂，是现在放弃所有赌注，稳妥保命，还是赌一个绝地翻盘的机会？
男人无意识地啃咬着指甲，内心不断挣扎着
可那位粉发年轻人看起来完全不在意，好似选什么，都对他产生不了任何影响，这副泰然自若的样子彻底击垮了他的心理防线，男人赤红着双眼，选择了跟注到底。
只不过男人早就没有了筹码，执意赌到最后自然需要付出一点儿代价。
沈聿看着那个勉强还算圆润的男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瘦削，干瘪，乍一看甚至会以为是个枯槁老人。
赌注来到了60。
两人的牌被翻开，温祈寒手中的两张牌恰好能和桌上的牌组成同花，赌局落下帷幕。
而输掉所有情的男人目眦欲裂，他身上所有情的数值已经归零，颓然的瘫坐在座位上，那双浑浊的眼中没了半点光彩，像是死了。
温祈寒离开赌桌，一眼便看到了不远处站在人群中的沈聿，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待他站定，一个恰好路过赌桌的侍者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万年不变的得体微笑也在此刻变得诡异至极，他的眼神突然锐利起来，与那张脸形成极为强烈的割裂感，视线如刀锋般扫过每个人的面颊，最终定格在颓唐地瘫在座位上的男人身上。
黑衣侍者手腕反转间托盘消失不见，一双如同老虎钳子般的手，死死扣住了男人的肩膀，沈聿甚至能听见那干瘪男人的骨头被捏得嘎嘣作响。
他如同一具尸体般被拖下椅子，男人惊恐地抬头，大叫着，试图挣脱侍者的手，只可惜一切都是徒劳，他躺在地上被拖行数十米，在丝绒地毯上留下一道长长的拖痕，直到最后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沈聿皱眉看着这一切，这便是输掉所有情的人最终的结局。
温祈寒见他沉默，那张属于领导者的脸上竟是浮现出一丝无措，轻声开口想要解释什么：“阿聿，我…”
听见熟悉的声音，沈聿微微抬头与之对视，安抚性地微笑一下。
“没事，我们走吧。”
这个人算是温祈寒间接杀死的，但赌桌上永远只会有一个胜者，他并不觉得温祈寒有什么错。
一群人走到赌场角落，寻了个僻静的地方，简单开起了小会。
“你们都赢了多少情？”
“10点怒和20点喜，”说完，沈聿停顿片刻，像是在组织语言：“和我对赌的人说，某项情的数值超过50，情就会凝成实体，我想正常人的判定标准会不会就是超过五十？”
原本哀怨看着沈聿的两人听此一言，都正色起来，等待沈聿继续开口。
“我觉得光团的存在更像属于我们本身的，而凝成硬币模样的情则更贴近筹码，10点情等于一枚筹码，所以正常人情的数值要求或许是50～60，只要在七天时间内找齐七情，并维持在50～60，应该就可以了吧？”
他的推测十分合理，温祈寒听完不由露出赞许的目光。
“我认同你的观点，但还有一件事，刚刚那场赌局中筹码总数为60点，但我却只获得了54点，喜22点，怒9点，哀12点，和11点惧，但原本喜一共是28点。”
话落，三人同时皱起眉头，他们的赌局中从未出现过这样的情况，为何只有温祈寒的赌局特殊？
“这个损耗应该是有条件的，可能需要赌局中下注的筹码达到一定数量，”沈聿回顾了一下自己参与的赌局，提出了可能。
“我在赌局中并没有出现这个情况，不如就让单次赌局中情的点数保持在30以下如何？”
温祈寒似乎听到了什么，没接沈聿的话，转而低头在虚空中点弄了两下，随即开口道：
“刚刚姜满发来信息，说她看见赌场的大门上挂了一个牌子，赌场会在23：00关闭，大家上赌桌都计算一下时间。”
众人听完点点头，楚一舟也抬起手，像是在操作什么：“我把刚刚的信息同步给其他人。”
做完这一切他像是又想起什么似的，对着沈聿说道：
“我们公会是组队进入的，同一支队伍中的人在副本中可以通过消息的形式交流，和聊天软件差不多，等会记得让会长拉你进队。”
话毕，楚一舟动作迅速拉过还准备说话的齐蒙，脚底抹油似的离开此地，角落的阴影中只余下了他们二人。
温祈寒先是将沈聿拉进了队伍中，随即看向沈聿，等待着他先开口。
看楚一舟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沈聿才有些疑惑问道：“他们刚刚为什么那种眼神看我？”
听罢，温祈寒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沈聿说的是楚一舟得知他一局赢了30点情后那哀怨的目光，没忍住笑了起来。
“哈哈哈没什么，只是他的技能有点类似读心术，平时总自称是公会里的赌神，结果今天噗…咳，自信心受挫了。”
温祈寒的五官线条虽然硬朗，但也不算特别凌厉，一双眼睛在面对沈聿时也总是不自觉柔和，此刻笑起来，温柔的眸子弯成了月牙，沈聿不由多看了一会。
疑惑被解答，但也并不着急离开，他直觉温祈寒还有话要说。
果不其然，在好不容易止住笑后，温祈寒关切开口。
“这些筹码似乎真的会对人的情绪产生影响，你还好吗？”
沈聿倒是一时间没想到他会这么间，微微一愣，但也认真感受了一下来自身体的变化。
他对于各种情绪情感的感知力一向很低，突然进入这样一个副本温祈寒实在担心他会感到不舒服。
不过这倒是暂时没有出现，反而使他对情绪情感的认知更晰了一些。
沈聿似乎觉得还挺有意思的，于是他摇了摇头，如实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得到肯定的答复，温祈寒一颗悬着的心也落回了肚子里，他像是准备碰一碰沈聿垂在身侧的手，却又像有所顾忌般收了回来。
沈聿并没有发现他这点小动作，与他简单交谈了两句，也自阴影中走出，重新回到赌场的灯光下。
他们本打算在此暂时分开，沈聿却在侧身间瞥见一抹熟悉的蓝色。
不远处，一个清瘦的学生被几人围在中间，看起来像是遇到了麻烦。
沈聿见此微微皱了下眉，往徐聪的方向走去，温祈寒看突然转向，虽然疑惑，但也下意识跟了上去。
等走到近前沈聿终于看清，围着徐聪的几人个个身穿灰棕色制服，显然隶属于统一组织。
“小徐？”
沈聿提高声音喊了一句，围着徐聪的一群人也同时回过头来，警惕地盯着出声之人。
徐聪看到沈聿明显一愣，瞳孔都瞪大了，随即立刻露出一脸看见救星的激动表情。
“哥！救我，他们几个要抢我东西！”
那几个身穿制服的人一愣，似乎没想到徐聪突然大喊，但很快有人反应过来，眼中寒光一闪，抬手就朝他劈砍而去。
说时迟那时快，在制服男人的手即将触碰到徐聪的脖颈时，沈聿眼前银茫一闪，破空声紧接而至，其速度之快像是撕裂了空气，发出“呲啦”声响。
男人感受到危险，下意识缩手，匕首却还是在手背上划出一道血口，钉入了身后的丝绒地毯上，仅剩半个刃身在轻微嗡鸣声中颤了两下。
暗红的液体瞬间流出，染红了整个手掌，甚至还有一些落在了徐聪那稚嫩的脸颊上。
徐聪的反应倒是非常迅速，立刻拔腿跑到沈聿身后。
几个棕衣人见来者不善，彼此交换一个眼神后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走。
温祈寒缓步向前却并没有追击的意思，只是拔出了钉入地面的匕首，将沾上的鲜血在地毯上抹掉，收入系统背包中。
徐聪看起来有些害怕，整个人缩在沈聿身后，温祈寒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将目光重新落回白发青年身上。
沈聿并不会安慰人，只得先开口稳一稳徐聪的情绪：“没事。”
说完他也看向温祈寒：“这个…是和我同一房间的队友，是个新人。”
温祈寒并不在意徐聪是什么身份，知道他不会对自己两人造成威胁便也只是礼貌一点头，没有过多交流。
按照原本的路线他们是打算继续上赌桌，此刻便也照计划行事了，只不过这一路上徐聪都有些魂不守舍，甚至沈聿喊了他几次都毫无回应，直到撞上温祈寒的后背才猛然停下脚步。
“你…有话想说？”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数值归零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