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四十三章 我就知道你会赢 Q3的哨声 ...
-
Q3的哨声一吹响，凉言立刻坐直了身子。场内赛车的轰鸣声瞬间炸响，像无数惊雷在耳边滚过，原本就紧绷的氛围直接推到了高潮，观众席上的呐喊、欢呼混在一起，此起彼伏地撞进耳朵里。
没过多久，小九推门进来，安静地坐在了凉言身边，手指绞着衣角，嘴唇动了动，像是有话想说，最后又把话咽了回去。
凉言察觉到他的不自在，侧头问：“怎么了？有话就说。”
“江哥让我一直跟着你……” 小九的声音越来越小，还带着点沙哑，“但我有点担心马哥。”
凉言心里 “咯噔” 一下，“马哥怎么了？”
“马哥刚才过弯拦 Nereo，被万家另一个车手故意挡路，然后侧翻了。” 小九说着，声音开始发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眼看就要掉下来。
凉言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想起自己二十岁左右的时候，奶奶去世时，他也是这样无措，那种滋味大概没有人比他更懂了。
“马哥现在在哪？我们一去看看……” 凉言话还没说完，就被小九打断。
“不行！” 小九猛地抬头，原本含着泪的眼睛瞬间变得严肃，“马哥走之前说了，我必须寸步不离的守着你，等江哥比赛完我才能去别的地方。”
凉言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只是暂时安全回来了，万家可能还有其他动作，现在还不是大意的时候。
他皱着眉，心里的疑问又加深了些，“万重山赶在吹哨把他叫走，是刻意选的时间点，他不可能只是单纯告诉我师兄的事情，如果是这种事，他完全没必要自己亲自过来，他指派万立国，万立民，或者朱金祥来跟我谈就可以；
师兄的研究早就结束了，小细胞分化当年他们还办过庆功宴，他和朱金祥还去凑了热闹，朱金祥不可能不知道，所以他们研究的很有可能不是小细胞分化；
这么想来，万重山亲自过来，加上研究方向不对，这只能说明他和万立国产生了分歧，朱金祥是万立国的狗腿子，这些学术上的事他不可能不跟万立国说；刚才他故意提到万明宇，万重山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说明他和万立国很有可能不是一条心，现在万家万立国掌权，万重山已经被架空，所以万家现在可能内部出现了矛盾；
师兄的小细胞分化当时他看过，里面的数据和他的课题有一部分是重合的，但是当时他做实验验证的时候就被朱金祥诬陷，踢出了课题组，那一部分数据他也就没有补充，现在想来他当时研究的哪项课题，可能现在也没有一点进展；
朱金祥本就是假脑子假本事，师兄可能改了数据或者隐瞒了数据，他也发现不了，事情没办法往下走了，他们想起来我还活着，所以他们现在是争他；
他们现在需要找懂得人重新做实验，做数据，这样的话师兄很有可能已经遇险，不然他们不可能找他；师兄的这份数据，凉言好像还真知道在哪里。”
这些念头在脑子里转来转去，目光却死死盯着大屏幕，江泽不知道何时在Nereo后面，他后面还紧跟着万家诚，Kim被万家诚压着，还要压万家另一个人车手，赛道上的车影交错，引擎声透过音响传来，每一声都揪着心，到了最后的冲刺段，凉言和小九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屏幕，Kim突然从后方加速，和万家诚的车发生了轻微碰撞后，他和江泽开始并排行驶，两人一起朝着 Nereo的车逼近。
Nereo一下子要压两辆车，多少有点慌乱，万家诚在后面紧紧跟着，试图再超上来，江泽不知何时从另一个角落猛踩油门和Nereo并排起来，Nereo原来从内圈硬是被逼到了外圈，Nereo 也急了猛踩油门，江泽和 Nereo 几乎同时冲过方格线，等方格旗摇起的瞬间，大屏上跳出了排名：江泽第一！
“江哥赢了！江哥赢了！” 小九几乎是在屏幕闪出排名时瞬间弹跳起来，回头又抓着凉言的胳膊使劲晃，脸上满是激动的笑。
凉言被他晃得也跟着站起来，心里的紧张一下子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久违的开心。
“他赢了，不去看看？”姜云站在林书旁边，目光落在台下—— 一群人正围着江泽，把他高高抛起又落下，再抛起，欢呼声老远都能听见。
林书只是盯着那片热闹看了一会儿，随即转身朝后台门口走，“我们有我们的事。”眼角有一滴泪不自觉滑下来，他低头用指腹飞快蹭掉，指尖残留着一点湿意。
林书把耳返往肩膀上一挂，拿起麦克风试了试音，声音透过音响传开时，他脸上已经带上了从容的笑，走到颁奖台口，他先朝着观众席打了声招呼：“比赛刚结束，咱们先用最响亮的声音，把冠军的名字喊出来，我们的冠军是？”
观众席瞬间沸腾，“江泽！江泽！” 的呼喊声此起彼伏，像浪头似的撞着场馆墙壁。
林书等呼声稍歇，才继续说：“冠军现在可能还需要点准备时间，不如我给大家先唱首歌，好不好？”
“好！” 台下的回应整齐又响亮。
下一秒，《Stronger》的前奏响起。林书握着麦克风，脚步跟着节奏轻轻打着节拍，场内的大屏幕立刻切换到他的特写，镜头里他笑的很温暖，唱到副歌时他抬手挥了挥，观众席的气氛被彻底带动起来，有人跟着唱，有人举着应援物摇晃，整个场地都浸在热闹里。
一首歌结束，林书摘下耳返，对着话筒笑：“大家好，我是桃子，今天很荣幸收到主办方的邀请来看比赛，也很高兴和大家一起在这里看了一场激动人心的比赛。”
台下的呼喊声更响了，“桃子！再来一首！”林书等大家安静些，才继续说：“感谢大家对我舞台的肯定，但是今天的主角不是我，让我们把这个颁奖台交给今天真正的王者，‘江泽’
掌声和呼喊声中，江泽从后台走上了颁奖台，路过林书身边时，江泽朝他挑了一下眉毛，嘴角勾着一抹浅笑，眼神里带着说不出的温柔。
林书的心跳莫名漏了半拍，刚想移开目光，就听见江泽拿起话筒开口：“Hello，大家好，我是江泽。” 他故意顿了顿，台下先是安静，随即有人笑出了声。江泽才重新开口，语气认真：“可能很多人不认识我，那我再重新做个介绍 ——Hello，大家好，我是Quartz。”
“Quartz？！”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惊呼声、议论声一下子盖过了之前的热闹，有人甚至站起来往前凑，想看得更清楚些。林书站在旁边，虽然听不清观众具体在说什么，看他们的反应，也能猜到 “Quartz” 这个名字的冲击力。
江泽等场内稍静，才继续说：“看来已经有人认出我了，对于一些不认识我的，也没关系，我们来日方长；前几年我们车队一直是在国外发展的，代表的也是我们国家参赛的，你们爬墙应该是能搜到的，我们也没有给国人丢脸；今年呢，我带着我的车队一起来看看国内的F1，接下来的日子你们将会在各个赛道上看见我们车队的身影，我们也很荣幸今天第一场比赛旗开得胜，让我们回来的不是那么丢人，同时这也说明国内车队还需要努力。所以大家，我们来日方长，再次感谢大家今天送来的欢呼和喊叫声，我赢的很开心。”
江泽说完，观众席上一下子炸开，“帅死了，Quartz，牛B”
江泽满意的看着观众席，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他很自然地把话筒递给了身边的 Kim。
Kim 接过话筒，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在人声鼎沸中，他开口自我介绍道：“Hello，大家好，我是Quartz车队的Kim，以后在赛车场，咱们还会经常见面的。”
Kim介绍完，现场的声音又一次响起，Kim又将话筒递给了旁边的 Nereo。
Nereo 没有立刻接过，而是盯着江泽看了好一会儿，才忽然笑出声，抬手接过话筒：“Hello everyone, I'm Nereo. I have to say that you Chinese really love lying. I'm surprised you don't even know he's Quartz.”（大家好，我是 Nereo。我不得不说，你们中国人真的很爱撒谎。我很吃惊你们居然不知道他就是 Quartz。）
他伸手指了指江泽，笑意更浓了些，“But actually, I just found out he's Quartz too. Do you all know Free? I always thought Free was his best racer, but turns out he himself is the real ace. It's not embarrassing to lose to him—I've never beaten Free, so losing to him is totally normal.”（但其实我也是刚知道他是 Quartz。你们认识 Free 吗？我一直以为 Free 是他手下最厉害的赛车手，没想到他自己才是真正的后手。哈哈哈哈。输给他不丢人 —— 我都没赢过 Free，输给他也很正常。）说完，他笑呵呵地把话筒递回给林书。
观众席上一片哄笑声，林书握着话筒，刚要往下说：“好，很感谢三位的发言……” 话还没说完，观众席突然爆发出一阵杂乱的呐喊声，不是之前的哄笑欢呼声，是惊讶和议论声。
台上的人顺着他们的目光抬头看大屏，原本该切到颁奖环节的画面，此刻正播放着万家诚和几个今天参赛的赛车手握手的画面。
画面里，万家诚坐在圆桌中间，桌上堆着一叠叠钞票，他拿起一叠往桌子中间一扔，声音透过音响传得清清楚楚：“你们只需要在比赛里帮我挡下后面的车，有多大劲使多大劲，挡得越多，拿的钱越多。”
观众席瞬间安静下来，随即响起密密麻麻的窃窃私语，有人指着屏幕小声议论，有人皱着眉看向台下的通道。后台传来急促的喊声：“关了大屏幕！快关了！” 可屏幕毫无反应，还在继续播放，甚至给了其他几个赛车手的脸特写。
Nereo凑到话筒边，故意拖长了语调 “Wow” 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And Chinese people are really sneaky.”（中国人果然阴险。）
江泽和林书互相交换了眼神，两人默契的朝后台走去，在交叉口两人分别朝两个方向走去。
林书走到电梯口，姜云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往休息室走，推开门时，一股淡淡的雪茄味先飘了过来，林书皱了皱眉，万立民正坐在沙发上，指尖夹着雪茄，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个黑色文件夹。
“合作愉快。” 万立民指了指文件夹，“你要的云海公司账目，都在这了。”
林书走过去拿起文件夹，指尖翻开几页，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数字和签章，确认关键信息都没问题，才合上文件夹，转身就要走。
“小表弟，你就不怕万立国报复？” 万立民吐了口烟圈，声音带着点玩味，“你当初可是卖力在给他工作，现在转头就帮我，你要知道万家诚是我儿子，是他的棋子，你这么做他肯定要找你的。”
林书脚步顿住，侧头朝后瞥了一眼，语气里带这些嘲笑“你这个当亲弟弟的，都敢背刺亲哥哥，我怕什么？跟谁合作不是合作，不就是全看利益吗？我不过是选能满足我利益的人合作，麻烦肯定是必然会来的，如果没有解决措施，我也不会答应你的合作。”
说完，他没再看万立国的反应，拿着文件夹快步出了门，走出房间，林书下意识抬头看了眼走廊尽头的大屏幕 —— 上面还在回放万家诚塞钱买通车手的画面，观众席的议论声隐约传来，他嘴角不自觉勾了勾。
“万家大战，这就开始了。” 姜云跟在他身边，轻声说道。
“这种窝里斗的家庭，早晚有这么一天。” 林书收回目光，“走吧。”
两人走到赛车场门口时，阳光刚好斜斜照下来，把门口的车辆都镀上一层暖光。江泽双手环抱在胸前，靠在商务车旁，“送我一路呗。” 江泽走过去，语气随意，“我车被凉言开走了，没车了。”
林书只是看着他，并没说话，姜云识趣的跑到商务车的副驾驶座，吩咐司机打开后车门，江泽朝林书做了个 “请” 的手势，眼底带着点浅淡的笑意，林书也没跟他计较，弯腰钻进了后座。
车子启动后，车厢里一时安静，林书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去哪？”
“去哪都行。”
林书皱了皱眉，转头想跟他说句 “别敷衍”，看到江泽双眼闭着，眼底的黑眼圈比上次见面时更深，额前的头发长了些，垂下来盖着那双好看的桃花眼，下巴上冒出的胡茬看起来有点刺手，显然是累极了。让心里那点莫名的火气，瞬间就消了，也没再说话，重新看向窗外。
林书敲了敲司机的座椅“回家。”他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脑海里突然闪过颁奖台上江泽的笑容，他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我就知道你会赢。”
前座的姜云回头见林书他盯着窗外，脸上还带着点没藏住的软意；又看了看江泽睡熟的脸庞，便悄悄收回要问的话，没再去打扰他们。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我就知道你会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