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隆隆前哨声 谢京渊为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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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招惹谢京渊?
按理来说是该如此。
金银玉灵海内的癸气封印还未解除，一如隐瞒身份和隐藏资质那般韬光养晦才是应当。
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危险的存在身边往往有更大的机遇。
金银玉摩挲着那方暖黄玉佩，其中的灵泽委实叫龙舒坦。
她不自觉眯了眯眼，瞳孔中隐有金光闪过。
所以招惹谢京渊不过小事，如何虎口夺食才是大事。
况且她的金龙真气自从探春试出来后便格外兴奋。
起初金银玉还以为是因为第一仙府的灵泽，后来的预感愈强，却告诉她并非如此。至少，不仅如此。
而方才癸气重现的消息也印证了她的预感——怕是要有大事发生。
十七年前，冥界出现了一团黑雾，因为无毒无害，一开始无人在意，只当是冥界哪位修者误弄出来的玩意，一笑了之。
直到十日后，黑雾弥漫九界，触及之生灵皆陷入沉睡，要不然一直不醒，飞速死去；要不然醒来后神情癫狂，自杀而亡。
无一例外。
九界至今无人知晓黑雾为何，只能因时间将其称为癸气。
而癸气的唯一克星，便是修者的灵泽。
十七年前，正是不计其数的修仙者用自身修炼出来的灵泽肃清癸气，但也耗费了整整两年才将九界各地的癸气消散。
清癸元年至此而起。
清癸十五年间，癸气偶有再现，十有九伤。
如今能让第一仙府的薄长老和首座首徒谢京渊一同议事的“癸气再现”，怕是也不简单。
不过金银玉从不畏惧疾风骤雨，倒是在乎自己这条金龙在风雨中的形象如何。
金银玉是一个孤儿，不知自己是何时染上的癸气。
只知九界被癸气所污染之生灵或沉睡或癫狂，而自己却从未出现过这些情况。
但居安思危是龙之本能，无法突破元婴之境和隐隐的性命之危都会影响她所面临的这场风雨。
所以她定然要先借力解除封印，以求将来得道飞升。
不过金银玉知道，太女殿下是好心。
于是金银玉朝着帝持百微微一笑：“辞白姐姐，多谢你的提醒。”
因为另有想法，帝持百看着少女那乖巧的样子略微有些不自在。
金银玉再是聪慧，终究是一个凡人特招生。
“无事，你回去好好休息。”帝持百最后又说了一句，“今后第九峰弟子一同修习，事关青云试的人选，你……”
“这怕是一场硬仗。”
太女殿下留下几声告诫和一只储物玉戒后便被帝家人的传音匆匆叫走。
金银玉直觉这与方才薄谢两人要商讨的“癸气再现”之事脱不开关系。
不过这都与她一个资质平平的凡人特招生无甚关系了。
现在的金银玉终于享受起了进入第一仙府后难得的独处时光。
不同于挤满了特招生的外山院落，金银玉作为首座的亲传弟子，在第一仙府最中央的第九峰拥有独属于自己的一处院落。
金银玉惬意地释放出龙气，既是享受也是观测。
而后她在桌面上摆出了三样物品。
玉镯、玉佩和玉戒。
金银玉先是看了眼自己的玉镯。
来第一仙府前她也制作了许多灵符，但探春试后定身符这些灵符都消耗都差不多了。
之后还得找机会多备些才行。
只可惜现如今九界修行的主流还是剑道，如她这般的符修不仅有时会被视为使阴险伎俩的小人不说，制作灵符的材料也是难得。
老头走之前，金银玉便将灵符术法学了个七七八八。
老头走之后，金银玉也将他留下的灵纸和灵墨当了租金。
老头毕竟是渡劫境，灵纸灵墨的质量都不是她去铺子里所见之物可以比拟的。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更何况，说来好笑。
金银玉自打进入这第一仙府后便以种种形式被迫见识过数把宝剑。
那群剑修委实可恶，而她这条金龙作为符修，也自应以更为珍贵之灵符作器才对。
思及此，金银玉难免有些苦恼。
一方面是为那不告而别的老头，另一方面是为那难以觅得的材料。
不过这都并非一日之功。
金银玉只待日后使出璀璨灵符，将那群剑修统统打败，大展龙之英姿！
她热血澎湃，金色龙气也是阵阵翻腾，四处留痕。
“金银玉大人！”
灵器契约下，卷轴受到感应，先一步发出声音。
金银玉也就不曾注意到，角落里那枚青色灵核在金色龙气经过时泛过的一丝光亮。
金银玉却是对这卷轴不满已久。
那不知何时结下的灵器契约，也该解除了。
“小屁孩，你最好老实把你我之间的灵契解……”
金银玉话未说完，就被卷轴那羞愤中难掩骄傲的话打断：“不准唤吾小屁孩！吾可是知道如何解开你灵海中的封印！”
“你说你我之间的灵契，解什么？”
“……”
“我说，你最好老实把你我之间的灵契解释清楚。”
“还有，谁告诉你我灵海内有封印？”
灵海为修者最私密之处，纵然先前这卷轴可以在她灵海中说话，但也绝对无法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知晓她灵海中的情况。
除非，它知晓是谁给她下的这道封印。
金银玉面不改色，原本肆意的龙气却是默默围绕在卷轴周围，只待一声令下，一击必中。
“吾不知灵契是什么，你的封印是这个世界既定的故事告诉吾的啊。”卷轴无知无觉，没心没肺。
“最开始那个故事告诉吾你是那五个天之骄子的垫脚石，这次吾沉睡醒来后发现那个故事细化了些。”
“哦，如何细化了些？”金银玉忍。
“你是被癸气封印的垫脚石，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癸气再现，陨落在即！”
这卷轴说过许多胡话，但“陨落在即”这四个字还是激怒了她这条自诩为九界第一龙傲天的龙。
是可忍，孰不可忍。
故龙绝不忍，金龙真气愤怒地上前，不同于先前的威胁，这次金银玉是真下了决心。
这灵契她虽无法解除，但这卷轴她却可以销毁。
“啊啊啊！你干什么！”
卷轴感到那股熟悉的刺痛，这次一种莫大的恐惧笼罩了它。
“我…吾说的是真话！故事里说你来第一仙府就是为了解除封印，得道飞升，找到师父，我知道解除之法！”
卷轴忍痛，连忙开口。终于不知从何时起，那股疼痛不再剧烈。
“师父？你说的是那位首座吗？”
那也是应当，毕竟她现在的身份是首座的小弟子。
卷轴还以为她会先问如何解除封印，不料第一个问题竟是这个。
但卷轴本体上的裂缝犹在，它老实作答：“不知，故事里只说是教你灵符术法那人。”
金银玉闻言沉默了一会，半响才笑了一下。
“什么骗人的故事，那个老头怎么会是我师父。”
卷轴不知该如何回应，但金银玉也不需要它的回应。
她转而淡淡发问：“那你便谈谈你所知的癸气封印破解之法吧。”
卷轴终于有话可说：“故事里说在清癸十五年，第一仙府会举办青云试，其中有一灵湖，集万千灵泽于一地，在此你便可解除封印。”
“那灵湖在青云试秘境何处？附近可有其他危险？我要如何借此解除封印？”
“……”卷轴又没话说了，默默将卷轴卷起来，企图逃过一劫。
金银玉看到它这一问三不知又怕死的样子也觉好笑。
事到如今，她自不会将这小屁孩当作她的机缘，但既然确实知晓这些事情，怕也不是他人对付她的手段这么简单。
既如此，这灵器契约反倒可以拿捏这来历不明的卷轴一番。
金银玉一纸修复符过去，卷轴的裂缝立刻恢复如初。
卷轴经此一番，有些愣愣。
只见那给它带来痛苦又轻易将它拯救的少女表情认真，问了一个它从未思考过的问题。
“那你呢？你想要什么？”
天下不会有白得的膳食。
金家酒楼每日对于前来投靠的乞儿都设有供食，但后续结果另说。
那些乞儿中有勤奋者，或资助读书科举，或雇佣做事为工，皆为美事一桩。
但若有作奸犯科之人，引导不成，报上官府，公之于众，也是恩威并施。
于是若有人抨击金老板为奸商，也自有他人为她辩经。
那卷轴呢？
它是乞儿还是酒楼？
但卷轴只是卷轴。
它记性不好，也不知什么乞儿酒楼，只知眼前的少女虽然很凶，但也确实给了它一处庇佑之地。
于是卷轴认真思索了一番，宽容地选择包容她。
“吾好像没什么需要的，但你改变命运想来需要吾的帮助，吾可以多睡几觉，看看故事里头有没有什么信息是你需要的。”
“这个玉佩，不若让吾去这里待着吧，吾感觉很舒服，看看能不能多睡几觉。”
这卷轴倒是识货。
金银玉看向手中那方谢京渊给她的玉佩——其中灵泽委实叫龙舒坦，她竟是不觉间已拿在手中把玩许久。
闻言她用灵泽试探着注入玉佩，这才发现这方玉佩也是一件储物灵器。
偌大的空间空空荡荡，唯有一瓶灵药。
谢京渊为何要给她这瓶灵药？
方才大堂中谢京渊所说的凭证，不会就是此物吧？
一时之间，过去听闻的种种控制手段涌入金银玉的脑中，让她不自觉一颤。
这药会又令她如何？
“没毒。”
封闭的院落中，那道冷淡的男声从玉佩中传来，不仅打断了金银玉的联想。
还衬得她小龙之心度君子之腹。
“金师妹口口声声说心向着我，病猫一般还怎么践行你的承诺。”玉佩那头的人顿了顿，“刚好师兄这里多了一瓶修灵丹，你先用吧。”
金银玉闻了闻，龙气辨出这确实是千年一朵的原灵花制成的修灵丹，灵泽满溢，好东西。
她确实有些尴尬，不过如此好物，到她手上又岂有还回去的道理？
金龙真气不客气地将之吞下，探春试留下的隐痛也终于消失殆尽。
“多谢师兄！”
她兴高采烈，玉佩那头却再也没有回应。
她早便知道谢京渊给她的玉佩不可能只是摆设，储物、传声、养灵……还有什么呢?
但龙气的舒坦不是假的，金银玉顺从心意，暂且将之收下。
她神清气爽，打开最后那只来自皇太女的玉戒。
里头琳琅满目，除了各色衣裙，竟也是数瓶灵药。
但不同于主要为修者所用的修灵丹。
这些止血养伤祛疤的灵药多是供凡人所用，或是重伤到无法使用灵泽之人所用。
“……”
金银玉终于接受了自己在他人眼中的小可怜形象。
想来是她听人唱戏听多了，耳濡目染之下，尽管非她本意，但也确实伪装得十分成功。
但那也只是伪装。
留下所谓的解法后，卷轴便进入玉佩睡觉去了。
无论这解法是真是假，哪怕只有一线机会，她都得去青云试探一探。
思及帝持百所说事关青云试人选的那一场硬仗，金银玉更是战意迭起。
且待她打赢这一战！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隆隆前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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