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7、第 107 章
...
-
车子重新回到主路后，车流依旧密得像一条缓慢蠕动的河。前方的刹车灯一片片亮着，走几米停几米，导航上那条红色路线像在提醒：今天别想太快回到春我部。冷气开得刚刚好，车内安静，后座的辉一吃饱喝足又上过厕所，抱着动感超人玩偶很快就进入半关机状态，眼皮一下一下往下掉，最后干脆又睡回去，呼吸变得均匀，像刚才加油站那段小插曲只是梦里的一幕。
南野樱侧头看了一眼后座，忍不住笑：“他真的很会睡。”
南野秀一从后视镜看一眼儿子，语气淡淡：“像你。”
南野樱：“……我才没有。”
南野秀一唇角微扬，没拆穿她，继续稳稳跟着车龙前进。塞车的节奏很磨人，尤其是刚从海边玩得很尽兴回来，身体一放松就更容易烦躁。但南野秀一没有表现出来，他只是开得更稳，保持车距，偶尔轻轻踩刹车，动作一贯克制。南野樱看得出来，他是在用“稳定”把整个车里的人都稳住。
她不想让这段路变得无聊，便侧过身笑着开口，语气带着一点轻松的打趣：“很难得欸，我们第一次遇到这么严重的塞车情况。”
南野秀一“嗯”了一声，语气平静：“平常不会这样。”
南野樱眨眨眼：“为什么平常不会？因为你开车很厉害？”
南野秀一低笑，难得愿意跟她顺着话题聊下去：“不是。因为以前约会我们通常直接住酒店。”
南野樱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颊微热：“……你说的‘以前约会’，是指那种‘去海边就直接住酒店’的约会吗。”
南野秀一侧头看她一眼，绿眸里带着很明显的促狭，笑得灿烂又危险：“嗯。那种。”
南野樱：“……”
她立刻把脸转向窗外装作没听见，耳尖却红得明显。南野秀一却像完全不打算放过她，语气仍旧平静，却越说越直白：“那时候避开了塞车高峰期。玩完就住，第二天再回去，基本不会遇到这种情况。”
南野樱脸更热，咬牙小声：“你讲得好像我们那时候很有经验一样。”
南野秀一淡淡纠正：“我们确实很有经验。”
南野樱：“……闭嘴。”
南野秀一低笑一声，终于收敛一点，把话题拉回现实：“而且今天去的海边附近没有合适的酒店。如果有，我也会直接住一晚。”
南野樱听到“直接住一晚”，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过于暧昧的画面——海边、酒店、以前的约会、车上……她脸烫得更明显，忍不住伸手去捏他的手臂，压低声音警告：“你不要再说了，辉一在后面。”
南野秀一语气淡淡：“他在睡。”
南野樱：“……他醒来会听到的！”
南野秀一终于很给面子地“嗯”了一声，没再继续那个方向。他握着方向盘，车子又往前挪了一段。南野樱趁机换个更安全的话题，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像在安抚也像在感谢：“总之，今天辛苦你了。我们的辉一爸爸辛苦了呢。”
她说着，指尖不老实地在他掌心里轻轻划了一下，像偷偷挠了一下。那触感太轻，却很撩。南野秀一的手指微微收紧，反手把她的手包住，掌心温热有力，像把她的调皮直接抓住。
他侧头看她，笑得很灿烂：“你在干嘛。”
南野樱装无辜：“我在安慰你呀。”
南野秀一低声：“你这是在惹我。”
南野樱耳尖发热，却还是笑着继续挠一下他的掌心：“塞车这么久，你不会无聊吗。”
南野秀一握紧她的手，不让她继续乱动，语气沉稳却很认真：“辛苦的是老婆。”
南野樱一愣：“我？”
南野秀一看着前方，声音低沉平稳，却每个字都很清晰：“你辛苦怀孕十个月，为我生下辉一。真正辛苦的是你。”
南野樱的心口被这句话轻轻撞了一下，像突然从玩笑里被拉进一个很柔软的地方。她本来想继续逗他，嘴角的笑却慢慢软下来，眼神也更温柔：“你怎么突然这么认真。”
南野秀一低笑，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我一直这么想，只是平时你不让我说。”
南野樱被他这句“你不让我说”逗得又想笑又想心软。她侧过身看他，语气轻轻的：“可是……哪怕结婚后，你对我的宠爱反而更多。”
南野秀一没否认。
南野樱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点调侃，也带着一点真心的感叹：“你完全不让我有机会做家务和带孩子。以前住在你家那边，你妈妈和家里的人也照顾我；现在搬来春我部，你又把家务都抢走……我都快变成只负责漂亮的那种老婆了。”
南野秀一唇角微扬，像被她这句话取悦：“本来就是。”
南野樱瞪他：“你还承认得这么理直气壮。”
南野秀一语气淡淡，却很坚定：“我舍不得你累坏。”
南野樱眨了眨眼，心里那块柔软又被轻轻按了一下。她看着前方一片红色刹车灯，忽然觉得塞车也没那么烦了。因为车里有人在认真爱她，认真照顾她，认真把她当成最重要的存在。
她小声问：“你为什么这么舍不得我累？”
南野秀一沉默半秒，像把答案从心里拿出来，语气平静却很重：“因为我答应过你家人。”
南野樱愣住：“答应过我家人？”
南野秀一的绿眸在阳光里很深，他看着前方，声音低沉：“我答应过你爸爸和你哥哥，要给你一个幸福未来的家庭。”
南野樱的鼻尖忽然有点酸，又忍不住想笑，像被他这句“我答应过”戳到心里最软的位置。她抬手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指，声音软软的：“你那时候跟他们这么说的吗？”
南野秀一淡淡：“嗯。否则他们不会放心把你交给我。”
南野樱忍不住笑：“所以你现在是为了履行承诺才宠我吗？”
南野秀一侧头看她一眼，笑得灿烂又认真：“不。是因为我想。”
南野樱：“……”
她被这句直球击中，脸颊微热，赶紧转头装作看窗外：“你怎么总是这样讲话。”
南野秀一低笑：“怎样。”
南野樱小声：“让人没办法反驳。”
南野秀一握着她的手更紧一点，像怕她又跑：“那就别反驳。”
车龙又往前挪动，速度依旧慢。南野樱靠在椅背上，手还被他握着，掌心贴着掌心，温度很稳。她忽然觉得这一段塞车不再只是浪费时间，而是一段很难得的“只属于他们的路程”——儿子睡着了，外界被车窗隔开，只剩他们在前排轻声聊天，把回忆和现在慢慢叠在一起。
南野樱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他：“那如果今天海边附近有酒店，你真的会直接住一晚吗？”
南野秀一笑得更灿烂，语气理所当然：“会。”
南野樱脸热：“那你到底是为了避开塞车，还是为了——”
南野秀一淡淡打断：“两个都。”
南野樱：“……你果然是色狼。”
南野秀一低笑：“只对你。”
后座的辉一在睡梦里动了一下，抱紧动感超人玩偶，含糊嘟囔：“……爸爸妈妈……不要吵……”
南野樱：“……！！”
她瞬间捂住脸，耳尖红透：“他醒了吗？！”
南野秀一从后视镜看一眼，语气淡定：“没醒。说梦话。”
南野樱松一口气，却更羞：“你看，连他都嫌我们。”
南野秀一唇角微扬：“他只是嫉妒。”
南野樱：“你闭嘴啦！”
她又捏他手指一下，忍不住笑出声。车流依旧缓慢，但车里很温暖。塞车还在继续，可他们已经把这段等待变成了甜的——像一段很长的回家路，也像一段很稳的幸福证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