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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第 135 章 早晨的厨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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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厨房里有很轻的油香味，平底锅里的蛋卷刚起锅时还带着热气，米饭也煮得软软的，味噌汤冒着一层细细的白雾。南野秀一把早餐摆上桌——辉一的那份永远比较“儿童友好”：蛋卷切成小块，香肠也切好，旁边还放了一小碟水果；南野秀一自己吃得简单，却也不马虎。自从小樱怀孕后，他几乎把“早餐”当成每天的仪式，一旦做得漂亮一点，心里就踏实一点。
辉一坐在餐桌前吃得很认真，嘴里塞着蛋卷还不忘点评：“爸爸做的就是好吃！”
南野秀一淡淡“嗯”了一声，抬手摸了摸儿子的头发：“吃慢一点，别噎到。”
辉一含糊回答：“我很慢！”
他吃完最后一口，又乖乖把碗推到一旁，像完成任务一样抬起小脸：“爸爸，我吃好了！”
南野秀一收拾碗筷，动作熟练，洗好后又给辉一倒了温水，顺手检查了一下孩子的衣领和头发，像在确认小朋友今天会不会乱七八糟。辉一喝完水，抱着动感超人玩偶跑去客厅，嘴里还念着要去找小新玩，脚步轻快得像随时能飞出去。
厨房安静下来后，南野秀一把洗好的碗放回柜子里，才慢慢抬头看向楼梯方向。
二楼很安静。
他的妻子还在睡。
这并不奇怪。孕期的嗜睡、疲惫、夜里可能反胃醒来几次，都会让小樱早晨睡得更久。可每当他看着楼梯口那片安静，他心里就会浮起一种很细很柔的心疼——她明明平时笑得那么漂亮，撒娇时又像小孩子，可现在身体里多了一个生命，她的疲惫不是她想要的，而是她在用自己的方式承担。
南野秀一站在原地片刻，绿眸里有沉稳的思考。接着，他把手上的围裙解下，轻轻挂好，像决定把今天的“家务安排表”再执行一轮：先晒衣服，再整理一下庭院，等小樱醒了再把温水和点心送上去，顺便问问她要不要吃一点粥。
他走到洗衣区，把洗好的衣物抱起，推开通往庭院的门。
春我部的早晨很清爽，风不大，阳光像刚醒来的温柔。庭院里花草被浇过水后显得更亮，樱花树的叶子在光里透着一点柔绿。南野秀一把衣架挂上晾衣杆，动作利落却不急。他晒衣服时习惯性把小樱的衣服放在最里面，避免被风吹得太乱；辉一的小衣服则挂得低一点，方便之后收。
他刚把最后一件衣服抖平，隔壁庭院就传来扫帚摩擦地面的声音。
“哟，早啊——！”野原广志的声音带着一贯的亲切，带点上班族特有的豪爽。
南野秀一抬眼，隔着矮矮的篱笆看过去，正好看到野原广志穿着居家运动服，手里拿着扫帚在扫落叶。广志额头还有一点汗，显然一早就开始做家务，脸上却笑得很自然。
南野秀一礼貌点头，语气温和：“早安，野原先生。”
广志把扫帚靠在墙边，抬手擦擦汗，笑着打趣：“很难得看到南野先生欸！你平时不是要去公司吗？最近怎么感觉你都在家里？”
南野秀一不动声色地笑了一下：“有些工作可以远程处理。最近比较方便在家。”
广志的目光又扫到南野秀一晾的衣服，笑得更随意：“哎呀，社长先生也会晒衣服啊，真是好老公。”
南野秀一淡淡：“家务而已。”
广志像想起什么，挠挠头，语气里带着一点八卦又不失礼：“对了，最近好像都没怎么见到南野太太呢？平常她不是会在庭院里浇花吗？”
南野秀一的绿眸微微一动，语气仍然温和，却明显更柔：“她最近休息着。”
广志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理解的表情：“啊……身体不舒服吗？”
南野秀一没有直接说太多，只是点到为止：“嗯，稍微有点辛苦，我让她多睡。”
广志点点头，语气更真诚：“那你辛苦了。照顾家里确实不容易。”
南野秀一淡淡“嗯”了一声，视线却不由自主往楼上那扇窗看了一眼，像确认小樱仍在安稳睡着。然后他把注意力收回，语气自然地关心起邻居：“野原太太最近还好吗？我听说她也怀孕了。”
广志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复杂又幸福，像那种明明有点手忙脚乱却忍不住骄傲的父亲。他压低声音，像怕被屋里的人听见又像怕惹她不开心：“嗯……美伢啊，最近情绪有时候会突然起伏，嘴上凶，心里其实也很不安。医生说是正常的。现在我们都小心一点，别惹她。”
南野秀一微微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懂”的沉稳：“孕期确实容易敏感。她最近胃口怎么样？睡得好吗？”
广志叹气，露出典型上班族老公的无奈：“胃口……变来变去。有时候突然想吃酸的，有时候又说闻到油烟就想吐。睡眠也不太好，半夜会醒，然后把我踢下床——”
他说到最后自己都笑了，像在吐槽，又像在炫耀一种“家庭正在变大”的真实感。
南野秀一听着，唇角也微微扬起一点点。他没有笑得太明显，但那份理解非常清楚：“你就让着她一点。她现在不舒服，最需要的是安心。”
广志点头点得很用力：“我知道我知道。昨天还被她误会我外遇，差点要离婚……我都快吓死了。”
南野秀一眼神微沉，却语气平静：“误会解决了就好。”
广志挠挠头，笑得尴尬：“解决了啦。后来知道是怀孕情绪波动，我也没法跟她计较。就是……你也知道，美伢那个人，嘴上凶，心里很软。现在我每天都像在走钢丝。”
南野秀一淡淡：“你们会越来越习惯的。”
广志像被这句话安慰到，忍不住笑：“也是。想想家里要多一个小孩，也挺期待的。”
他又看了眼南野秀一晾衣服的动作，忽然像发现共同体一样感叹：“原来南野先生你也会这样一大早忙家务啊。我以前总觉得你是那种很酷很完美的社长，没想到也会为家里忙。”
南野秀一的语气很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她值得。”
这句“她值得”说得太自然，广志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种被闪到的笑，咳了咳：“哎呀……你们夫妻感情真好。怪不得小新每次都说隔壁家的爸爸很帅很可怕。”
南野秀一挑眉：“可怕？”
广志立刻摆手：“不是坏的可怕，是那种……很有气场的可怕。小新说你看他一眼，他就会乖。”
南野秀一淡淡：“他不乖我也不会对他怎样。”
广志笑：“他就是怕你而已。”
两人聊着聊着，庭院里风吹过，衣服轻轻摆动，像生活的节奏。南野秀一收好晾衣夹，语气自然地把话题拉回：“野原先生，野原太太现在怀孕初期，情绪不稳定时你别硬顶。你可以像我一样——先让她休息，或者换个方式哄。她会慢慢安心的。”
广志认真点头，像学到经验：“我懂。我回头也试试……不过你家那位太太温柔，美伢凶一点。”
南野秀一不置可否，只淡淡道：“凶也好，说明她还在乎。”
广志被这句话逗笑，笑得更坦然：“说得也是。”
正说着，野原家的门突然开了一条缝，里面传来美伢带着起床气的声音：“广志——你在外面讲什么讲这么久！你是不是又偷懒！”
广志脸色瞬间一变，立刻站直，声音大了一点：“没有！我在扫地！”
美伢哼了一声，门又关上。
广志对南野秀一露出一个“你看吧”的无奈表情，小声：“我得回去继续做家务，不然我今天会完蛋。”
南野秀一微微点头，语气平静：“辛苦了。”
广志摆摆手，拿起扫帚继续扫地，一边扫一边嘟囔：“孕妇最大，孕妇最大……”
南野秀一看着隔壁的家庭日常，心里那根“紧张的弦”反而松了一点点。原来不只他一个人这样小心翼翼，原来邻居也在经历同样的变化。世界好像没变，但每个家里都在悄悄增加新的重量——那是责任，也是幸福。
他收回视线，转身回到自家屋里，轻轻关上庭院门。客厅里仍旧安静，楼上也没有动静，小樱还在睡。南野秀一站在楼梯口看了一眼，眼神温柔得很，像在心里默默说：再睡一会儿吧，老婆。
然后他转身去厨房，把温水重新换成刚温好的，又拿出一小盘清淡的点心，准备等她醒来时第一时间送上去。这个家里的一切都很平常——晒衣服、邻居聊天、做家务——可南野秀一却觉得每一件平常事都带着意义，因为它们全都指向同一个答案：他正在守着她，守着他们的孩子，守着一个越来越完整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