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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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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喱的香味在屋子里慢慢铺开，像一条温暖的毯子，把傍晚的空气都包得柔软。锅里咕嘟咕嘟冒着小泡，南野樱用勺子轻轻搅拌，酱汁的颜色浓郁得漂亮，里面的土豆和胡萝卜已经煮得软糯，光是闻着就让人觉得安心。
客厅那边，美伢坐在沙发边缘，一边喝着南野樱泡的热茶，一边聊得眉飞色舞。她并不是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窥探”，更像是想把邻里关系快速拉近的热心妈妈——会八卦，会夸人，也会认真关心孩子。
“辉一真的很乖耶。”美伢捧着茶杯感叹，“而且你也太会照顾人了吧？你看你厨房弄得这么整齐，连点心都准备得像开派对一样。”
南野樱笑着摇头：“只是第一天嘛，想让他开心一点。”
美伢眼睛亮亮的：“我懂我懂！第一天很重要！不过你也别太累了——你一个人带孩子，老公又出差，真的很辛苦。”
“还好。”南野樱把勺子放回锅边，语气轻松，“辉一很懂事，而且你们邻居也很热情，我觉得很安心。”
美伢听到“安心”两个字，明显很受用，立刻拍胸口：“放心放心！你住隔壁，我们当然会照顾你！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叫我！小新虽然很丢脸……呃不是，很闹腾，但他其实是个很热心的小孩啦。”
南野樱想起新之助那句“辉一妈妈我会想你”，忍不住轻笑：“我看得出来。”
聊着聊着，美伢看了一眼时间，像突然想起自己家的现实：“哎呀！糟了！我也要回家做晚餐了，不然广志会在餐桌边哀嚎的。”
南野樱转过身，笑着把茶杯收起：“那你快回去吧，别耽误了。”
美伢站起身，边穿鞋边还不忘回头叮嘱：“辉一妈妈，明天我们再聊！哦对了，如果你以后想跟附近的妈妈们认识，我也可以带你去喔！我们会一起讨论超市打折、还有小孩便当怎么做比较骗得过他们！”
南野樱被她逗得笑出声：“好啊，到时候拜托你了。”
“没问题！”美伢挥挥手，笑得很爽朗，“那我先走啦！晚餐加油！”
“路上小心。”南野樱温柔送到门口。
门关上后，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那种热闹并没有消失，只是从“邻里聊天的热闹”变成了“家庭晚餐前的安静期待”。厨房里咖喱还在咕嘟咕嘟，香气更浓了一点，像在催促：快要开饭了。
南野樱回到厨房继续忙。她把炸鸡块的油温调好，把腌好的鸡腿肉裹上面包粉，轻轻放进油锅里，立刻“滋啦”一声炸响，香味更是直接冲到鼻尖。她动作稳稳的，心里盘算着时间：鸡块炸好沥油，咖喱再收一下汁，米饭也刚好蒸熟，然后摆盘——辉一洗完澡出来就能吃。
客厅传来电视机的声音。辉一已经洗好澡下楼，头发还带着一点点湿气，穿着宽松的居家睡衣，窝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看电视。屏幕里播着他喜欢的节目，角色夸张地大喊大叫，辉一也跟着笑出声，笑得很轻快。
可南野樱不用回头都知道——这孩子一定会“偷偷看她”。
辉一就是这样。开心的时候会黏人，不开心的时候也会黏人。尤其是今天第一天上幼稚园，他把一整天的兴奋都装在心里，回到家又突然有一点点想要确认：妈妈还在，家还在，晚餐也会像平常一样出现。
果然，没过一会儿，南野樱就听见沙发那边“咔哒”一声，像是辉一换了个姿势。紧接着她感觉到那道小小的视线落在自己背上——不是盯着不放的那种，而是时不时瞄一眼，像小猫确认主人还在厨房一样。
南野樱忍不住弯起眼睛，故意不转身，边翻动炸鸡边温柔开口：“辉一，肚子饿了吗？”
客厅那边立刻传来一声装作不在意的回答：“还好！”
南野樱笑得更明显：“那为什么一直偷看妈妈？”
辉一瞬间被戳破，小声嘟囔：“我没有偷看……我是在看你有没有把咖喱煮糊。”
“嗯，原来是监督妈妈啊。”南野樱语气像在配合他的小大人设定，“那监督员觉得妈妈表现怎么样？”
辉一沉默两秒，终于忍不住露出笑意，声音也软下来：“很好。”
南野樱心里一暖。她把炸好的鸡块夹出来放在吸油纸上，转身看向客厅。辉一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海蓝色眼睛亮亮的，明明电视很精彩，他却还是会把注意力分一点给妈妈。那份依恋并不沉重，反而像柔软的小线，牵着她的心。
“很快就好了。”南野樱对他笑，语气像哄他又像安抚他，“等一下下咯。”
辉一用力点头，乖乖坐好，像得到承诺就安心了。他又把视线转回电视，却还是忍不住在广告的时候回头看妈妈一眼，确认她还在厨房忙碌。
南野樱把米饭盛好，把咖喱舀进碗里，摆上炸鸡块和一点点小番茄作点缀。热气腾腾的晚餐终于完成，香味充满整个家。
她端着托盘走出厨房，声音温柔：“辉一，可以吃饭咯。”
辉一立刻从沙发上跳起来，眼睛发亮：“耶！我要开动了！”
南野樱看着他那副开心的模样，心里轻轻一笑——这一天的忙碌、紧张、热闹与成长，就这样在一碗咖喱的香气里，安稳地落了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