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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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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的浴室水声停下时，南野樱抬手把湿润的长发拢到一侧，简单擦干。热气还没散，镜子被水雾蒙出一层朦胧的白，她站在镜前系好吊带白色睡裙的细肩带，布料贴着身体落下去，柔软又干净，像把一天的疲惫包住。她没多想——在家里穿得舒服一点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事，尤其秀一不在，她更不会刻意讲究“给谁看”。
只是当她推开卧室门，走下楼梯时，客厅里传来的声音让她脚步一顿。
“爸爸！我今天——我真的很开心！”辉一的声音清脆得像铃铛，带着一股压不住的兴奋。
南野樱走到楼梯口，看到辉一盘腿坐在沙发上，把手机抱在怀里，屏幕里是南野秀一。男人那张脸在冷色灯光下显得更清冷，红色长发束在脑后，衬衫依旧规整，像刚从会议室走出来。可他看辉一的眼神很柔，像把最锋利的部分都收起来了。
“妈妈！”辉一一抬头就看到她，立刻把手机举高一点，像举奖杯，“爸爸打视频来了！我先接了！”
南野樱心里一软，走过去摸摸儿子的头发：“你接得很快呢。”
屏幕里的秀一在看见她那一刻，目光明显停了一下。那停顿非常短，像一道电流在冷静的表面划过，却足够让南野樱敏锐地捕捉到。她穿着吊带白色睡裙，肩颈线条在客厅灯光里显得柔和，裙摆垂落，勾出她发育良好的身形轮廓。平时他不在身边，她只当这是“睡衣”；可当那双绿眸落在她身上，南野樱突然意识到——对秀一来说，这大概会被自动翻译成另一种意思。
秀一的声音还是低沉稳的，却比刚才更轻一点：“洗完澡了？”
“嗯。”南野樱弯起眼睛，对镜头笑，“你怎么这么早打来？不是说晚上准时吗？”
秀一没直接回答，视线在她身上停了半秒，又不动声色移开，像在努力把某种情绪压回去：“会议刚结束一个节点，抽空打一下。辉一接得很快。”
辉一骄傲得不行：“我厉害吧！爸爸我还没讲完！我跟你说小新——”
“辉一。”南野樱笑着打断，轻轻捏了捏儿子的脸，“已经很晚了，你先去刷牙好不好？刷完牙出来，妈妈给你讲睡前故事。爸爸也要休息，他那边还有时差呢。”
辉一还想挣扎一下：“可是爸爸说要听我讲最开心的——”
“你已经讲了很多了。”南野樱温柔又坚定，眼神里带着“妈妈式不容反驳”，“剩下的明天再讲，明天你还会更开心。”
辉一抿抿嘴，终于点头：“好吧。”
他把手机往妈妈怀里塞，动作像交接任务：“那妈妈跟爸爸聊！我去刷牙！”
“去吧。”南野樱接住手机，顺手帮他把抱枕放回沙发角落。
辉一噔噔噔跑上楼，很快就听见洗手间的水声。客厅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电视机的背景音还在播放。南野樱把电视音量调小，坐到沙发上，手机屏幕里的秀一也沉默了两秒。
那沉默不是尴尬，更像某种克制的停靠。
南野樱把手机架在茶几上，自己靠着沙发，轻轻把长发拨到一侧，露出脖颈。她语气轻松：“你看起来很累。”
“还好。”秀一的回答一贯简洁，但那双绿眸并不完全在看镜头，像是刻意避开某个角度。他顿了顿，终于淡淡补了一句，“你穿这个下楼，是想诱惑我吗？”
南野樱怔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声。她本来还担心他会用“社长式严肃”问门窗检查、问邻居情况，没想到第一句就直球到这种程度。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肩带，故意装无辜：“这是睡衣啊。你不在家，我当然穿得舒服一点。”
秀一的眼神更深了点，语气仍旧平静，却带着一丝几乎听不出来的哑：“你以前也穿。只是以前……我在。”
南野樱脸颊微热，轻轻“哼”了一声：“所以你是想说，你在家就会把我折腾得腰疼吗？”
秀一没有否认，反而用那种理直气壮的冷静说：“那是因为我想你。”
南野樱被他一句话堵得耳尖都热了。她明明在心里吐槽过“老公不在家很开心”，可此刻隔着屏幕被他这样看着，她又不争气地觉得心口发软。她把话题拉回正经一点的地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更平稳：“今天会议顺利吗？”
秀一的表情瞬间回到工作状态，冷静、锋利、条理清晰：“对方想用模糊条款拖我，我让他们二十分钟内给可签版本。现在对方总部法务已经妥协，明天上午我会拿到修订后的正式文本。签完就能推进后续。”
南野樱听出他语气里那股压着的火，轻声问：“你是不是很生气？”
秀一看着她，沉默了一秒，像终于承认心里那团拧着的东西：“我错过辉一第一天。”
南野樱的眼神柔下来：“我知道你在意。但辉一今天真的很开心。你看，他一回来就像小太阳一样，连洗澡都要跟我复盘幼稚园的每个细节。”
秀一的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那是被安抚到的痕迹：“我看到了视频。他表现得很稳。”
“他是你教出来的。”南野樱笑，“你从小就让他看书、玩益智玩具，讲话有条理，别人问他什么，他都礼貌回答。今天风间还震惊他有语言书。”
秀一的眼神微微一动：“风间？”
“辉一的新朋友之一。”南野樱说着，语气更轻快，“还有小新。就是隔壁野原家的孩子。精力旺盛得可怕，但很热情，第一天就把辉一拽进他们的圈子里。”
秀一听见“隔壁野原家”，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你一个人带辉一，别太纵容邻居孩子进出。注意安全。”
南野樱失笑：“我知道。我出门买菜前都交代他们不要乱跑，也检查了门窗。美伢还过来给我送了福神渍，挺贴心的。”
秀一的表情这才缓和一点：“你没受打扰就好。”
“你是想问我以前女明星的事吗？”南野樱反问得很自然，“辉一跟他们说了。小新回家后一路喊得人尽皆知。”
秀一的眼神一沉，像在瞬间想象出一堆不必要的麻烦。他刚要开口，南野樱就先笑着截住：“没关系，我不在意。被认出来也不会怎么样。我又不是做坏事。况且春我部的人都很生活化，就算八卦两句，明天也会继续买菜、继续做饭、继续聊孩子。你别把事情想得太严重。”
秀一看着她，目光里有一层很深的情绪，像放心，又像更想把她抱回自己身边。他声音低低的：“你总是这样。”
“哪样？”南野樱故意问。
“看起来柔软，其实很稳。”秀一顿了顿，像忍耐了一下，又回到刚才那个让她脸红的话题，“但你现在穿着那件睡裙坐在那里——我很难稳。”
南野樱一下子被他逗得想笑又想躲，最后只好抬手把手机角度往上调了调，假装正经：“那你就别看。我是为了舒服才穿的，不是为了折磨你。”
秀一的目光却没移开，反而更专注，语气仍旧平静得要命：“你这样说，更像诱惑。”
南野樱被他这句“冷静直球”弄得心跳快了一下，正想回一句“你快去睡”，楼上却传来辉一的脚步声，啪嗒啪嗒跑下来，声音还带着刷牙后的含糊：“妈妈！我刷好了！你们聊完了吗？”
南野樱立刻坐直，收起刚才那点暧昧的热度，笑着回：“聊完了。你过来跟爸爸说晚安。”
辉一扑到沙发边，探头对着手机屏幕大声说：“爸爸！晚安！我明天还要去幼稚园！”
秀一的眼神瞬间又柔下来：“晚安。明天也要好好吃饭，好好跟同学相处。”
“我会！”辉一用力点头，忽然又想起什么，补上一句，“爸爸你快点回来喔！妈妈说你很快就会回来！”
秀一沉默了半秒，像把所有想念都压进一句话里：“我会尽快。”
辉一满意了，这才转头拉着妈妈的手：“妈妈讲故事！”
南野樱弯起眼睛，对屏幕里的秀一轻声说：“你早点休息。明天签完文件再说，别太勉强自己。”
秀一看着她，目光在她的白色吊带睡裙上停了极短的一瞬，又迅速收回，声音低得像夜色：“你也是。别太晚睡。”
“好。”南野樱轻轻笑了一下，最后补一句像甜甜的安抚，“社长大人，辛苦了。”
秀一的嘴角终于明显扬起一点点温柔的弧度，像被她一句话哄住：“晚安，小樱。”
视频挂断后，客厅回到安静。辉一已经迫不及待拉着她上楼。南野樱握着儿子的手，心里却还残留着刚才那一瞬间——隔着屏幕，秀一的目光像真的落在她身上，带着克制的占有欲与想念。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色吊带睡裙，忽然又想笑。
原来“老公不在家很开心”这句话，也只能说到一半。因为当他在屏幕那端用那样的眼神看着她时，她才发现自己其实也很想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