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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   清晨的光透过窗帘缝隙落进来时,南野樱已经醒了。春我部的早晨像被谁把音量调低了——没有刺耳的车鸣,只有远处偶尔的鸟叫声,轻轻一声一声,把屋子从夜里慢慢唤醒。她躺在床上眨了眨眼,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还黑着,没有新的讯息。可昨晚秀一那句“尽快回去”像还贴在她心口,暖暖的,让她醒来时心情格外安稳。

      她掀开被子下床,吊带白色睡裙的布料贴着肌肤落下,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点。庭院里带着清晨的湿润,花圃的叶子上挂着露珠,樱花树的枝条在微风里轻轻晃动,像在打招呼。南野樱看了一眼时间,心里快速把今天的节奏排好:早餐、便当、叫辉一起床、刷牙洗脸换校服、检查书包、出门送去幼稚园。第一天已经顺利,第二天会更轻松一些,但她依旧不想松懈——孩子的“第二天”有时比第一天更需要稳定。

      她换上围裙下楼,厨房里很快亮起灯。电饭煲昨晚就预约好了,打开盖子时米饭的香气扑出来,热热的,很让人踏实。南野樱先烧了一锅味噌汤,放进豆腐和海带,最后撒上葱花,汤面立刻多出一层清香。平底锅加热,她打了鸡蛋,搅匀后倒进锅里,蛋液摊开成薄薄一层,她熟练地卷起,做成玉子烧,切成整齐的小块。

      她又把昨晚买的鲑鱼拿出来,撒一点盐,放进小烤箱里烤。鱼肉受热时散出的香味很快融进空气里,像把早晨的冷意驱散。另一边,她切了黄瓜和小番茄,简单做成清爽的小配菜,既能配早餐,也能放进便当里让颜色好看。

      便当的准备她做得很顺手。辉一不爱青椒,她就干脆从选材上避开“战争源头”,把菜色弄得更可爱一点:饭团捏成小小的圆形,用海苔剪出简单的表情贴上去;玉子烧摆在旁边;烤好的鲑鱼拆成小块,挑掉刺;再加一点点西兰花和番茄,最后放一小盒草莓当饭后甜点。便当盒盖上时,她用指尖轻轻按了按,确认扣紧,像给孩子的一份小小安心。

      她把便当放到餐桌角落,又把辉一的水杯洗干净装好温水,放在书包旁边。做完这些,她才转头看楼梯方向,心里算着时间差不多了,便上楼去叫孩子起床。

      辉一的房门虚掩着。南野樱轻轻推开,屋里还残留着昨晚的安静,辉一缩在被窝里睡得很熟,红色短发乱翘,像一团软软的火焰。南野樱站在床边看了两秒,心里软得发热,弯下腰轻声喊:“辉一,早安。起床咯。”

      辉一在被窝里动了动,含糊地哼了一声,脸又往枕头里埋了一点,像在跟早晨讨价还价。

      南野樱忍笑,声音更温柔一些:“今天第二天上幼稚园喔。你不是说要跟小新他们玩、还要继续当春我部防卫队吗?”

      听到“春我部防卫队”,辉一像被点到开关,眼睛一下子睁开一条缝:“……今天也要集合吗?”

      “要啊。”南野樱故意认真,“不然基地会被怪兽占领。”

      辉一瞬间坐起来,头发翘得更厉害,脸还带着睡意却已经紧张:“不行!我要起床!”

      南野樱笑得眼角弯弯,抬手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早安,防卫队员。”

      辉一被亲得脸一红,立刻嘴硬:“妈妈!我已经五岁了,不要亲我!”

      “好好好。”南野樱笑着把校服拿过来,“那五岁的辉一快去刷牙洗脸,换校服。”

      辉一跳下床,小短腿噔噔噔跑进洗手间。水声响起,他刷牙刷得特别认真,泡沫堆得满嘴都是,像一只小白熊。南野樱站在门口递毛巾,顺手帮他擦掉嘴角的泡沫:“慢一点,不要急。”

      “我不急!”辉一含糊反驳,却还是乖乖擦脸。

      换上幼稚园校服后,辉一站在镜子前转了一圈,像确认装备齐全。南野樱帮他整理衣领、扣好扣子,又把书包背带调整到合适的位置。辉一抬头看她,眼睛亮亮的:“妈妈,我今天会不会更厉害?”

      “当然。”南野樱笑,“因为你已经有朋友了,今天会更开心。”

      下楼时,餐桌上的早餐香气已经把屋子填满。辉一坐下后双手合十:“我开动了!”

      “我开动了。”南野樱也坐到他对面,边喝味噌汤边看着儿子吃饭。辉一一边吃一边忍不住小声哼歌,明显比昨天早晨放松很多,心情像被太阳晒过。

      吃到一半,他突然抬头问:“妈妈,今天便当是什么?”

      南野樱笑着说:“有你喜欢的饭团和玉子烧,还有鲑鱼。”

      辉一眼睛立刻更亮:“耶!小新一定会羡慕!”

      南野樱失笑:“不可以炫耀喔。”

      “我不会炫耀。”辉一一本正经,“我只会分享。”

      早餐结束后,南野樱把便当放进辉一的书包侧层,确认水杯、纸巾、手帕都齐全。辉一背上书包,站在玄关像准备出发的小士兵,眼里满是期待。南野樱看着他,心里忽然有点感慨——昨天还是“第一天”,今天就已经变成“我想快点去见朋友”。

      她伸手牵起辉一的小手,轻声说:“走吧。我们去幼稚园。”

      门打开,春我部的清晨空气带着清爽的凉意扑进来。庭院的花在阳光里闪着露珠,樱花树的枝条轻轻摇晃,像在祝他们今天也顺利。

      而他们的第二天,又开始了。

      春我部的早晨比昨天更明亮一点,风也更轻。南野樱把玄关门打开,站在门口的台阶上等娃娃车。庭院里的花圃还带着露水的清凉,樱花树的枝条轻轻晃动,像在替今天的日常打拍子。辉一背着书包站在她身旁,小手抓着背带,脚尖一下一下点着地,明显已经迫不及待了,却又努力装作“我很镇定”的样子。

      “娃娃车怎么还没来……”辉一小声嘀咕,眼睛却一直往路口看。

      南野樱忍不住笑,伸手把他额前翘起的碎发轻轻压下去:“你昨天不是说娃娃车很准时吗?才等一会儿。”

      辉一抿抿嘴:“因为今天我要早点去。小新说他今天要带我看新的东西。”

      “什么新的东西?”南野樱故意问。

      辉一想了想,认真得像在复述机密:“他说……春我部防卫队要开会。”

      南野樱差点笑出声,还是装作严肃地点头:“那你要准时参加会议。”

      辉一立刻挺胸:“我会的!”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熟悉的“咕噜咕噜”的车轮声,接着是一阵叮叮当当的铃声。那辆色彩明亮的娃娃车转过街角慢慢开来,车上已经坐了几个孩子,吵吵闹闹像一锅刚沸腾的汤。新之助的声音最突出,隔着老远都能听见:“辉一——!辉一——!快上车——!”

      辉一的眼睛瞬间亮到像星星,脚步差点自己冲出去,又被南野樱轻轻拉住:“别跑到路上,等车停稳。”

      娃娃车在南野家门口停下,司机和随车老师笑着招呼。孩子们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新之助整个人几乎要从座位上弹起来,一边挥手一边大喊:“辉一!这里!这里!”

      风间彻坐得端正,看到辉一后点点头,妮妮也很有气势地挥了一下手,正男小心翼翼朝辉一招手,阿呆慢悠悠眨了眨眼,鼻涕仍旧稳稳地挂着。

      辉一看向妈妈,像在确认最后一步。

      南野樱蹲下帮他把书包带扶正,又顺手把他衣领整理好,声音很温柔:“去吧。今天也要开心。”

      辉一点点头,忽然抱住她的脖子,动作很快,像怕自己害羞:“妈妈,我放学回来再跟你说今天发生什么!”

      南野樱心里一暖,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好,妈妈等你回来。”

      辉一这才松开她,跑向娃娃车。新之助伸手想拉他上车,被风间彻一把拍开:“不要拉别人,会摔倒。”

      “我是在帮忙!”新之助不服气。

      妮妮一本正经:“基地成员要安全登车。”

      辉一被他们逗得笑出声,踩上踏板坐好,转过头来对妈妈挥手:“妈妈再见!”

      “再见。”南野樱站在门口,笑着挥手,“路上小心喔。”

      娃娃车再次发出叮铃声,慢慢开走。车身摇摇晃晃,孩子们的笑声一路飘远,新之助还不忘隔着窗对辉一挤眉弄眼,像在发出“今天也要热闹”的宣言。南野樱一直目送到车转过街角消失,才收回手,轻轻呼出一口气。

      家门口一下子安静下来,像热闹被人带走,只剩风吹花叶的沙沙声。她关上门,换好拖鞋,走进客厅。客厅里干净整洁,茶几上摆着昨晚没来得及收的一个小杯垫,沙发还留着辉一坐过的凹陷。南野樱看了一眼时间,忽然觉得眼皮有点沉——不是困到不行,而是那种“任务完成后的松弛”带来的倦意。

      她把窗帘拉上半边,让阳光变得柔一点,随后整个人往沙发上一躺,抱了个靠枕,把长发随意铺在肩侧。她对自己小声说了一句:“补个眠。”

      屋里很安静。没有孩子的脚步声,也没有电视机的吵闹,只有时钟的滴答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鸟叫。南野樱闭上眼,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像终于允许自己偷一点点懒。

      而在大洋彼岸的另一端,节奏却完全相反。

      美国的机场灯光冷白,广播声在大厅里回荡,行李轮子与地面摩擦出连续的声响。南野秀一拖着行李箱大步穿过候机大厅,步伐沉稳却明显带着一种“赶时间”的锋利。他外表依旧冷淡,衬衫平整、领口规矩,红色长发束在脑后,整个人像一根绷紧的线——不是因为紧张工作,而是因为他终于把工作切断了。

      在他身后,助理拿着文件夹快步跟着,把最后的交接事项简单确认:“社长,剩下的会议我已经改成线上,文件由我这边跟进。B方案的备选也已经启动,万一对方临时变卦,我们也能直接切换。您回国后若需要即时更新,我会第一时间汇报。”

      南野秀一只回了一个“嗯”,语气低沉干净:“辛苦了。”

      助理知道这句“辛苦”已经算是很高的评价,立刻点头:“这是我应该做的。”

      旁边还有两名随行的员工,本来一路都在紧张地看行程表,直到看见南野秀一在安检前仍保持那种几乎“急着结束一切”的速度,终于忍不住小声问助理:“那个……南野先生为什么这么急?他平时出差不是都很冷静吗?今天感觉像是……特别赶?”

      助理听到这句话,忍不住笑了一下,那笑意很短,却很真:“你们第一天跟他出差?”

      “嗯……”员工点点头。

      助理语气轻松:“那你们还不懂。社长不是赶工作,他是在赶回国。”

      员工愣住:“回国……有什么急事吗?”

      助理抬了抬下巴,看向前方那个背影冷淡、步伐却明显比平时更快的男人,像是看见了某种只有熟人才懂的“社长的弱点”。他笑着解释:“社长忙着回去见妻子和儿子。小少爷第一天上幼稚园他没赶上,心里憋着火。还有——”助理顿了顿,像觉得这句说出来有点好笑,“夫人昨晚视频时穿着睡裙出现在镜头里,社长差点当场把会议桌掀了。”

      两名员工同时僵住,表情像被雷劈中。

      “……原来社长是这种人吗?”其中一个员工小声喃喃,仿佛世界观崩塌。

      助理笑得更明显:“你们慢慢就习惯了。工作上他冷静得像机器,回到家就完全是另一套系统。”

      前方的南野秀一已经过了安检,回头看了一眼,绿眸里没有多余情绪,只有一贯的冷静命令:“跟上。”

      “是!”几个人立刻收敛表情,快步跟上。

      他走向登机口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系统提示的航班信息。南野秀一看着那串时间,指腹轻轻摩挲屏幕边缘,脑海里却不是机场,而是春我部那间有庭院的二层屋子:樱花树的影子、厨房的香味、辉一兴奋的脸,还有南野樱那句轻飘飘的“社长大人辛苦了”。

      他把手机收回口袋,拖着行李箱继续往前走,步伐比任何一次出差都坚定。

      因为这一次,他不是去谈合作,不是去开会。

      他是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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