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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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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彻底落下来时，春我部的屋子变得更安静了。客厅的灯只留了一盏小的，辉一拆完礼物后兴奋得像小陀螺转了好几圈，最后还是被南野秀一抱起来，一边揉乱他的头发一边哄他上楼。辉一嘴上说自己一点也不困，眼睛却早就黏住了，走到楼梯口还不忘回头小声补一句“爸爸今天要讲故事”，像怕爸爸一回家就又消失似的。
南野秀一答应得很干脆，把孩子抱回房间，替他换好睡衣、掖好被角，语气低沉却温柔地讲了一段简短的睡前故事。辉一听到一半就开始打哈欠，最后抱着枕头含糊地说“爸爸晚安”，手却还抓着爸爸的衣角不肯松。南野秀一耐心等他彻底睡沉，才轻轻把那只小手放回被子里，俯身亲了亲儿子的额头，低声说了句“明天见”，这才关上门离开。
主卧的门半掩着，里面透出柔和的灯光。南野秀一推门进去时，南野樱已经洗漱完毕，穿着吊带白色睡裙坐在床边整理头发，金色的大波浪散在肩头，灯光落在她身上，让那份精致与柔软更明显。她抬头看见秀一，眼里带着一层很温暖的笑，像确认他真的在家。
“辉一睡了吗？”她轻声问。
“睡了。”南野秀一走过去，像理所当然一样从背后抱住她的腰，把脸贴在她颈侧蹭了一下，动作黏得像大型猫科动物终于回到自己的领地，“今天很乖。”
南野樱被他这一贴，忍不住笑出声，抬手摸了摸他的红色长发，指尖顺着发丝轻轻梳理：“我们的辉一爸爸辛苦了咯。”
“嗯。”南野秀一低低应着，手臂却收得更紧，像想把这几天欠下的拥抱一次补回去。他的声音带着一点点撒娇式的哑，“在美国的时候……我真的很想你。”
南野樱的手指停了一下，随即更温柔地摸着他的头发：“我知道。”
“还想你的手艺。”南野秀一补上一句，语气平静得像陈述事实，却偏偏让人听出一点点委屈，“那边的食物不合口味，开会又拖得烦。我一想到你在家里做饭的样子，就更想回来。”
南野樱被他这句话哄得心口发软。她转过身，让他面对自己，抬手捧住他的脸，语气温柔又带点调侃：“社长大人原来是被馋回来的呀？”
南野秀一没有否认，反而低头在她掌心轻轻蹭了一下，像默认。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绿眸里明晃晃写着“我就是想回家”，随后又像想起什么，语气慢慢认真起来：“我听说辉一带朋友来家里了。”
“嗯。”南野樱点头，眼里还带着今天那份热闹的余温，“他很开心。”
南野秀一抱着她的腰，指腹在她后腰轻轻摩挲，像在思考。过了两秒，他才低声问：“不会打扰到你吗？”
南野樱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她知道秀一的担心从来不是“不喜欢孩子热闹”，而是怕她累，怕她被占用休息，怕她应付邻里与小朋友的热闹会辛苦。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把他的发尾顺到肩后，语气很轻松：“不会打扰咯。小朋友们来了确实热闹，但他们也会去庭院玩、也会一起出门去公园，家里热闹一点没关系。”
南野秀一抬眸看她，眼神里仍有一点点不放心：“你一个人带他们……”
“我有分寸的。”南野樱笑着打断，声音温柔却笃定，“而且你看，辉一以前在东京没有那么多同龄朋友，他更多跟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待在一起。现在好不容易遇到同龄的小朋友，他当然会想一起玩、想把朋友带回家。”
她说到这里，眼神柔软下来，像想起辉一今天那副亮得发光的样子：“辉一其实一直很渴望交朋友，不是吗？”
南野秀一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像被这句话戳到。他当然知道。只是以前他用“书”和“玩具”填满孩子的时间，用他能控制的方式把辉一养得聪明、礼貌、稳重，却忽略了同龄孩子之间那种吵闹、胡闹、互相拉扯的快乐，是大人给不了的。
南野樱看着他那副沉默的样子，忽然伸出手指，轻轻点在他的嘴唇上。她的指尖温温的，动作暧昧得像在警告也像在哄。她弯起眼睛，露出一点点“坏心眼”的笑：“所以爸爸不准限制儿子带朋友回家的想法咯。”
南野秀一的视线落在她的指尖上，喉结轻轻滚动一下，却还是维持冷静：“我没有说要限制。”
“你刚刚的眼神就在想。”南野樱毫不客气戳穿他，语气却很软，像撒娇，“你跟浦饭幽助他们也是好友，你也是很喜欢自己的朋友吧？你当然知道有朋友有多重要。我们家宝贝一直很渴望有朋友，现在他交到了，你应该更支持他才对。”
南野秀一看着她，沉默了几秒，像在和自己较劲。最终，他握住她点在自己唇上的手指，低头亲了一下她的指尖，声音低沉：“我明白了。”
南野樱的笑意更深，像终于把社长大人说服。她还没来得及再调侃一句，南野秀一就俯身吻住了她的嘴唇。
那吻不像白天那样带着压不住的急切，也不像刚才那样克制得只剩一记盖章。它更像一种温柔的承认——承认她说得对，承认他愿意为这个家调整自己的习惯，承认他想把缺席的那些日常用更好的方式补回来。
南野樱被他吻得眼角发软，呼吸也慢慢乱了一点。她抬手抱住他的脖子，把他拉近，像把“我也想你”藏进这个吻里。分开时，她的脸颊微红，眼里却带着笑：“老公。”
南野秀一的目光一瞬间更深。他低低应了一声：“嗯。”
南野樱忽然起了点小小的坏心思。她把他往自己怀里按了按，让他的头轻轻埋进自己胸口。那动作带着暧昧的纵容，也带着明晃晃的宠。南野秀一的呼吸在那一瞬间明显乱了一拍，像被她的柔软与香气彻底击中。他没有立刻抬头，只是闷闷地笑了一声，手臂收紧，把她抱得更牢。
南野樱摸着他的头发，声音轻轻的，像哄他，也像调戏他：“我们家的社长大人，在外面再冷静，回家就会撒娇呢。”
南野秀一的声音从她怀里传出来，低沉又带着一点点无奈：“我只对你。”
南野樱心口一热，指尖轻轻梳理他的长发，像把这句话收进最柔软的地方。她低头亲了亲他的发顶，笑着说：“那就多撒娇一点吧。你回来就好了。”
南野秀一抬起头，绿眸在灯光下深得像夜色。他看着她，像要把她整个人都刻进眼里，随后又低头在她唇角落下一个很轻的吻，声音低而稳：“我回来了，就不会走远。”
屋外的风吹过庭院，樱花树的枝条轻轻晃动。屋内灯光柔和，夫妻相拥，聊天声与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春我部的夜晚很安静，可这种安静并不空，它被一份归来的温度填满，被孩子的睡意填满，也被两个人终于并肩的日常填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