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5、第 65 章 ...
-
南野家的客厅重新安静下来时，外头的夜风已经把救护车的鸣笛声带得很远很远，只剩庭院里花叶轻轻摇晃的沙沙声。暖黄的灯光落在茶几上，热水杯冒着淡淡的白气，小新的哭声也渐渐停了下来。
辉一一直坐在小新旁边，手还牢牢牵着对方的手指，像怕一松开，这个朋友就又会掉回刚才那种慌乱里。他看着小新一边吸鼻子一边努力把眼泪擦掉，眼神慢慢恢复成那种熟悉的“野原新之助式倔强”，心里那块悬着的地方终于一点点落回去。
小新抬起头，努力装作没事，嘴硬地说：“我才没有哭很久……我只是眼睛进沙子。”
辉一：“……”
辉一差点笑出声，但还是很认真地点头配合：“嗯！沙子很坏！”
小新瞬间被这个回答逗到，嘴角抽了一下，终于露出一点点平常的神气：“对！沙子是敌人！动感超人要打倒沙子！”
辉一看到他还能讲这种话，终于松了一口气。他肩膀轻轻放松，海蓝色眼睛亮了一点点，小声说：“你现在这样比较像小新。”
小新哼了一声，擦干最后一点眼泪，突然又想起什么，凑近辉一压低声音：“辉一……你家真的很大欸。”
辉一认真点头：“因为爸爸是社长。”
小新立刻眼睛亮：“那你家会不会有很多零食？！”
辉一：“……”
辉一瞬间被逗笑，忍不住点头又赶紧补一句：“有是有……但是爸爸会管。”
小新一脸震惊：“住你家还要被管零食？！太严格了吧！”
辉一小声叹气，语气却意外认真：“可是爸爸是为了我好。”
小新愣了两秒，似乎没想到辉一会这样回答。他挠挠头，最后只嘀咕一句：“……好吧，那我偷偷吃一点点就好。”
辉一立刻警觉：“不可以！你现在在我家也要乖！”
小新：“欸——辉一你怎么像风间一样！”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终于把刚才那种紧绷的气氛彻底冲淡。辉一看着小新能恢复平常的吵闹，心里像终于把那口压着的气吐出来——他真的不想看到朋友那么害怕。
厨房那边传来轻微的水声，南野秀一端着一杯热牛奶走出来。杯壁还冒着热气，他把牛奶放到小新面前，语气低沉而温和：“喝一点热的，会舒服些。”
小新看着那杯牛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立刻装出一副大人模样，挺胸：“我、我当然可以喝！我可是男子汉！”
南野秀一淡淡“嗯”了一声，嘴角却微微扬起一点点，像被小新的“逞强”逗到。他抬手揉了揉辉一的头发，又看向小新，语气平静却很有安抚力量：“今晚你先别想太多。等下跟辉一一起睡。”
小新捧起牛奶喝了一口，热气从嘴角冒出来，眼睛瞬间放松了一点点。他含糊地问：“我真的可以跟辉一一起睡吗？”
“可以。”南野秀一回答得很干脆，“你们都是小孩，今晚有伴会安心。辉一的房间够。”
辉一立刻点头如捣蒜，握住小新的手更紧一点：“对！你睡我旁边！”
小新吸了吸鼻子，嘴上还想逞强：“我才不会怕啦……我只是、只是怕你们家晚上有妖怪。”
辉一：“……没有妖怪。”
南野秀一面不改色：“有也会先被我赶走。”
小新瞬间眼睛亮得像灯泡：“哇！辉一爸爸好帅！”
辉一骄傲地点头：“我爸爸很厉害！”
南野樱从旁边走过来，弯下腰摸了摸小新的头发。她的手掌很温柔，像把刚才那种不安轻轻按住，让它不再乱跳。她笑着说：“小新，明天我带你去医院看看爸爸妈妈，好不好？我们去问医生情况，也让你安心。”
小新捧着牛奶杯，听到“明天去医院”这句，眼神明显颤了一下，随即又努力点头，嘴硬地说：“我才不担心呢……我只是想确认一下而已。”
南野樱笑得更柔：“当然。确认一下就好。”
辉一在旁边立刻补一句：“我也陪你去！我们一起去！”
小新看着辉一，喉咙动了动，像想说“谢谢”又不好意思。最后他干脆把脸偏开，别扭地嘟囔：“……你们真麻烦。”
辉一立刻笑：“麻烦也没关系！我们是朋友！”
小新哼了一声，但嘴角已经忍不住翘起一点点。
南野秀一看着两个孩子恢复斗嘴的状态，心里也松了些。他把牛奶杯轻轻推近一点：“慢慢喝。喝完去刷牙，再去睡。”
小新立刻警觉：“我也要刷牙？！”
辉一一本正经：“当然要！我爸爸很严格！”
小新：“讨厌——！”
南野樱忍不住笑，抬手轻轻拍了拍辉一的背：“别吓他。”
南野秀一淡淡补一句，语气却很温和：“不是吓。是习惯。”
辉一看着小新把牛奶喝完，终于露出平常那种“我要当英雄”的神气，便彻底松了一口气。他抬头看爸爸妈妈，眼神里带着小小的自豪——他把朋友带回家了，他也安慰到朋友了。
南野樱和南野秀一交换了一个眼神。
不需要说话，他们都明白同一件事：孩子的成长，往往就在这种看似突然的夜晚里发生。辉一不再只是被照顾的小孩，他也开始学会照顾别人、保护别人。那份心软与勇敢，正一点点长在他身上。
灯光依旧暖，屋子依旧安稳。夜晚的意外仍在，但此刻的客厅里，已经重新有了笑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