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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第 8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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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的香气把整栋屋子填得很满。厨房里咕嘟咕嘟的小锅冒着热气，米饭刚盛出来还带着白白的蒸汽，餐桌上的小菜摆得整整齐齐，颜色清爽又温暖。南野樱把最后一盘煎鱼端上桌时，辉一已经坐得端端正正，手里拿着筷子等得眼睛发亮——今天下午试穿泳装的兴奋还没散，他整个人像一直处在“我要去拯救世界”的状态，连吃饭都显得格外有仪式感。
南野秀一从厨房出来，解下围裙，坐到餐桌另一侧。屋子里很安静，只有碗筷轻轻碰桌面的声音和辉一忍不住的小小吞口水声。南野樱在辉一旁边坐下，温柔提醒：“先说什么？”
辉一立刻双手合十，声音响亮：“我开动了！”
南野秀一也淡淡：“我开动了。”
南野樱弯起眼：“我开动了。”
饭菜入口时，辉一立刻满足得眼睛眯起来：“好好吃！妈妈今天做的鱼很香！”
南野樱被夸得心里一软，笑着摸摸他的头发：“吃慢点，别噎到。”
南野秀一看着儿子吃得像小仓鼠，语气平静却很自然：“把蔬菜也吃掉。”
辉一筷子一顿，立刻警觉：“蔬菜……有没有青椒？”
南野秀一淡淡：“没有。”
辉一瞬间松一口气，开心继续吃：“太好了！”
南野樱忍不住笑：“你对青椒的警觉真是世界第一。”
辉一鼓脸：“因为青椒是怪兽！”
南野秀一面不改色：“那你更要打败怪兽。”
辉一：“……！”
辉一被爸爸一句话逼到无法反驳，只能硬着头皮夹了一口青菜，嚼得像在完成艰难任务。南野樱看着他那副认真到可爱的样子，忍不住捂嘴笑，心里却很满足——这就是家的味道，热腾腾、吵吵闹闹，又稳稳当当。
吃到一半时，辉一忽然抬头，眼睛亮亮：“爸爸！妈妈！我的泳装合适对不对？”
南野樱点头：“很合适，你穿起来超级帅。”
辉一立刻挺胸：“因为我是动感超人！”
南野秀一淡淡补一句：“合适。前提是你真正去游泳时也要乖乖听话，不可以乱跑。”
辉一立刻点头如捣蒜：“我会听话！我会当最乖的动感超人！”
南野樱笑着：“那你想什么时候去游泳？”
辉一几乎没思考就喊出来：“明天！”
南野樱：“……”
她差点被儿子的“明天”逗笑：“明天也太快了吧，而且还要看天气、看爸爸有没有安排。”
辉一立刻转头看爸爸，眼神像在请求批准：“爸爸——明天可以吗？”
南野秀一看了他一眼，没立刻答应，而是放下筷子，语气沉稳：“周六。”
辉一：“咦？”
南野樱也抬眼：“周六？”
南野秀一点头，像早就想过：“我们周六出门去海边游泳。”
辉一眼睛瞬间亮到像灯泡：“海边？！”
南野樱听到“海边”也忍不住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你什么时候想到要去海边的？”
南野秀一语气平静得像在讲日程：“你不是说很久没游泳了，也要买新的泳装。去泳池也可以，但海边更适合一家人。辉一也会更开心。”
辉一立刻疯狂点头：“我会很开心！我要去看大海！我要去沙滩！我要堆城堡！我要——”
南野秀一抬手打断他：“一件一件来。”
辉一立刻乖乖把话收回去，嘴角却压不住：“好！”
南野樱看着父子俩，心里像被轻轻捏了一下。秀一看起来总是冷静，可他其实会把她随口说的话记在心里，然后默默安排成一件更幸福的事。她想起今天自己偷偷溜出去买泳装，想起秀一那副灿烂又危险的笑，最后却还是给她留了早餐、帮她接过购物袋、还一边吃醋一边哄她。现在他又把“游泳”升级成“海边”，像把她的心愿放大成一家人的旅行。
“那周六要准备什么？”南野樱问得很自然，像已经开始进入妈妈的计划模式。
南野秀一回答得很清晰：“我们明天可以先把东西列出来。泳装、毛巾、防晒、换洗衣服、辉一的玩沙工具、饮水、简单零食。车上也要准备急救包。”
辉一听到“零食”眼睛亮：“零食！”
南野秀一淡淡扫他：“适量。”
辉一瞬间鼓脸：“为什么每次都要适量！”
南野樱笑着帮儿子说话：“去海边嘛，偶尔可以放松一点点。”
南野秀一看她一眼，语气仍旧沉稳，却明显对她很纵容：“可以。但前提是你们都要吃正餐。”
辉一立刻用力点头：“我会吃！我会吃很多！”
南野樱笑着捏捏他的脸：“很多也不行，吃饱就好。”
辉一继续追问：“那我们周六几点去？可以很早吗？我要早上看到大海！”
南野秀一想了想：“早一点出发，避开人潮。六点半起床，七点半出门。”
辉一：“……？！”
辉一瞬间僵住，像听到世界末日：“六点半起床？！”
南野樱也忍不住笑：“你这是旅行团的行程吗？”
南野秀一一本正经：“海边人多。早一点更舒服。”
辉一立刻开始讨价还价：“那可不可以七点起床？我周六也想赖床！”
南野秀一淡淡：“你不是动感超人吗？”
辉一：“……”
辉一被一句“动感超人”击中，瞬间没办法反驳，只能鼓着脸委屈：“动感超人也要睡觉的……”
南野樱心软，赶紧揉揉他的头：“好啦，到时候看你前一晚有没有乖乖早睡。如果你一整周都早睡，周六早起就不会那么痛苦。”
辉一眼睛一亮：“那我如果早睡一整周，爸爸会奖励我吗？”
南野秀一语气平静：“奖励你海边的冰淇淋。”
辉一当场兴奋到差点站起来：“耶！！！”
南野樱被他这副“冰淇淋就能买断灵魂”的样子逗笑，轻轻拍了拍他：“坐好吃饭。”
辉一乖乖坐回去，吃得更认真了，像在为周六的海边行程提前积攒能量。南野秀一看着儿子那副认真劲，眼底也柔了一点，转头看向南野樱：“你周六也可以放松。海边那天，你只要玩就行，其他我安排。”
南野樱耳尖微热，笑着看他：“你又想把我当小朋友照顾吗？”
南野秀一语气淡淡，却很认真：“我想让你开心。”
南野樱心口一软，轻轻“嗯”了一声：“那我就当一次小朋友。”
辉一听到“妈妈当小朋友”，立刻插话：“那我就是大人！我会保护妈妈！”
南野樱笑到捂嘴：“你这个小大人。”
南野秀一淡淡补一句：“那我是什么？”
辉一想了想，认真宣布：“爸爸是社长大人！负责开车和买冰淇淋！”
南野秀一：“……”
南野樱笑得肩膀发抖：“辉一你总结得好精准。”
南野秀一无奈地低笑，抬手揉了揉儿子的头发：“吃饭。”
晚餐在这种轻松的讨论里慢慢吃完。饭后南野樱收拾碗筷，南野秀一擦桌子，辉一抱着动感超人玩偶在客厅跑来跑去，嘴里不停重复“海边”“沙滩”“冰淇淋”，兴奋得像已经站在海浪里。南野樱听着儿子的念叨，心里也开始期待起来——周六的海边，会是他们搬到春我部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小旅行”。而这个决定，是南野秀一在饭桌上很平静地说出来的，却像在她心里投下一颗小小的幸福石子，荡开一圈圈温柔的涟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