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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第 9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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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的清晨还没完全亮透，屋子里就已经开始有轻轻的动静。窗外的天是淡淡的蓝灰色，空气里带着一点凉意，像在提醒人：今天会是个很适合出门的日子。闹钟一响，南野樱在被窝里迷迷糊糊伸手去按掉，下一秒就被身旁那股熟悉的温热抱住。
南野秀一贴着她，声音低沉又带着一点黏：“起床了，老婆。”
南野樱被他抱得心口一软，眼睛还没睁开就笑：“你不是说六点半起床吗……现在几点了。”
“六点二十。”南野秀一淡淡道。
南野樱：“……”
她瞬间清醒一半，转头瞪他：“你提前十分钟叫醒我？”
南野秀一笑得很淡，却很理所当然：“给你缓冲时间。”
南野樱被他这句“缓冲时间”逗得无奈又想笑，只能伸懒腰爬起来。两人一起进浴室洗漱，水声哗哗响，镜子里很快起雾。南野秀一刷牙时仍旧把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怕她又偷偷溜走一样。南野樱一边洗脸一边含糊吐槽：“你今天眼神怎么这么黏。”
南野秀一含着牙刷，声音闷闷的：“海边会有人看你。”
南野樱：“……”
她差点被水呛到，脸颊微热：“你又来了。”
南野秀一漱口后，语气一本正经：“事实。”
南野樱被他逗得笑出声，擦干脸后换上今天出门的衣服——轻便的长袖外套和舒适的裤装，方便带孩子也方便在海边走动。南野秀一则换上简单的休闲装，外套搭在手臂上，整个人看起来依旧帅得很危险，像随时能把人从人群里拎走。
“东西都准备好了吧？”南野樱一边整理头发一边问。
“嗯。”南野秀一点头，“便当在保温袋里，冰袋也放好了。毛巾、防晒、换洗衣服、急救包都在车后备箱。辉一的动感超人泳装和玩沙工具也在。”
南野樱听他报得像在念清单，忍不住笑：“社长大人真的很适合当旅行团导游。”
南野秀一淡淡：“效率。”
南野樱被他那句万能“效率”逗得肩膀抖。她把外套拿好，压低声音：“那我去叫辉一起床。”
南野秀一点头，走到卧室门口顺手拿起车钥匙：“我先把东西放车里。你把他弄醒就下来。”
南野樱轻轻“嗯”了一声，转身去辉一的房间。
房门一推开，小夜灯还亮着，房间里安静得像一团棉花。辉一缩在被窝里，抱着动感超人的玩偶睡得很沉，红色短发乱乱的，脸颊软乎乎，呼吸均匀得像小动物。南野樱站在床边看了一秒，心里软得要命——平时他喊着要去海边喊得最兴奋，现在真正要出门了，却睡得像要把一整周的觉都补回来。
“辉一。”南野樱轻声叫他，伸手摸摸他的头发，“起床啦，宝贝。今天去海边喔。”
辉一没有反应。
南野樱又叫一次：“动感超人要出发了喔。”
辉一终于动了一下，鼻尖皱皱，翻了个身，把被子抱得更紧，含糊嘟囔：“……不要……我还要睡……”
南野樱：“……”
她无奈笑出声，俯身在他额头亲一下，语气更温柔却更坚定：“不可以继续睡啦。你昨晚说要快进，睡觉等于快进。现在快进结束了，海边要开始了。”
辉一眼皮颤了颤，似乎听懂“海边”两个字，勉强睁开一点点眼睛，眼神迷糊得像蒙着雾：“……海边？”
“对。”南野樱笑着点头，“起床。刷牙洗脸换衣服。”
辉一发呆两秒，下一秒又闭眼倒回去：“……等一下……”
南野樱看着他这副“电量不足”的样子，彻底没办法，只能把他从被窝里抱起来。辉一整个人软成一团，脑袋靠在她肩上，像小树袋熊一样挂着，嘴里还含糊抱怨：“妈妈……我好困……”
南野樱笑着拍他的背：“你困也要刷牙，不然动感超人会蛀牙。”
辉一：“……动感超人不会蛀牙……”
南野樱立刻认真反驳：“动感超人也要刷牙。英雄也要卫生。”
辉一迷迷糊糊：“……哦……”
南野樱把他抱进浴室，像哄小宝宝一样帮他挤牙膏、握住他的小手刷牙。辉一刷着刷着就差点睡着，牙刷在嘴里慢吞吞动两下就停，整个人晃来晃去。南野樱只好从后面抱住他的腰，帮他把动作带起来，笑得无奈：“你这样刷牙像在梦游。”
辉一含着泡泡：“……嗯……”
刷完牙，她又帮他洗脸，温热的毛巾擦过脸颊时，辉一终于稍微清醒一点点，眼睛睁开了些，却还是软乎乎地靠着妈妈。南野樱给他换衣服时，他还小声抗议：“妈妈……我自己会穿……”
“你会穿，但你会穿到中午。”南野樱笑着戳穿。
辉一：“……”
辉一委屈巴巴闭嘴，乖乖让妈妈帮他换。衣服换好后，他坐在小凳子上发呆，头一点一点，像随时要再次睡过去。南野樱给他穿上外套，戴好帽子，又把他的动感超人小徽章别在小包上，轻声哄：“好了，我们下楼。到车上你可以继续睡。”
辉一听到“车上可以睡”，瞬间像被救赎，点头点得很慢：“……好。”
楼下传来开门声，南野秀一已经把东西放进车里回来。他走进玄关时，看到南野樱怀里抱着半醒半睡的辉一，唇角忍不住微微扬起：“还没醒？”
南野樱无奈笑：“醒了一点点，但快睡回去了。”
南野秀一走过去，伸手把儿子从她怀里接过来。辉一被换手抱起时，鼻尖皱了皱，迷迷糊糊睁眼，看到是爸爸，又放心地把脸埋进爸爸肩窝，含糊撒娇：“爸爸……我困……”
南野秀一低声：“车上睡。到了海边我叫你。”
辉一小声“嗯”，下一秒就彻底没反应，像被抱着就能立刻关机。
南野樱看着父子俩，心里又软又想笑。她走去检查厨房和客厅的灯，确认门窗都关好，然后拿起钥匙把大门锁上。锁扣“咔哒”一声落下时，她忽然有一种很清晰的感觉——这不是赶行程的忙碌，而是“我们要一起去玩”的幸福准备。
她转身走向车子，打开副驾驶坐进去，系好安全带。后座上，辉一已经被南野秀一放好，安全座椅扣得稳稳的，小家伙脑袋歪在一边，抱着动感超人玩偶睡得很沉，嘴角还带着一点满足的弧度，仿佛梦里已经站在海边。
南野秀一坐上驾驶位，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出小路，早晨的街道还很安静，路灯还没完全熄，空气清冷却清醒。南野樱侧头看窗外，眼角弯弯，轻声感叹：“他睡得也太快了。”
南野秀一看了一眼后视镜，低笑：“昨天兴奋，今天早起就关机。”
南野樱忍不住笑：“你还说他是动感超人呢。”
南野秀一语气淡淡：“动感超人也要充电。”
车子驶上通往海边的路，天色一点点亮起来，远处的云层被染成很浅的金。车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低鸣和偶尔的转向灯声。南野樱靠在座椅上，感觉到一种久违的放松——没有工作的赶场，没有镜头的追逐，只有一家人一起出门的行程，连早起都变成甜的。
她侧头看南野秀一，发现他开车时依旧专注，侧脸线条干净沉稳，像一切都在掌控中。南野樱的心口软了一下，忽然想到：以前约会时，去海边是两个人的事；现在去海边，是三个人的事。多了一个孩子，多了便当、多了玩沙工具、多了“早起”的挑战，可也多了更真实、更踏实的幸福。
车子继续向前，海还没出现，风里却已经有一点点咸味的预告。辉一在后座睡得很沉，偶尔小手抓紧动感超人玩偶，像在梦里也不忘当英雄。南野樱看着这一幕，忍不住轻轻笑，心里想着：等他醒来看到大海，一定会兴奋到跳起来吧。
而这趟海边之行，就从这段安静的车程开始，被晨光慢慢铺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