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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沈翊鸣的周末 周六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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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上午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歪歪扭扭的亮线。
沈翊鸣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手机扔在枕头旁边，屏幕黑着，但他已经拿起来看了三回。
没有消息。
他把手机又拿起来，点开微信，往下划了划。
和穆司寒的聊天记录还停在昨晚——他发了一句“明天见”，对方回了一个“嗯”。
就这一个字。
他盯着那个“嗯”看了几秒，把手机扣回枕头上，脑子里又在转昨天那件事。
三个Alpha的信息素压过去，他站着，动都没动。
墨星夜说是天生的，从小就这样。
天生的。
沈翊鸣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方媛在门外喊：“起来吃饭！都几点了！”
他应了一声，没动。
脑子里还在转。
免疫训练班。
那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穆司寒小时候到底经历过什么？
他想起穆司寒站在走廊上，看着魏晨说“说完了吗”的那个眼神。
冷的，直的，不像平时那个人。
那才是他本来的样子吗？
还是说，那层冷下面，还有更深的什么东西？
下午两点，沈翊鸣窝在沙发上刷手机。
微信群里突然热闹起来。
是他原先学校的群，星朔三中那帮兄弟。群名叫“三中扛把子”，还是初三时候起的，现在看有点中二，没人改。
【秦枫】：@所有人出来出来，问个事。
【秦枫】：你们匹配度都多少？我昨天测了，82%
群里顿时炸了。
【左辰熙】：82%？你牛逼啊，我才71%
【林霄】：我76%，我妈说还行。
【秦枫】：不是问你们，我是问沈翊鸣，他好像一直没说过。
沈翊鸣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
【沈翊鸣】：97%
群里安静了三秒。
【秦枫】：……卧槽，你认真的吗？
【左辰熙】：我没眼花吧？
【陈伊诺】：97%？？？那是命定之番了吧？你对象是谁？
沈翊鸣想了想，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沈翊鸣】：同班同学。
【秦枫】：男的女的？
【沈翊鸣】：男的。
群里又是一阵安静。
【陈伊诺】：omega？
【沈翊鸣】：嗯
【林霄】：97%的命定之番，还是男omega，你这是踩了什么狗屎运？
沈翊鸣盯着这条信息看了一会儿，没有回复。
【秦枫】：对了，你昨晚问的那个问题，omega天生对信息素免疫是怎么回事？
沈翊鸣的注意力被拉回来。
【沈翊鸣】：就是不管什么alpha的信息素压过去，他都没反应。你们听过这种事吗？
【林霄】：这个我好像听说过，这是顶级omega，特别稀有。
【秦枫】：对对对，就是这个。alpha分普通和顶级，omega也分。顶级alpha咱们见得多了，成绩好、信息素强的那些差不多都是。但顶级omega是真的少，一百个omega里可能都出不了一个。
【陈伊诺】：我靠，沈翊鸣你那个同学是顶级omega？你不早说！
沈翊鸣愣住了。
顶级omega。
他想起穆司寒平时那个样子——低着头，走路靠边，说话轻得像叶子落地。那种人，是顶级？
【沈翊鸣】：顶级omega有什么特征？
【左辰熙】：最明显的就是对alpha信息素免疫，不受压制。还有一些别的，比如信息素特别纯净，匹配度普遍偏高，更容易吸引alpha，发情期的时候……算了这个不适合群里说。总之顶级omega是个香饽饽来的，在alpha中竞争力特别大。
【林霄】：而且顶级omega特别稀有，而且一旦被标记，对alpha的增益也很大。你这不是捡到宝了吗？
沈翊鸣盯着那行字。
捡到宝。
他想起穆司寒站在雪里的样子，想起他把糖攥在手里舍不得吃的样子，想起他昨天站在走廊上，眼睛里那一点冷。
那个人，是宝？
【左辰熙】：对了，他匹配度多少？不会就是97%的那个吧？
【沈翊鸣】：就是他。
群里又炸了。
【秦枫】：我靠，命定之番+顶级omega，你这是什么天选之子剧本？
林霄：沈翊鸣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是顶级的？
【陈伊诺】：他长什么样？帅不帅？
沈翊鸣看着这些消息，嘴角动了动。
【沈翊鸣】：不知道，还行吧。
【秦枫】：什么叫还行？顶级omega有几个是难看的？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沈翊鸣没再回复。
他把手机放下，望着窗外。
阳光把对面楼的墙面照得发白，有几只鸽子在楼顶转圈。
他想起第一次见穆司寒的时候，他坐在最后一排靠窗，低着头，阳光打在他侧脸上，睫毛的影子落在颧骨上。
那时候只觉得这人好看，但好看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现在他知道了。
那种东西，叫藏。
把什么都藏起来，把自己藏起来。
顶级omega，稀有，对信息素免疫。
这些他从来没说过。
沈翊鸣拿起手机，点开穆司寒的聊天框。
上一次说话还是昨晚的“嗯”。
他打了一行字：今天干嘛了？
打完又删掉。
又打：你知道自己是顶级omega吗？
又删掉。
最后他发了一条：
下周见。
发完他把手机扔到一边，躺回沙发上。
窗外有鸽子飞过，影子从玻璃上一掠而过。
他想，明天见他的时候，要不要告诉他，自己已经知道了？
还是等他愿意自己说？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那个人，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也珍贵得多。
晚上，沈翊鸣躺在床上，手机又震了一下。
【秦枫】：对了，你那个同学叫什么名字？
沈翊鸣盯着屏幕，想了想，回了一个字：
穆。
【秦枫】：穆？全名呢？
沈翊鸣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扣在枕头上，望着天花板。
窗外有月光透进来，淡淡的，把房间照成了灰白色。
他想，那个人现在在干嘛？
也在看月光吗？
还是已经睡了？
他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一样东西。
是一张纸条。
穆司寒写的那张，“糖今天给了，明天不用买”。
他把纸条拿出来，借着月光看了一眼。
那几个字工工整整的，一笔一划。
他把纸条叠好，放回口袋，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那个人的脸。
冷的，直的，还带着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他想，下周见。
